寒東瑯冷若冰霜道:“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了,我又不能改變歷史,一切皆是命,你去多多安慰她吧!”
宇文思感覺寒東瑯態(tài)度大變,懷疑他跟任幽蘭剛才在花園里發(fā)生了什么,連忙緊追不舍地問:“你倆是否哪個了,咋聽起來不對勁了哩。冷月寒星為啥沒跟你們一道來呢?”
寒東瑯避開宇文思專注的目光,沒精打采地瞅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任幽蘭瞄了一眼宇文思,仰頭長嘆一聲道:“宇刺史,你還是管好自己的感情吧!他剛才情真意切地向冷月寒星求婚,被她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了,能有好心情嘛?我們回去商量案子的事兒吧!”
寒東瑯冷漠地說:“任幽蘭,你我剛才的約定務(wù)必做到,但時間不是無限期的,一個月內(nèi)幫我和宇文思破了三件案子,我立馬娶你。破了兩件案子也答應(yīng)娶你的,但結(jié)婚時間早遲由我的心情而定。若是在約定期內(nèi),你遇到了心儀之人,盡管嫁人,我們的婚約自然取消,怎么樣?”
任幽蘭睜大眼睛問:“依你之意,若是超出了一個月,即便破了三件案子,你我的約定也不兌現(xiàn)了嗎?”
“是的,人生苦短,時間不是無限期的。從明天開始計時,即10月5日至11月5日,若是超出時間破了三件及以上案子,婚約不再兌現(xiàn),但是重重有賞。如今韓東君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你我回去商量下一起行動呢,還是各自行動調(diào)查案子的事兒。”
任幽蘭瞅著寒東瑯極不耐煩的神情,心情郁郁不快,耷拉著臉沮喪地說:“各自回去,各顯神通,一爭高低,決一雌雄?!?br/>
“好的,果真是個巾幗不讓須眉者也,佩服你追求愛情的勇氣和氣魄,別忘了一個月之約?!焙畺|瑯揮揮手道。
任幽蘭嫣然一笑道:“絕不遜色你哦。再見!”
旁邊的宇文思聽得義憤填膺,怒睜著一雙大眼睛瞪著他問:“寒東瑯,你一個大男人破不了案子,央求任幽蘭幫忙破案,拿三樁案子來交換婚姻,你有沒有考慮過冷月寒星的感受?。克莻€嘴硬心軟的女子,你何苦拽著明白裝糊涂呢?你不怕任幽蘭破了三樁案子,你得馬上跟她結(jié)婚,而會導(dǎo)致冷月寒星自殺嗎?那是兩條人命哎,后果不堪設(shè)想的哩?!?br/>
寒東瑯大聲說:“她不是還有你的愛嗎?只要你愛她疼她娶她就夠了,我只想盡快破案,好早日回長安去,沒考慮那么多,她已經(jīng)不愛我了,何來自殺情殺可言。你甭對我冷眼相向的,你可以馬上去怡紅樓看看她,我應(yīng)該集中一切時間精力破案,沒時間跟你磨嘴皮子的啦?!彪S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林郎中的藥鋪。
任幽蘭為了盡快投入寒東瑯的懷抱,跑步前進沒有奔向家里,卻去了王才順的家里。
寒東瑯心急火燎地來到了苗香蓮的家里,一路上琢磨著,不止八件案子,應(yīng)該有九件了,苗香蓮被人投毒謀殺,咋沒統(tǒng)計進去呢?
苗香蓮正在縫制長衫,忽見寒東瑯來訪,慌忙放下針線問:“寒大人,你還沒回長安呀?光臨寒舍有何指教哎?”
寒東瑯跨進門微笑道:“不瞞你說,為了案子的事兒登門拜訪你的,希望你能提供一些信息給我。譬如你被投毒謀殺,你心里總有個懷疑目標(biāo)吧!”
苗香蓮猶豫了一忽兒,趕緊站起來去泡茶,寒東瑯接過茶杯放在桌上,注視著她問:“你好像有難言之隱,是否苗無影對你下毒手?。咳藗兌颊f自從苗無影出現(xiàn)在穹隆城里后,案件便接二連三地發(fā)生了。你與他是堂姐弟,對他的為人以及他平時干什么事兒的,能說給我聽聽嘛?”
苗香蓮搖搖頭說:“寒大人,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因我嫁到這里后便很少回娘家,何況苗無影一直在長安皇宮里任職,與我從未有聯(lián)系,根本不知道他的為人如何。不管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總不至于在我的飯碗里下毒吧!畢竟是同祖父的堂姐弟哎。你還是到別處打聽一下吧!”
寒東瑯瞅著她厭煩的神情,聽著她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看著她目無旁人地又拿起針線活干起來,無奈站起來告辭道:“你要是想起什么希望能告訴我和宇文思,早日破案保一方平安是我們每個人的責(zé)任,今天暫且回去,案子沒破之前肯定又會來找你的。”
苗香蓮垂著頭說:“再來找我也沒用的,要找就找王才順去?!?br/>
寒東瑯聽她這么一說,隨即拔腿朝王才順家走去。忽然瞧見任幽蘭從他家出來,急忙閃到弄堂里去了。瞅見她走遠了,才大踏步地朝王才順家走去。
王才順正在忙著清點典當(dāng)物,忽見眼前暗了下來,急忙抬頭看,瞅見寒東瑯站在眼前,詫異地問:“案件有眉目了嗎?咋叫任幽蘭出馬幫你們破案?。刻澞銈兇竽腥讼氲贸鰜?。她前腳剛走,你后腳便追來了,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想了解一些細節(jié),希望你能配合調(diào)查。”
“沒啥細節(jié)可談的,你也已經(jīng)知道的,兩把仿制的青龍劍和鴉九劍被人偷走,如今在章長卿和章健碩手里,他們正忙著在穹隆山上練武教學(xué)員。兩把真的寶劍藏在碉堡似的倉庫里卻也被人偷走了,時間已經(jīng)過去四個多月了,案情毫無進展,看來你們是無能為力嘍?!蓖醪彭槺梢牡爻蛑f。
寒東瑯看著一雙蔑視的目光,突然大聲道:“你對我們失望沒關(guān)系,只要我自己對自己有信心就好了。案件遲早會告破的,只是需要你的配合,望你能理解。你當(dāng)初說兩把假劍是放在臥室里的地下儲藏室,兩把真劍是放在倉庫里的,請你仔細回憶一下,誰會發(fā)現(xiàn)你的鑰匙晚上都是藏在什么地方的?小偷只有拿到鑰匙才能偷走真劍?!?br/>
王才順猶豫了一會兒說:“我的內(nèi)人知道鑰匙藏在何處,別人一概不知的?!?br/>
寒東瑯狐疑地問:“你的助手陌紫萱也不知道嗎?”
王才順嚴肅地說:“是的,助手白天來當(dāng)鋪店幫忙,早出晚歸的,根本不知道我晚上睡覺前將倉庫鑰匙放在何處?”
寒東瑯靈機一動道:“寶劍被盜那晚是你令郎結(jié)婚的日子,有沒有人潛伏在你的臥室里,瞅見了你藏鑰匙的秘密地方,你仔細回憶一下吧!”
王才順搖搖手說:“不用回憶,我清楚地記得有人來過我的臥室,因我親手將門鎖上了的,結(jié)果那晚進來想休息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門鎖不見了,第二天在膳堂的餐桌上發(fā)現(xiàn)了鑰匙。我內(nèi)人一天忙到晚,一直沒來過臥室,不知是誰偷偷溜進了我的臥室,且一下子盜取了兩把仿制劍和兩把名劍。此案至今未破,你應(yīng)該去一趟穹隆山,找章筱麗了解一下情況?!?br/>
寒東瑯沉悶地說:“我去過穹隆山了,盜取兩把假劍的人是章筱麗,她已經(jīng)承認了,并將劍送給了兩位阿兄。但是兩把真劍不是她偷的,她也不知道你家當(dāng)鋪里會有這兩把唐朝名劍,也不知道你將倉庫的鑰匙放在何處。盜取名劍另有其人,可是調(diào)查了好多人,依然毫無頭緒,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支持?!?br/>
王才順?biāo)实卣f:“我當(dāng)然會支持你們調(diào)查破案的,只是實在不知道誰偷取了我的鑰匙,幸好存放者還沒來取寶劍,不然,我拿什么給他們?。俊?br/>
寒東瑯唉聲嘆氣道:“我也束手無策了,你的賢內(nèi)會不會作案呀?”
王才順胸有成竹道:“絕對不會的,我們是夫妻,寶劍失竊了,對我對她都沒好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哎。我唯一要懷疑的對象就是章筱麗,要是筱麗沒有作案,那我也沒目標(biāo)了。你們當(dāng)官的都費點心思??!盡快早點破案。要么,你再去一趟穹隆山,我跟任幽蘭也是這樣說的,也許她已經(jīng)啟程登山了?!?br/>
寒東瑯失望地說:“嗯,我有數(shù)了,先告辭啦,有什么發(fā)現(xiàn)立刻來告知我和宇文思?!?br/>
王才順慌忙說:“哎,請留步,你說到宇文思,我忽然想起來了,你要提防著點兒,宇文思說不定賊喊捉賊,寶劍失竊那天他來過我家的,且不止一次,到底為了何事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你不妨旁敲側(cè)擊地試探一下。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他跟苗無影有往來的,苗無影蓋世武功,穹隆城里無人能敵的,說不定宇文思和苗無影聯(lián)手盜取了我的兩把名劍,你要留心破案哎?!?br/>
寒東瑯聽到這個消息不亞于晴天霹靂,盯著王才順緊張地問:“你可有依據(jù)?兩個人有秘密接頭之事被你發(fā)現(xiàn)嗎?凡事都要講究證據(jù)的,此案件事關(guān)重大,不要胡亂對外人說的,包括你的家人,只要你知我知即可,明白嗎?”
“我的口風(fēng)很嚴實的,你放心去調(diào)查好了?!?br/>
“噢,那我回去了,有事直接來找我?!焙畺|瑯揮揮手道。
“且慢,你沒看見宇文思跑過來了嗎?趕快從后門出去,甭與他相撞。”
寒東瑯轉(zhuǎn)過頭瞥見宇文思正看著自己,急忙說:“來不及了,他已經(jīng)看見我了,我來這里調(diào)查案情,不需要瞞著他的,我先過去跟他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