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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辣 堀一入座隔壁的

    堀一入座,隔壁的副社就湊近,小聲道:“你從哪又撈來兩個人?”

    “混進演員休息室被我逮出來了。”堀沒好氣道,掃過富江,堀視覺疲勞目光都沒停留,最后看著愛花,道“至少這個穿pk學院校服的不是齊劉海。”這已經(jīng)是萬幸了。

    “可怕……突然心疼小游?!?br/>
    “那家伙神經(jīng)粗沒問題。”拿起面試流程看過,堀政行問“可以自選劇目,也可以抽取本社已有的劇目現(xiàn)場表演?”

    “對啊,這樣已經(jīng)很放寬了,給面試人員自由發(fā)揮的余地。”

    堀指關(guān)節(jié)敲著流程單,道:“可你要知道,自由發(fā)揮也意味著現(xiàn)場狀況可能會……十萬分的辣眼睛。”

    “沒辦法,這也是給社長當年的失誤收拾善后,我們可以忍一忍?!备鄙绨参?。

    堀政行:“……”

    很快,第一個面試者登臺,沒有自帶劇本的學生選擇隨即抽取一樣劇本,然后,她抽到了《海鷗》。

    “契訶夫的劇本,這個劇很經(jīng)典,演員滿島光和田中圭就曾經(jīng)合作演過,要演出女主妮娜那強烈的情緒波動,則需要演員極度熟練臺詞并配以大幅度的動作,最重要的,當然是對主人公心境的理解……”堀政行已經(jīng)開始分析劇情了,其余成員均是一臉“我是您的小粉絲”的神情傾聽社長做講解。

    站在臺上那個女生看了好一陣子,忽然舉手道:“前輩,這劇本不合適啦?!?br/>
    堀抱著胳膊,朗聲道:“哪不合適?”

    若是覺得劇目太難,那可以理解。

    女生大大咧咧道:“這個男女主角的名字也太難念了吧,什么特瑞、特瑞波夫裂……”

    “是特里波列夫!”堀扶額,道“pass!”

    “蛤?我都沒開始演。”女生滿臉不服。

    “連名字都念不出來你演什么!pass!”

    第一位挑戰(zhàn)者慘遭滑鐵盧,后邊排隊的眾人,們逐漸安靜,恍惚意識到,話劇社的面試,似乎不是簡簡單單的“看臉選秀”節(jié)目。

    接下來,眾人再度圍觀話劇社的社長是怎樣罵退那一個個不合格的“參賽者”的。

    “你剛才那是什么動作?肚子疼???肚子不疼你捂肚子干什么?讓你表演痛徹心扉你捂肚子,你跟別人不一樣心臟長在肚子里是嗎?”

    “你舉個劍往評委席沖什么?怎么著,想和我們同歸于盡?真抱歉呢劍是泡沫做的,耗子你都砍不死?!?br/>
    “看見窗邊那只麻雀了嗎?一眼瞪死它。你說你瞪不死?知道瞪不死你喜怒哀樂全是挑眉一瞪?還是覺得全場就你眼睛最大?”

    “笑?笑什么笑?一上臺就笑,要笑滾觀眾席笑,笑到天塌下來自有保安轟你出去?!?br/>
    那一天,大家終于回憶起,被堀前輩嘴炮狂轟濫炸的恐懼。

    部分成員表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忽然好同情鹿島同學,她就生活在這樣水深火熱的環(huán)境里。

    也有部分成員表示:下次面試還會來,堀前輩再罵我一次!

    鹿島游縮在幕布后面小心觀摩前臺狀況,就聽耳邊飄來一聲:“這家伙是玩脫口秀的嗎?嘴皮子那么厲害。”

    “鶴丸?是你啊……”游拍拍胸口,答“堀前輩在演戲方面十分較真,平時他不這樣的?!?br/>
    “不是啊,我擔心愛花一會上場……”

    游:“不用太擔心愛花~”

    鶴丸搖搖頭:“不,我擔心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去砍他?!?br/>
    游:“……你還真是護犢子?!?br/>
    看著富江上場,女生演的就是這次野崎梅太郎寫的《斯巴達王子和軟萌女仆》,看著富江一臉深情地擺出嬌柔的模樣,由于之前那一幫女生慘不忍睹的演出,反而承托地她的演技還算不錯。

    堀沉著臉看完全程,沒有過多點評,擺擺手示意可以了。

    富江鞠躬下臺,再上來的是鹿島愛花。

    “選什么劇本?”副社笑呵呵地詢問。

    拒絕了抽簽的方式,愛花答:“我自己準備了一個?!?br/>
    “ok,請開始你的表演?!?br/>
    愛花閉著眼,開始回憶自己當年和表哥對的那些臺本,最后,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

    舞臺的光幕打在她身上,愛花微微抬起頭顱,傲慢、清晰又響亮地說道:

    【那么,剛才是什么鬼東西,驅(qū)使你把這種打算告訴我?只要你敢做,那你就是個男子漢;要是你比以前更敢做敢為,你就比男子漢更偉大。】

    一句話讓現(xiàn)場的氣氛送入緊張,副社一愣,看向堀,后者摸著下巴,道:“《麥克白》?!?br/>
    鶴丸看著臺上瞬息萬變的場景,再看鹿島游,女生正理著領(lǐng)口和袖子,整裝待發(fā):“我們的表哥就是職業(yè)演員啊,小時候我們還經(jīng)常跟他對臺本玩,那時候,愛花對地可比我好得多?!?br/>
    表哥名取周一如今已經(jīng)是熒屏上大紅大紫的明星,當年舞臺劇出生的名取周一在家對臺本時,干脆把兩個不到10歲的小表妹拉過來一塊拼戲,到底是名取家人,周一滿意地發(fā)現(xiàn),倆姐妹都很有演戲的天分。

    “我們可是姐妹啊,我做的好的,愛花也不會差?!闭f完,游笑笑,大步踏上舞臺,接下麥克白的臺詞。

    【要是我們失敗了呢?】游凝視自己的妹妹,眉頭緊鎖。

    愛花笑的冷漠殘忍:【失?。恐灰惆延職夤牡米阕愕?,我們就不會失敗?!?br/>
    惡毒的麥克白夫人慫恿她的丈夫弒君、篡位,再嫁禍到無辜人的身上。

    對權(quán)勢財富的無限索求,使麥克白夫婦不斷走上背信棄義的路,直到最后,他們被良心折磨,愈發(fā)瘋狂。

    臺下,副社小聲道:“一上來就選反派?”麥克白夫人算是經(jīng)典的反派角色了,至今人們還用“麥克白夫人”來形容“幫兇”。

    堀道:“麥克白夫人這個反派的情緒波動明顯,所以更容易表達,面試時間有限,要在這樣短時間里順利展露自己的演技,麥克白夫人可以說是很好的選擇了?!?br/>
    鶴丸抱著本體縮在幕布下,安安靜靜看了一陣,一只白底金花色的信鴿悠悠飛進玻璃窗,停在了付喪神的肩膀上。

    “你真幸運,剛才沒被那面試的小姑娘一眼瞪死?!柄Q丸還惦記著堀政行罵人的臺詞呢,指尖撓了撓信鴿的下巴,后者“咕咕”兩聲,丟下一個小信箋。

    鶴丸打開看了兩眼,先是一愣,然后道:“我要先出去下,你在這等愛花完事?!?br/>
    說著,付喪神起身走出建筑。

    信鴿是本丸自配的召回信鴿,上一任審神者不喜歡現(xiàn)代化的東西,所以本丸的電話、手機、網(wǎng)絡幾乎全部停用,又改回傳統(tǒng)的鴿子送信模式。

    信箋上,是一期一振的手書:

    【新審神者已抵達本丸,換屆不日開始,速回一趟】

    鶴丸打聽過新的審神者,知道對方是個狠角色。

    之所以說她狠,是因為此人之前接手別的本丸時,上任第一天就刀解了前主留下的全部刀劍,唯獨留下的是無法被刀解的近侍刀。

    之后,審神者就毫不猶豫地重新鍛刀培育新的下屬。

    被留下的近侍逐漸被別的刀劍取代,最后冷落在本丸的一角,蒙塵落灰,直至暗墮。

    暗墮的刀劍被時之政府接手銷毀,只消不到半年的世界,審神者就成功給一整座本丸大換血。

    不是所有審神者都能像名取薰那樣善待刀劍,也因為這,他才會離開本丸來找前主的孫女。

    假如合適,他們也希望愛花接任本丸。

    雖然對方似乎跟想讀書考大學走上人生巔峰吧……

    想到這,鶴丸忽然一陣喪氣。

    為什么審神者那么高大上的職業(yè)現(xiàn)世這邊不承認啊,我們也有五險一金年終獎的好嗎?緊隨時代步伐還包吃包住,附贈美貌付喪神追隨服務,簡直天堂好不好。

    取代鶴丸蹲在角落等愛花的信鴿眨巴著豆子眼,看著捧起自己的少女。

    “……鶴丸國永?”看過鴿子白金色系的羽毛,以及金色的眼睛,少女遲疑報出那個名字。

    鳥類討好地啄了啄她的手心。

    “咕咕。”鶴丸出去有點事,之所以色系類似,因為我是他標配的召回信鴿。

    “真的是鶴丸國永?!钡玫交貞?,愛花驚訝。

    “咕咕?!蔽艺f了我不是。

    “鳥元素太刀的動物姿態(tài)居然是鴿子,我以為至少是白鶴什么的?!睈刍ㄠ?。

    “咕咕?!彼懔耍S你怎么說吧,反正我不是。

    “無所謂了~我贏了面試~老姐不用被那個叫富江的家伙騷擾了?!睈刍嬗邢采?。

    “咕咕?!蹦枪部?。

    捧著鴿子往休息室走,愛花捏著那張邀請函,小聲嘀咕:“原來這次面試之所以那么隆重,是因為rs學園有和電視臺合作,假如演出順利的話,主演說不定能被事務所看中簽下合約?!?br/>
    一不小心走上演員之路,學著她們的表哥名取周一,這種人生似乎也不錯。

    雖然堀政行是個暴脾氣,但能力方面確實一流,能得到電視臺的垂青,這位社長的人脈手腕不可小覷。

    也虧他忍了游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那么久……

    摸著信鴿的羽毛,愛花道:“多謝你陪我來這一趟了,那晚你突然來我房間,想必也是有事找我的。”

    把小鳥捧起來,近看看著那嫩黃色的喙,愛花覺得小家伙甚是可愛。

    “你的事我一定會幫忙的?!闭f著,少女粉嘟嘟的唇湊近親了親小鳥毛茸茸的腦袋。

    信鴿頓了三秒,徹底放飛自我:我就是鶴丸國永,勞資不做信鴿啦!!

    愛花拿出手機,打算聯(lián)系自己表哥,問問對方能不能說服母親,雖然自己沒太大興趣,但游是真的想做演員。

    忽然,信鴿鼓起嗓子大聲叫喚起來,愛花一愣,隨即往旁邊躲去。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斜斜劈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愛花看著那個陌生的男生,對方臉色發(fā)黑,似乎已經(jīng)沒了理智。

    他看著愛花,喉嚨里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呼喚:“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