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半夏條件反射的摟住他的脖子。
或許是在戲里抱過太多次,這樣的舉動對他們倆來說都習(xí)以為常了。
慕微涼把手機給她,“手機拿著?!?br/>
黎半夏接過手機幫他照路。
慕微涼繞到餐桌旁拿上止痛藥帶她回自己房間。
黎半夏倏然想起來問:“慕哥,你怎么會突然過來?而且,你是怎么進來我房間的?”
“拿了你的房卡,我怕你燒昏迷過去沒人知道,你要是燒傻了我后面跟誰拍戲去?”慕微涼把她抱到客廳沙發(fā)上,給了她一條毯子蓋著。
黎半夏都摸透他的性格了,雖然他每次說話都很直接,有時候還毒舌,但對身邊朋友是真的很好。
“謝謝你……”
黎半夏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別給我發(fā)好人卡,不需要,我只是不想白拍幾個月戲,你最好給我好好的。”
黎半夏點點頭,“好的,我以后盡量不給你們添麻煩?!?br/>
慕微涼不是這個意思,動了動唇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倒了一杯溫水給她,“快吃藥?!?br/>
黎半夏乖乖接過把藥吃了。
慕微涼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
停了電房間里沒有暖氣,溫度漸漸降低。
黎半夏有點冷,裹緊身上的毯子打了個哈欠,“我在你沙發(fā)上睡會兒可以嗎?”
“去床上睡吧?!蹦轿鰶]給她拒絕的機會,徑直抱她去床上。
“那你呢?”
“我又不困?!?br/>
雖然霸占他床有點不好,但黎半夏實在抵不住困意,他床上又很暖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慕微涼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喃喃:“還真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br/>
-
這一睡又是三四個小時。
黎半夏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朦朧亮了。
她望著天花板醒了醒神,昨晚發(fā)生的事在腦海里閃過。
她現(xiàn)在在慕微涼房里,還霸占了他的床。
枕頭和被子都有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黎半夏掀開被子下床,沒有了暖和的被窩,外面的冷空氣瞬間讓她打了個寒顫,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慕微涼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就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
黎半夏心懷愧疚,過去把他喊醒,“慕哥,你去床上睡吧,我回去了?!?br/>
慕微涼睡眠淺,聽見動靜便掀開了眸子,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聲音沙?。骸澳愫命c了沒?”
黎半夏很過意不去,“嗯,我沒事了,謝謝?!?br/>
她的臉色確實好了很多,慕微涼也稍微放下心,“你的房卡在門邊的柜子上?!?br/>
“好。”
黎半夏前腳剛走,俞洋后腳就來了。
他正好看見黎半夏從慕微涼房里出來,還是穿著睡衣,差點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大清早,穿著睡衣,從慕哥房里出來……
這說明什么?
靠!不會吧!進展這么快?
俞洋在原地石化了一分鐘,邁開僵硬的腳步,摁了摁慕微涼的房門。
“什么東西忘拿了?”慕微涼以為是黎半夏,還沒看清門外的人便開口問道。
“……”
果然——有奸情!
俞洋看見他眼下的烏青和眼底的紅血絲,更加確定了心里的猜想,“那個,慕哥,你這是……一夜沒睡?”
這么猛的嗎?
慕微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回了句“沒睡好”,又問:“找我什么事?”
俞洋回神,“昨天晚上附近地震,聽工作人員說房間里很多東西都被摔壞了,電也斷了,估計要一天才能修好,我來你這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br/>
誰知道一大早就看到了不該看的。
慕微涼眉頭緊鎖,“一天?”
黎半夏體寒又來了例假,這么冷怎么受得了。
“說是說一天,也不一定?!庇嵫蟾M屋,“我?guī)湍闶帐耙幌路块g吧?!?br/>
慕微涼“嗯”了一聲,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
俞洋知道他有強迫癥和輕微潔癖,受不了房間里亂七八糟,幫他把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歸好位,順帶整理一下床上。
誰知剛一掀開被子就看見雪白的床單上有一抹鮮艷的紅,無比刺眼。
他頓時就傻眼了,紅著耳朵趕緊把被子蓋回去。
好了,現(xiàn)在可以完全確定,慕哥和黎小姐昨晚……不純潔了!
慕哥下手要不要這么快?
而且昨天還地震了!他們在這里搞……床……震?玩得真刺激!
俞洋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說:“慕哥,我整理得差不多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慕微涼打開門從里面出來,“嗯,你回去吧?!?br/>
俞洋走到門口,思慮再三,還是提醒了一句,“那個,床上……你自己處理一下。”
說完就開溜了。
慕微涼疑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床單上的一小塊血漬映入眼簾,他盯著這抹紅愣了半晌。
-
黎半夏的睡褲是深色的,所以她也是回到房間換衛(wèi)生巾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褲子上被弄到了,這就意味著慕微涼床上大概率也被她弄到了……
完了。
霸占人家的床也就算了,還把他床單弄臟了,怎么辦?他應(yīng)該會很生氣吧?
黎半夏現(xiàn)在一萬個后悔,早知道就不去他房里了,給他添了這么多麻煩。
看網(wǎng)上很多人說,男生其實都很嫌棄姨媽血,很多男的連自己老婆或者女朋友都嫌棄,慕微涼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更何況他還有潔癖,肯定更嫌棄!
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了。
黎半夏懊惱了好久,還是決定先把衣服洗了,晚一點再去找慕微涼賠罪。
她帶的衣服不多,來姨媽又接連弄臟了幾條褲子,得趕緊洗干凈晾干,不然就沒有換洗的了。
打開水龍頭,指尖剛一碰到水就冷得打了個哆嗦,像冰窖里的冰碴子,凍得骨頭都在疼。
弄到血漬的褲子特別難洗,光是一條內(nèi)褲就搓了好一陣,手都凍紫了,幾乎失去知覺。
門鈴聲忽然響起。
黎半夏快速把洗好的內(nèi)褲晾起來,轉(zhuǎn)身去開門。
慕微涼站在門口。
黎半夏現(xiàn)在看見他很心虛,眼睫微垂的出聲:“慕哥?!?br/>
應(yīng)該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慕微涼把手里提著的一袋東西遞給她道:“可能要停一天的電,你自己多穿點,這里有吃的,餓的時候吃點?!?br/>
黎半夏道歉的話都到了嘴邊,沒想到他是要說這個,難道他還沒發(fā)現(xiàn)床上被弄臟了?
“謝謝,但是我吃不了這么多,我拿幾個面包就好了?!?br/>
“都拿著,反正我也不愛吃這些東西?!?br/>
黎半夏推辭不了,只好接過。
指尖無意擦過慕微涼的手背。
他立刻抓住黎半夏的手,眉心緊蹙,“你手怎么這么冰?”
跟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冰塊似的。
黎半夏掙脫他的手,“我剛才在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