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院期間,賊人潛入四下縱火,伺機刺殺武院弟子,此事何等之惡劣。
在一位賊人隨身的百褶袋中,又搜出了武院的詳盡地圖,及奇毒飛仙汁。
地圖詳細標出了護院大陣的薄弱處,此等機密,如何會泄漏?
飛仙汁乃是絕對禁藥,是從何而來?
一名弟子遇害,生死不知。
百年以來,武院不曾出過此等惡事,簡直駭人聽聞。
武院震怒,院主等人均已趕回,消息甚至傳到了寧風武院。
其實,誰是幕后主使,眾人心中全有猜測,除了西風城莫家,八成沒別人了。
但凡事不能以猜測來下定論,人證物證均沒有,亂說那是誣陷。
沒有證據(jù)就查,定要水落石出。
武院協(xié)同城主府,號召各家族勢力協(xié)同追查,查出兇手,絕不姑息。
說白了,全是面子活。
倘若早加以嚴防,根本出現(xiàn)不了此類的事兒,早干嘛去了。
買兇殺人,殺手一死一逃走,還能查出什么?
依據(jù)尸體與飛仙汁,得出的最后結論是,惡奴谷內的罪徒,覬覦溫千嵐的儲物戒,前來行刺奪寶。至于是否有同謀,為其提供了武院地圖等情報,尚未查明。武院將繼續(xù)追查,直至真相大白。
一時間,武院的大武師及各家族,暗有風聲鶴唳。
誰要被栽贓了,死罪一條。
不禁有人懷疑,此為武院借題發(fā)揮,以肅清武院風氣甚至打壓某些人。
出了這么大事兒,誰還敢頂煙去冒頭,莫立番不知溫千嵐是死是活,他再不甘,也得消消停停地瞇著。
本想設法報復的廖杰等人,全老實了。
誰探頭,一頂勾結惡奴谷的帽子,便會扣下來。
而沿著血跡與腳印等,顧平等人可以辨出溫千嵐躲入了飛龍路,且九成九身中奇毒。
當時顧平提出,立即找一位地玄一轉的弟子前去查看。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去晚了的話,溫千嵐的尸體會被兇靈吃掉,兇靈再染了飛仙汁,將會成了毒害。
正常來講,一位人玄弟子中了飛仙汁的毒,將三步斃命。
鑒定沿路遺留的毒血,也確實有飛仙汁的氣息。
那么,溫千嵐應該毒發(fā)身亡了,沒機會躲進飛龍路。
反常的狀況,難免惹人遐想。
單從遺留的痕跡,很難完全準確地,推斷出戰(zhàn)斗的全過程。
眼力毒辣閱歷豐厚,眾人的推測得大概準確,不能確定的是,溫千嵐是否真被毒鏢打傷,當場有無第三人等等。假如他中了飛仙汁而又逃入了飛龍路,可能是儲物戒為其吊命,現(xiàn)在死沒死,還真不好說了。
派人去查看,將人或將尸體帶回,實屬應該,武院的本份。
不過,派誰去適合???
溫千嵐也許滿身是劇毒,雙方一旦發(fā)生了誤會,地玄一轉的武者沾了別想活。
就算人沒死,將他帶出來,也沒解藥為他去解毒。
索性不去找了,他若活著,遲早會出來……
飛龍路內——
外界是清晨時分,處在同一天空,飛龍路也不黑暗,僅是稍有晦暗。
整理下暗血戰(zhàn)袍,將頭發(fā)綁系整潔,溫千嵐神情略顯凝重地,朝第二段路行去。
他的氣色不佳,臉色暗沉,絲絲血風若隱若現(xiàn),環(huán)繞于周身。
祛毒三日,吸收了四十余條靈氣,不知吐了多少口血水,他體內的劇毒已清理了大概。
傷勢愈合,性命無礙了。
但仍有余毒殘留,并格外頑固,仇風竟不能祛除干凈。
溫千嵐估計,毒性可能是蔓延入了哈士奇與龍斬,仇風才會無可奈何、有心無力。
殘留的余毒,讓他全身充斥著無力與疲累,氣色又怎么會康健。
仇風受到了刺激,血色仍然濃郁,沒那么容易安撫,他收起不了守護靈。
龍斬受到壓抑,動用不了,不能自行祛毒,境地尷尬。
倒是這三日,哈士奇磨磨唧唧地經常訓斥仇風,有時還會溫言細語地勸幾句,或是挑撥龍斬起來干仇風。
頭一次經歷此事,溫千嵐哪有經驗可言,他不知該如何去解決。
仇風不隱,他又不能回武院查看典籍,尋找解毒之策。
目前或許可行的辦法,是收集靈氣,來增益他的修為與守護,走一步看一步。
“來了。”
雙目一瞇,眸子泛起點點血芒,溫千嵐主動迎戰(zhàn)。
他動用守護武裝,以手爪殺敵。
鏘。
五品大兇的頭顱,遭到抓爆。
以造化爐吸取了靈氣,暫存不用,他繼續(xù)行進。
重力存在異常,他不用戰(zhàn)戟,影響倒是不大。
五品大兇固然強橫,又終究只是兇靈。靈智很低,哪有一點精妙的招式,滿身破綻,只要不是成群結隊,不難對付。溫千嵐從不失謹慎,現(xiàn)今更不會冒進。他保持耐心,以穩(wěn)為主,在第一段路進行尋殺。
此次進入飛龍路不限時間,他也不急。
話說回來,不限時間,不待代表可以在這待一輩子。
飛龍路內的兇靈分布,有一定的規(guī)律,路段越高,兇靈會越強,又不意味著兇靈不會越界。
如果引來了大群兇靈或是引來了魔靈,武者哪還敢停留,不想離開也是不行。
所以悄悄的,才能多闖蕩幾日,急躁了拼命地向上沖,也許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不能急,慢慢來。
溫千嵐擁有造化爐,兇靈對他即是資源,他沒理由去急。
再說尋殺,當距離近了,不需他去找,兇靈就來找他了,不是多繁瑣。
鏘……
動用守護武裝,是個力氣活,會尤為地消耗體力。
間歇地尋殺了一白日,到了第二段路后,溫千嵐悄悄返回了出口前。
體力的恢復入不敷出,他已有身心俱疲,需要歇息。
吃些獸糧與鮮果填了填肚子,他將造化爐取了出來。
“精煉得不錯嘛?!笨辞鍫t中物,溫千嵐咧嘴一笑,很滿意。
一白日的工夫,他共殺了二十七只兇靈,全是五品低階的大兇。得到的靈氣,大多數(shù)是七品,少數(shù)為六品,無一條五品。無奈的事兒,飛龍路的兇靈,縱然被投入資源來豢養(yǎng),經歷優(yōu)勝劣汰,也不能與天機玉榜的兇靈比價值。在天險之地,大多的七品兇靈,且是攝取不出丁點靈氣。
他有七品造化爐,可以對靈氣加以精煉,是一件美事,
二十七條靈氣,放在一起是駁雜的一大團,五顏六色亂七八糟,一精煉,成了一丸晶瑩的紫霧。
靈氣的量小了近十倍,精純提升了數(shù)倍,從氣息的濃厚分辨,可以比得上五品靈氣。
微微一笑,他將靈氣吸收了。
接著,他閉合雙目,沉入于修煉之中。
“嘟啦呱咕……”
經文回響,勁力川流。
勁力一走,全身血髓澎湃,大浪淘沙,滌蕩鉛華。
修煉功法之時,他得以全面地吸收靈氣,增益諸多。
“啪嗒啪嗒……”
獸紋狀態(tài)的哈士奇,吃得直吧嗒嘴,哼,等本哈攢足力氣的。
與守護兵、守護靈差別很大,守護獸即便歸附于身,處于休眠,仍會有相對獨立的意識。
獸系武者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不值得奇怪,多是在與守護獸閑聊。
有的時候,修煉出了岔子,武者沒有發(fā)現(xiàn),守護獸先察覺了,能對武者的修煉起到不小的引導之用。
嘩嘩……
氣血旺盛,血髓翻騰。
溫千嵐在靈系狀態(tài),絲絲血風繞身,他再一修煉,有一股妖邪的聲勢。
好在他白日清理了附近,距離遠了,龍虎劫力也引不來兇靈。
一夜無話,次日繼續(xù)尋殺。
他做的事兒十分枯燥,白日尋殺兇靈,收集靈氣,入夜回到入口處歇息修煉。
他有些實力,大多五品低中階的兇靈,危及不到他。
殺了兇靈,收集了些靈氣,將靈氣精煉后他再去吸收。
用時四日,前三段路的兇靈,幾乎被他殺光了,數(shù)目過百。
今夜,彎月當空,星辰稀薄。
靈氣帶來的增益,當達到了一定程度,即會帶來進階。
溫千嵐的修為,距離二重六階還差了點,是他守護獸哈士奇自主進階了。
“嗷嗚……”
在其赤著的胸口處,獸紋在兀自地扭曲。
獸紋活了,哈士奇昂著狗頭長嘯,胸口的皮肉帶得鼓起,它好似要破體而出。
“嗷嗚……(哈爺是戰(zhàn)爭神犬,臣服吧,大兄弟)”一聲之后,它又來一聲。
此般狼嘯,是至溫千嵐的體內傳出的,如同他的身軀之內,藏著一頭狼王。
嘩嘩……
勁力的川流,血髓的激蕩,隨之劇烈倍增。
靈氣在飛快的消耗,溫千嵐雙手捧的十塊元石,一塊接著一塊地成為粉末。
“嗷嗚……(本哈要牛翻啦)”二狗子意氣風發(fā),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它要一舉躍升一品。
如刺青的獸紋,泛起了微微熒光。
在夜色中,獸紋如一副畫面,一只俊逸的二狗子,長嘯不休。光華點綴,神采奕奕。
嘩嘩……
嗷嗚……
身軀的異常聲響,越見增大。
溫千嵐鼓蕩的氣息,一升再升,在夜色映襯下,鮮明如尊。
當此達到了一個頂峰,再拔一峰,隨之倏然平息。
呼。
獸紋脫離胸口,變作一團氣流落地,化成了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