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姐姐勾起甜甜一笑,便打量著我道“卿兒這只蘭花簪極美……”說著,便伸手把蘭花簪從我發(fā)髻上取了下來,往自己頭上戴去“以往我只喜歡梅花兒,竟不知,原來這蘭花做了發(fā)簪,也驚艷至極。”
言畢,又朝著我眨了眨眼“姐姐好看嗎?”
我鮮少瞧見這般調(diào)皮的知畫姐姐,于是低聲兒便哄道“好看!好看極了!”
知畫姐姐見我如此說,不知為何眼中竟含了淚。于是,她趕忙轉(zhuǎn)了話題,問“你帶了什么給我?早便聞著香了!”
“是我親自做的一些小吃食?!蔽依嫿憬愕氖謥淼狡婆f的桌子前,一件一件地把吃食從食盒里拿了出來,如數(shù)珍寶“這是綠豆糕,不容易壞,你明日還能吃。這是香酥鳳爪,香酥雞翅,香酥排骨。我知道你最愛吃一些香脆的東西,便多做了些。還有這蓮子百合粥,最是滋補(bǔ)潤肺,你可多喝些?!?br/>
說罷,我又跟變戲法一樣兒,從另一個(gè)食盒里拿出了兩壺酒“這是梅花酒,以往你最喜喝梅花釀制的東西,現(xiàn)在定是想得緊了。這梅花酒是拿去年采摘的紅梅釀制的,也不知味道如何。只是紅梅不多,只釀得了這兩壺?!?br/>
知畫姐姐瞧著我這般,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卿兒……我……”
我心中一疼,趕忙道“你什么你?不許哭!再哭我可不理你了!”
“噗哧”一聲兒,知畫姐姐便破涕為笑“好,姐姐不哭。來,咱們喝酒?!?br/>
“好……”
我與知畫姐姐并不多語,除了她偶爾問問兩個(gè)孩子的近況外,其余時(shí)間大多都在飲酒。
一杯接一杯,從不停息。
知畫姐姐素來酒量不好,我看著她有些醉態(tài),心下著急“姐姐,莫要喝了!”
知畫姐姐不以為然“這香酥的吃食配上美酒,簡直是人間美味兒……”
“是人間美味兒!”我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可姐姐若現(xiàn)在都喝光了……以后想的時(shí)候兒可沒有了!”
“以后?”知畫姐姐迷蒙的雙眼盯著我,癡癡道“沒有以后了……”
我?guī)退谋车氖滞蝗灰活D,便坐了回來“姐姐,你又胡說什么?”
知畫姐姐沒有應(yīng)我,只是滿臉的愁態(tài),與方才大為不同。若說方才她是一個(gè)時(shí)刻拿捏分寸,懂得安慰著我的大姐姐,如今,她便是一個(gè)可憐無助,讓人無比心疼的小妹妹。
“卿兒……”直到知畫姐姐把最后一滴酒飲盡,才道“姐姐對你好么?”
我不知知畫姐姐要說什么,但心中卻有一股不安油然而生“好……姐姐待卿兒極好……”
“姐姐待你好……那……你為何要騙姐姐呢?”知畫姐姐看著我,笑問。
她面帶微笑,看著如沐浴春風(fēng)。可,眼底的一切卻如此苦澀,復(fù)雜,無可奈何。
那……你為何要騙姐姐呢?只短短幾字,恍然隔世。
“姐姐……”我心跳仿佛停止,神色一閃,便不自然笑道“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會騙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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