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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榴影院成 發(fā)生什么事了瑞王隨后趕到妙

    ?“發(fā)生什么事了?”

    瑞王隨后趕到,妙懿朝他輕微的搖了搖頭,示意他進(jìn)去瞧瞧。

    室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妙懿不禁打了個冷顫,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手臂,令她暫時安穩(wěn)了下來。

    “有我呢?!比A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別怕?!?br/>
    妙懿笑了笑,朝著床上看去。

    只見福王正在努力安撫穆嬈,后者形容幾欲瘋癲,又哭又笑,無論旁人說什么都仿佛聽不見一樣,場面凄慘,觸目驚心。

    韓慈苑挺著大肚子,也不顧勞累,一邊擦淚一邊說道:“好妹妹,你醒醒,殿下在這里呢,有什么事情我們一塊解決。你還年輕,今后還會再有孩子的?!?br/>
    穆嬈哈哈大笑得無法停止:“孩子,什么孩子?我從來就沒有過孩子!”

    眾人以為她是傷心過度了,待要再勸,只見穆嬈猛的將福王從身邊推開,沖著空氣大聲喊道:“一命抵一命,一命抵一命,我沒有對不起你,你別再跟著我了!”

    妙懿下意識的望向福王,當(dāng)即對眾人說道:“屋里地方窄,我們都出去吧!”

    說著,忙不迭的退了出去,門簾落下的時候,她仍舊聽到了一聲凄厲的叫喊:“阿姊!”

    她閉了閉眼,心內(nèi)涌起一陣荒涼之感。

    這才是真正的慘劇。

    懷珠上前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妙懿點點頭,知道自己大概猜著了。

    眾賓客早已紛紛告辭,只剩下幾位王妃還在聽信。不多時,韓慈苑被人連扶帶抱的從里間帶了出來,只見她早已是哭得是涕淚交加。妙懿讓人打了溫水來幫她凈面,款語安慰了半日,讓人先將她抬回隔壁街的福王府去。又讓太醫(yī)跟著同去,以防她悲傷過度,再動了胎氣。

    剛忙亂著將韓慈苑送走,只聽內(nèi)室發(fā)出一陣“乒乒乓乓”響動,男子高聲吼道:“你有什么就沖著孤來,別傷害孤的孩子!那人的賤命怎值得用孤的孩子來填命!”

    接下來傳出女子陣陣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和著男子的怒吼聲,吵鬧后又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廳內(nèi)眾人都只當(dāng)沒聽見,該喝茶的喝茶,該發(fā)呆的發(fā)呆,無人發(fā)話。

    即使他們都知道是怎樣一回事。

    這時,安王方才姍姍來遲,東芳公主和沈牡丹一塊迎上了前去。安王左右看了看,問道:“四弟哪里去了?”

    “四弟還有事,先回王府去了?!比鹜醮稹?br/>
    “他能有什么正經(jīng)事?”康王妃陳可人冷笑了一聲,“勾魂的不是事,而是人?!?br/>
    “四弟妹想是累了,快些回府休息吧?!鄙蚰档ひ慌ゎ^,對安王說道:“此刻不便打擾,我們也回去吧。”

    “是呀,我們回去吧。”東芳公主搶上前一步,挽住了安王的手臂,堪堪將沈牡丹擋在了身后。

    沈牡丹暗自冷笑,看她哪只眼睛將這個蠻子女人放在眼里了?

    丑人多作怪。

    “那弟弟就不打擾了。二皇兄,皇嫂,告辭?!?br/>
    瑞王拍了拍安王的肩膀,說道:“有空多帶你媳婦過來坐坐?!?br/>
    妙懿這位皇嫂自然也要發(fā)發(fā)話,表示一番才好。

    安王不動聲色的看了妙懿兩眼,轉(zhuǎn)身出去了。隨后,康王妃也帶人離開了。

    瑞王扶著妙懿在椅子上坐下,說道:“妙兒受驚了?!?br/>
    妙懿搖了搖頭,迷惑的道:“都是妾的不是。只是妾方才讓人去查了,穆側(cè)妃摔下去的石階并沒有問題,她身邊又有許多從人跟隨,本該萬無一失才對,如何竟出了這般意外?”

    瑞王淡淡道:“這就是大皇兄自己的家事了,該問問福王府里的人,怎會如此的不小心?!?br/>
    妙懿低聲道:“大皇嫂方才還在向妾感嘆她夾在中間為難,看福王殿下剛進(jìn)去時的態(tài)度,確實對穆側(cè)妃十分在意?!?br/>
    “這些內(nèi)幃丑事,妙兒還是不要多聽為好?!?br/>
    “是。”

    ——她見得莫非還少嗎?

    那浮翠的事情又該怎么說呢?這就是真實的妻妾爭寵,誰家不是如此。

    穆嬈知道姐姐死亡的真相,是誰告訴的?穆嬈的丫鬟服侍不盡心,要么是穆嬈恨透了福王,想殺死自己的孩子;要么就是經(jīng)人授意。至于是誰授的意,授的誰的意,單看最終的受益人是誰就行了。

    只恨他們要斗也別在別人家里斗,關(guān)著門自己打去豈不好?偏生將麻煩弄到瑞王府里來,她招誰惹誰了?

    至于那些愛恨交織,相愛相殺,不好意思,她敬謝不敏。

    妙懿半天沒聽見屋里有聲音,不覺有些擔(dān)心,說道:“殿下要不要提醒福王殿下一下,時候不早了,要不要讓人將穆側(cè)妃抬回福王府去?”

    華珣蹙了蹙眉,道:“是該如此?!?br/>
    說著便掀簾子走了進(jìn)去,妙懿也隨后跟了進(jìn)去,只見福王坐在床邊,雙目直勾勾的盯著帳中女子看,面色很是不好。

    華珣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皇兄莫要過于傷感,該來的今后總會來的?!?br/>
    福王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完全沒有聽見他說話。

    華珣看著似乎不太對勁,湊近帳中瞧了瞧,面色猛然一邊,伸手探了進(jìn)去。妙懿見他這般舉動,頓時明白了什么,急步走在過去瞧——只見穆側(cè)妃靜靜的躺在床上,厚密的錦被直蓋到了下巴處,她面色蒼白,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房內(nèi)安靜得詭異,甚至連呼吸聲都罕聞。

    華珣輕輕拉開了被子,穆嬈脖頸上的青紫痕跡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了……

    妙懿猛的掩住了唇,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兩步,將驚叫聲吞回了口內(nèi)。

    “皇兄!”

    華珣不敢置信的望著福王,只見兩行清淚順著后者的面頰緩緩滑落。

    “她們都死了,都是我殺死的?!?br/>
    福王坐在那里,癡癡地望著身體已經(jīng)開始變冷的穆嬈,任憑淚水滑入襟口,半晌無聲。

    “大皇兄,你又何必呢……”華珣嘆氣,“大皇兄還是對已故大皇嫂的事情耿耿于懷嗎?”

    “別提她,不許提她!”

    福王聽了華珣的話,竟然十分激動,仿佛被什么一下子激活了一般,一躍從椅子上跳起,大聲吼道:“那個賤人,她怎么會不知道!那人是被她點名要到身邊去伺候的,說不定是早就約定好了的,一對奸夫□□,死一百次都活該!”

    妙懿沒有聽懂,福王殺死穆嬈和從前已故的大皇子妃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知道福王在娶韓慈苑和穆嬈之前是娶過一任皇子妃的,只可惜不到一年就過世了,韓慈苑算是續(xù)弦。但是聽華珣如此說,莫非福王如今陰沉的性子并非天生,而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變成如今這般的嗎?

    不過這樣看來似乎也有些道理,福王上次在海棠林中掐死穆姣的事就十分突然,確實是像發(fā)了狂病一般。

    只聽華珣語帶沉痛的說道:“已故的大皇嫂應(yīng)該是被人誣陷的,她先前并不知曉那位羅公公并非閹人的事,連那個羅公公都承認(rèn)是他欺騙了大皇嫂,大皇兄又為何一直不肯放開呢?”

    “她該死,該死,該死!那賤人害我丟盡了臉面!你們都在暗中笑話我,笑話我這個大哥,你們都不當(dāng)我是你們的大哥!”

    福王陰騭的盯著床上已斷了氣的穆嬈,竟再次沖上去使勁掐她的脖子,口內(nèi)喊道:“賤人,你該死!我費盡千辛萬苦求娶你做皇子妃,你就是這般報答我的嗎?”

    眼看福王幾近癲狂,瑞王回身將妙懿攬在懷中,小聲在她耳邊囑咐了兩句,妙懿點點頭,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不多時,走進(jìn)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小廝,手里拿著繩索,上前好容易將福王的手腳綁住,抬了出去。安神湯藥在此時也差不多熬好了,被人端著,死活硬灌進(jìn)了福王嘴里,人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妙懿心神不寧的在廳里走來走去,瑞王府死了一名福王側(cè)妃,還是被福王親手掐死的,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該如何處置才好呢?

    瑞王此時已換好了朝服,匆匆從外面走進(jìn)來說道:“我現(xiàn)在要去進(jìn)宮一趟,這邊的事就交由你處置,萬勿走露了風(fēng)聲,一切姑且等我回來再說,切忌?!?br/>
    妙懿拉著他的手不肯松開,她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依賴這個男人。

    “妾心里慌亂極了,不知該如何是好。穆側(cè)妃死了,福王又變成了這般模樣……瑞王府會不會受到牽連呢?”

    華珣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脊,柔聲道:“沒事的,萬事都有我在。你只管好好呆在府中等我,我很快會回來?!?br/>
    時間不等人,華珣簡單囑咐了妙懿幾句就匆匆騎馬出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