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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草母狗行么 議事殿里寂靜

    議事殿里寂靜無聲,火光晃動,幽暗的影子好似舞動的妖魔,引誘著迷失的人走向不復(fù)深淵。豆黃的燭光照在木傾城猙獰的面具上,透著股陰深寒徹的冷鋒,直逼殿下跪著的四人,讓人不寒而栗。

    “啦!”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一本厚厚的本子砸在他們面前,四人頓覺如芒刺在背。

    “天字令的護(hù)法,竟然連浩瀚國一個新皇的身份都弄不清楚,吾真不知這幾年你們都做什么去了?”低啞的聲音平靜中暗藏著鋒芒,瞇著的眼中則是掩不住的怒火。

    “回主上,浩瀚國新皇似是對暗悉樓甚為熟悉,消去了有關(guān)他的所有信息。屬下曾親自前往探查,每次都被他精準(zhǔn)的錯開,并未能見過其真人。屬下無能,請主上責(zé)罰!”魅一在木傾城的寒眸下,慚愧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狠厲的眼神。

    即墨耀!這個新皇有點意思。而他大舉進(jìn)攻的東越的舉動,更令她感興趣。木傾城眼波流轉(zhuǎn),心中便有了計算,看來她有必要會一會這個具有奪命閻王之稱的新皇。

    “起吧!”木傾城旋身看向墻壁上的巨大山河圖,上面的每一山、每一水、每一壑,都是她與數(shù)不清的將士用滾燙的鮮血澆灌出的繁華,用森森的白骨堆砌出的安泰。從今天開始,她要讓這萬萬鐵蹄踏碎這秀美江山,要讓狼火峰煙遍布東越的每個角落。他君帝堯在乎什么,她木傾城就要毀掉什么。

    纖纖玉指劃過上面釘著的暗紅色飛鏢,這是她曾經(jīng)所踏足征戰(zhàn)過的地方。現(xiàn)在想起來,那時的她,真傻!一個女人為情而癡,為情而狂,為情而戰(zhàn),放棄了女子本應(yīng)有青春年華,背負(fù)了天下的罵名,受盡天下人的指責(zé),想要的終不過是能與愛人長相廝守罷了。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念想,在這骯臟的世間,也只能是個鏡花水月。

    她曾恨君帝堯是個沒有心的人,現(xiàn)在看來,他只是對她一個人沒有心而已。他的心,他的情,他的愛都給了權(quán)力,都給了一個叫做白淺歌的女人。

    君帝堯!你可曾愛過我?

    君帝堯!你可曾有過一點點的喜歡我?

    君帝堯!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傷害他,我求求你!求求你!

    那曾經(jīng)甜膩的呼喚化做后來的穿腸毒,腐蝕著她干涸的心。

    那曾經(jīng)殷切的期盼終是化做無盡的離殤,苦澀地?zé)o法言語。

    那曾經(jīng)卑微的祈求終是成為痛恨的種子,絕望地聲聲厲咒。

    君帝堯,午夜夢回時,那艷紅的血無邊無跡的彌漫著,你可曾被害怕過?那聲聲悲泣的啼哭聲,你可曾后悔過?

    你應(yīng)該是沒有過吧,因為你是如此愛著她,為她傾盡所有,為她忘乎了所有。你怎么可能會后悔呢?既然你不知道痛,那么我就讓知道什么叫做痛!

    木傾城驟然拔起一支飛鏢,徑直插向圖中燙金色的豐宇都。這一次,她要他們不得好死,以慰她孩子的怨靈!

    四大護(hù)法被木傾城這般決然的氣勢所震懾,那一刺,力道之大,直穿墻壁,只余下柄上的紅色穗子微微晃動著。

    指尖撥弄著穗子,木傾城沉聲吩咐道:“魅一!限你一月的時間,務(wù)必查清即墨耀此人,吾要知道有關(guān)他的詳細(xì)信息?!摈纫活I(lǐng)命退去。

    “魅二!你速將此信親手交予那蒙賀首領(lǐng),不得有誤?!摈榷幼S來的信件,領(lǐng)命退去。

    “魅三!派暗息樓地字令探子前去打探皇宮,速調(diào)暗域閣天字令殺手去京中待命,聽吾號令!”魅三領(lǐng)命退去。

    “魅四!近日加強(qiáng)鬼面軍的訓(xùn)練,時刻做好開戰(zhàn)準(zhǔn)備,聽吾號令!”魅四領(lǐng)命后并未離去,呼呼有些沉重。

    木傾城回過身來,眼眸靜靜看著他有些躊躇的樣子,問道:“小四,還有什么事嗎?”

    魅四扯下蒙著的黑巾,露出張有點嬰兒肥的娃娃臉來。怔怔地看向眼前這個深沉內(nèi)斂的女子,吶吶著不知要說些什么。眼中閃過一縷掙扎,終是將手中握著的東西遞到她面前。

    他手中的是塊染血的令牌,木傾城看著上面的“蕭”字,并未接過。掀了掀了嘴唇,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魅四見這般冷漠的樣子,咬著唇神色有些受傷,緩緩說道:“他在六年前便去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六年!又是一個六年??!木要傾頹然的垮下筆直的背,聲音輕弱的有些飄渺,喚道:“四兒,回來!”

    魅四低垂著腦袋,猛然回來身來,抓起木傾城的手,將令牌放置在她的手心里,然后將她的手握緊,無言地離開了。

    那小小的令牌如有萬金的重量,握在手心沉甸甸的。木傾城抬手捂住了漲澀的眼睛,呢喃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