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尸?”左千尋來了興致,他屈腿盤坐問道:“野人也好這個口?”“這里頭有啥說道嗎?”秦天放好奇問道。
“曾傳藏地的閻王有閻王坐尸像,就是閻王爺以尸為座基游歷人間?!弊笄ご鸬溃骸捌渲惺鞘裁丛恚娬f紛蕓莫衷一是。”
“高原那邊也有大腳毛人,會不會與野人谷的野人有相同的基因,所以也愛把人當(dāng)椅子。”秦天放猜測道。
“這個說不好,”王佗子吸了口煙道:“我爺爺這個朋友叫老六,也是個馬幫駝子,帶著馬幫行走也有些時日,按理說常走山路應(yīng)該有所避忌,可不知道為什么那次就中了邪。”
“也許自持是老棍子,有些飄了?!弊笄ばχ{(diào)侃道。
王佗子沒有接腔,低頭抽煙道:“那天和往常一樣,在野人谷的邊上走馬,那種小山道兩旁有很多大樹林子,里面藏個啥東西你不仔細(xì)看也看不到,他的一個手下叫阿修的不知怎么的,就看到枝葉堆里坐著一只母野人,懷中還抱著一只小野人。這種事情雖然不常見也會偶爾遇到,一般的做法要么繞道走,要么低頭裝做沒看見悄咪咪的走過去。可阿修不知抽了那門子的邪風(fēng),居然用小石頭去砸那只母野人,母野人受驚沒抱穩(wěn)小野人,懷中的小野人摔到地上,阿修還想過去抓那只小野人,幸得母野人反應(yīng)快,飛快的爬下樹把小野人抱著跑進(jìn)了樹林里,見無辜的招惹了野人,大家都很害怕,阿修卻很得意,說不是傳說野人很兇嗎?還不是怕老子的石頭?!?br/>
“真是作死,”左千尋忍不住插言道,眾人也頻頻點(diǎn)頭。
王佗子放下煙槍,舉杯喝了一口水,繼續(xù)講述:“老六見招了野人,也尋思著是不是繞道走,可是天色漸晚,回頭退下山去天黑也到不了山腳,如果加快速度悶頭向前跑,半小時以后便可通過這條山道,與其回頭卡在半道上,不如賭一把,于是老六選擇了冒險,他命令手下拉緊騾馬強(qiáng)行通過。手下也知道歷害不敢多做停留,拉馬趕騾的恨不一步跑出這片區(qū)域??勺咧咧?,墜在隊伍后頭的馬幫漢子總覺有人跟蹤,他回頭看望了幾次,卻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他也不敢禍亂軍心就隱瞞不說,隊伍行進(jìn)了二十多分鐘眼看就要通過這條山道。走在最后的那個馬幫漢子身邊的阿修突然嚷著要上廁所,馬幫漢子拗不過他,只得叫他就近放水且不能離他的開視線,開始還能看到阿修的背影,后來旁人過來閑聊了兩句,就這么打眼一晃阿修就不見了,馬幫漢子慌了神,又不敢大面積的去找人,匆匆在周圍找尋了一下,人沒找著他也不敢耽擱,如實(shí)報告了老六,老六權(quán)衡半天,為了阿修撒開人去找萬一又弄丟了那一個,回到村里不好向人家人交代,只得舍忍痛棄了阿修盡快帶隊下山,就在快要偏離野人谷的時候,一只野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體格粗壯且面容蒼老的它坐在一個奇怪的凳子上面,不停的沖著老六等人咆哮,老六感覺不好,也顧不上什么忌諱不忌諱了,舉起獵槍野人朝開槍,手下看見駝子開槍,也紛紛舉起了獵槍,雖然不敢朝野人身上打,幾桿獵槍轟過去,野人也害怕,跳下他的肉墊子逃跑了。老六覺得不對勁,跑去過看那野人身下的東西,居然是阿修,他的手腳被折斷了幾截,詭異盤坐地上象一只人肉椅子,也不覺得疼,臉上還帶著笑意,老六喊他幾聲,他雖然不會回答卻還活著?!?br/>
眾人聽得驚出一身冷汗,秦天放吸了一口氣問道:“阿修被擄之時,竟然沒人發(fā)覺?”
王佗子道:“阿修也是走馬的糙漢子,身上也有著一股子的蠻力,那只老野人雖然粗壯,但要順利的拿下他,也不是件輕易的事。后來大家分析,也許野人有迷惑人的本事,所以才能把阿修悄無聲息的勾走。”
左千尋托著下巴道:“王叔你分析的也道理,這種未明物種且久居深山,可能有我們尚未探明的神奇能力。”
火塘漸冷,日吐微白。眾人已無心思去了解阿修最后的命運(yùn),左千尋偷偷向秦天放打了個眼神問詢。王佗子雖然年紀(jì)老邁,思心卻敏于青年人,他不悅道:“你們不要去打野人的主意,老老實(shí)實(shí)跟我去盤泥溪?!?br/>
“咳咳,”左千尋輕咳幾聲道:“王叔,說不定走一趟野人谷,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br/>
“年青人,好奇心太盛了不好,”王佗子吸著煙槍,毫不松口。
“我覺得應(yīng)該去看一看,”羅老瞎道:“反正從云也和它干了一架,按照故事里的說法,我們不想招惹也招惹了,與其被動的抵防著野人的偷襲,不如真刀真槍和它干一場?!?br/>
“你這把老骨頭還想和野人干架,”王佗子蔑視道。
羅老瞎拍拍獵槍道:“有它怕啥?”
“我看可以,”周正沉呤道:“野人谷里有多少野人是群居還是個體居住,我們無法統(tǒng)計,不過,就這只冒險闖入人類的營地偷烤肉的行為來看,野人也是打饑荒了?!?br/>
眾人聞聲一震,左千尋面帶笑意道:“這么說來,對付幾只彈盡糧絕的野人,我們的武器不要太精良了?!?br/>
“大部隊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扎營,天放,你們幾個摸索野人谷。”周正道。
王佗子雖然不想節(jié)外生枝,但拗不過周正的堅持,他只得叫醒蠻漢,拆解帳篷收拾停當(dāng),順著老路向前走出幾十里地,王佗子尋了一塊開闊地扎下營盤,對著蠻漢千叮嚀萬囑咐,蠻漢聽得耳朵直起老繭,連聲保證了不下十余遍,王佗子放他離去后還不放心,拎著煙槍盯住他們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羅老瞎呵呵笑道:“老東西,你就放心吧,這是劉氏戰(zhàn)隊的最強(qiáng)戰(zhàn)力了。”
“六個人,就一桿獵槍,誒,”王佗子語不盡的擔(dān)心之意。
“呵呵,也許某人,比你十個人的槍法還要勝算。”周正負(fù)手,望著遠(yuǎn)處山景意味深長的說道。
蠻漢扛著他的槍緊跟著左千尋等人的腳步,臉色因興奮而通紅。
“你膽子還行哈,”左千尋笑問道:“你不怕野人啊?”
蠻漢道:“不怕?!?br/>
“照著野人那個尿性,只要盯上你,非拿你做凳子才肯罷休,你真的不害怕?”左千尋不相信道。
“我有槍,”蠻漢躍躍欲試道:“如果真的消滅了野人,以后走山道的馬幫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原來你心中有個偉大的夢想,”左千尋拍拍他的肩道:“槍法怎么樣?轟一槍試試?”
蠻漢腦子缺了根玄,聽左千尋這么一說,想也不想,舉起獵槍朝著天空勾動了板機(jī),‘轟隆’震得群鳥驚林。
“是誰放槍?”密林深處傳了一聲喝叱聲。《夜入梟林》,“或者”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