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
我最喜歡上四季春的課,不僅是因為我最愛語文,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從來不拖堂。
我們收拾好書包,腿都還沒邁出座位,老張就走了進來。
正巧四季春抱著課本走出去,兩人差點撞一個滿懷。
老張臉紅了!
哈哈哈…
“那個…本來想占用你們體育課的。”老張走上講臺,將泡了枸杞的保溫瓶放在了桌上。
我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老張又想作妖了,還占用我們體育課!
“我想了一下,還是不了?!崩蠌埨^續(xù)說,“現(xiàn)在還早,我們開一個班會怎么樣?”
“?。 ?br/>
底下頓時一片哀鴻遍野。
不過奇怪,這次老張居然用的是商量的語氣?
老張拿出了自己的電腦,然后打開投影儀,一個人在那兒折騰著,不一會兒,投影儀上有了圖像。
“我們看一部電影?!崩蠌堃贿呎f,一邊點擊了開始。
“哇!”一聽到看電影,大家剛才還不滿,這會兒又歡呼起來。
誰知道,老張又慢悠悠地說:“這是一部全英文的電影,看完寫一篇八百字的英語觀后感?!?br/>
“啊!”
大家的心情簡直猶如坐過山車一般。
老張看著大家的反應似乎很滿意,他輕笑:“逗逗你們,認真看電影吧?!?br/>
天吶,這是老張第一次對我們笑吧?而且,他居然會開玩笑了?
大家都不知道老張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啪!”
關上燈,拉上了窗簾,教室里真的有一種電影院的氛圍。
“張老師!可樂呢!”胡萊將身子忘我桌上一靠,猶如一個大爺一般。
“爆米花要不要?”因為關了燈,也看不清張老師的臉色。
“可以??!有嗎?”胡萊竟然不要臉地問。
“是不是真想寫觀后感?還可樂爆米花…”
“不了不了?!焙R趕緊擺擺手。
這還是我們全班第一次一起看電影呢!突然有些興奮。
不過…
如果是許諾坐我旁邊就好了,我抬起頭,看著許諾身邊的安綺,不禁有些妒忌。
電影標題一出來,居然是《怦然心動》
這部電影是講述的,就是青春期中男孩女孩之間的純真美好的感情。
看電影期間,大家都沒有說話,看得格外認真。
《怦然心動》就講了這樣一個“早戀”的故事,之所以加上雙引號,是因為其實電影里的朱莉和布萊斯從來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女孩好像從來都會比男孩早熟一點點,在朱莉喜歡布萊斯的時候,布萊斯只覺得煩惱,當朱莉放棄后,布萊斯才開始悵然若失,感覺自己好像也喜歡上了她。
直到電影結束,大家仿佛還沉浸其中。
老張拉開了窗簾,光照進來的那一刻,大家好似如夢初醒。
老張重新回到了講臺上:“這部電影,不知道大家看完之后有什么想法?”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隨堂抽問,大家可以自由發(fā)言,大家不當這是課堂,就當看完電影我們一起交流。”
老張難得的溫柔,過了一會兒,臺下有人站起來:“我覺得,就還挺好看的…”
“嗯…”老張搖了搖頭,“太官方,你們看完電影不一般都說得挺厲害嗎,把這兒當成電影院,現(xiàn)在也不是上課,你們可以暢所欲言?!?br/>
老張這樣一說,梁朝維首先站起來:“我覺得…好像這電影告訴我們,早戀,沒有那么不堪?”
周八妹也站了起來:“我覺得早戀也沒有錯,那娛樂圈里面那誰小時候還早戀呢!”
大家看著老張并沒有生氣,紛紛鼓起勇氣站起來反言。
“支持早戀!我也想找一個男朋友??!”
“對,我也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呢!”
大家越說越夸張,老張就沉默地站在一邊聽我們發(fā)言,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班長說兩句!”
許諾被大家推推搡搡地站了出來,他想了一會兒,說:“那個女孩,很可愛。”
“切!這叫什么!”
我聽到他這樣說,不禁臉紅了,最要命的是,他說完坐下的時候,偷偷轉頭看了我一眼。
啊啊啊,是說我嗎?是嗎?
一般上課都在睡覺的安禹第一次主動站起來發(fā)言:“年少的心動很可貴?!?br/>
幾輪發(fā)言結束后,老張重新站上了講臺:“剛才同學們的發(fā)言,有可取之處,但那些說要談戀愛的,小心我讓你進辦公室?!?br/>
老張接著說:“首先,對美好的事物有向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這部電影并不是倡導早戀,更不是提倡過早發(fā)展男女關系,它只是剖析了小孩間最純粹懵懂的愛戀。最可貴的是,導演在電影中毫不避用“愛”這個來表達喜歡。
在現(xiàn)實生活中,愛這個字早就被暗中標價,給予賦值。但愛,也可以是純粹的感情,不談論現(xiàn)實,不計較責任,就只是我和你一起爬上我愛發(fā)呆的樹,帶你看我眼中最美的風景。
我們都被老張說得一愣一愣的。
我被老張說得熱淚盈眶,我突然困得他真的太棒了,當所有老師說早戀怎么樣的時候,是老張,給我們樹立了一個最正確的價值觀。
大家都在座位上沒有說話。
想起最近田曉柔的事情,大家都沉默了。
我真的沒想到老張會以這樣的方式完美地解決了這件事情,既幫大家認清了關于早戀的事情,也讓大家開始反思之前對田曉柔的種種不好的聲音。
那一刻,我想,大家對于老張都是崇拜的吧。
“觀后感就不用了,我只希望大家能正確看待青春期的一些感情問題,然后,以學習為主。這次的事情,不管是誰挑起的,都不提了。好了,放學吧!對了,值日生,記得打掃了衛(wèi)生再走!”
老張端著保溫杯,第一個走出了教室。
大家都還停留在那兒,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座位。
過了一會兒,之前對田曉柔嘲笑得最厲害的男生,居然走到田曉柔身邊,說了一句:“上次的事,不好意思了?!?br/>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大家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其他一些當初嘲笑過田曉柔的人,也紛紛跟她道了歉。
我簡直對老張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家都離開后,我這個值日生就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了,林彎彎本來說幫我一起的,但是她有點事先走了。
教室里只剩我一個人,我看著許諾的座位發(fā)著呆。
我拿著掃把掃著地,突然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許諾!”我驚喜地叫了出來,“嗯…你怎么回來了?”
“我…東西落了。”許諾撓了撓后腦勺,走到座位上。
“噢…”我繼續(xù)低頭掃地,“那個…”
“嗯?”許諾看著我。
“我…想說…”
其實我就想問我們還能做同桌嗎,我怎么就是說不出來了。
“怎么了?”許諾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
“沒什么了。”我搖了搖頭,繼續(xù)低頭掃地。
“許諾。”我突然叫他。
“嗯?!?br/>
“沒事?!蔽业皖^一笑,繼續(xù)掃地。
“你是不是傻?!痹S諾拿起掃把,“想讓我?guī)兔椭闭f,趕緊打掃吧,挺晚了?!?br/>
好吧,也挺好。
有許諾幫我,我挺快就把這些做完了。
然后和許諾一起回去。
下樓的時候,我們突然在拐角處聽到了劉美然和安綺的對話。
劉美然的聲音有些氣憤:“你還欠田曉柔一個道歉,還差點讓我替你背了鍋!”
安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安綺從跟任何人道歉!”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許諾,問:“你不覺得驚訝嗎?”
許諾搖搖頭:“你們女生的事情,我不是很關心。不過,我突然后悔了…”
“什么?”
“沒什么。”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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