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跟我說什么么?”我問道。
沒想到,陸雅婷一愣,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想說的啊,只是想起來了,感慨一下。很多時候,你做出一個選擇,幾乎就能決定很多事情。就像美姨,她當初如果不接咱們那個廣告片的話,這會兒說不定還沒紅呢?!?br/>
“你說的對啊?!蔽艺f道,“她要不認識我,說不定現在還在深山老林逃債呢。而我,要是沒有遇到你,說不定還在海邊擺攤呢?!?br/>
陸雅婷笑了起來,說道,“你不說我都忘了,你知道我當時看到你在海邊擺攤有多滑稽么?”
我笑,“哪里滑稽了?”
“我之前那次看到你跟人家吵架,你把人家姑娘畫成了茄子臉,跟朱元璋似的,人家不肯付錢,你還不行,非要跟人家理論。”陸雅婷笑道。
我也笑,“有這事兒么?我怎么想不起來?“
“當然有了,你以為我是杜撰的啊?”陸雅婷笑道,“就算這事兒是我杜撰的,您那素描水平難道也是我杜撰的?我當時就知道,你要是靠這個養(yǎng)活自己,肯定得餓死,所以就給馬姐打了聲招呼,讓你過去試一試。”
“你只是怕我餓死么?”我笑道,“難道不是想故意操縱我,讓我成為你的下屬,而你成為高高在上的女上司么?”
“那我還真沒想那么遠?!标懷沛谜f道,“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對你有什么想法呢,因為我知道你心里愛著美姨,所以并沒有打算跟你怎么樣,只是純粹的想幫幫你這個蹩腳的畫師而已?!?br/>
我笑了起來,笑完了以后,卻忽然發(fā)現,整個晚上,我們都在回憶從前的事情。
這并不是一個什么好兆頭。
“說起美姨,我感覺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她了?!标懷沛谜f道,“她最近很忙么?在濱海么?”
“應該在吧,只是確實比較忙,我也有段時間沒見到她了。”我說道。
“成了大明星果然是不一樣啊?!标懷沛煤鋈徽f道,“如果有時間的話,能不能約她出來,我們見個面啊?!?br/>
我一愣,敏感的問道,“你見她干嘛?”
陸雅婷一笑,說道,“追星行不行???我長這么大,除了演唱會,還沒見過幾個活的明星呢,現在身邊好不容易有現成的,還不得多瞅瞅,蹭個花邊新聞啥的,沒準兒那些狗仔隊,看到了我,發(fā)現我也有成為明星的潛力,把我也給發(fā)掘了呢。這么一來,你小子就偷著樂去吧。”
我笑,“我樂什么呀?!?br/>
“你說呢?”陸雅婷笑道,“兩個前女友,都是大明星,那是什么樣的感覺?!?br/>
我笑了,忽然反應過來,“你說什么?兩個前女友?”
陸雅婷一愣,笑道,“那我成名了以后,肯定要甩了你啊,你見哪個女明星年紀輕輕的出道還帶一老公的。”
“你……剛才,不是這個意思吧?”我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啊,”陸雅婷說道,“你不要瞎想了,給美姨打個電話吧,看能不能約出來。咱們明天一起去玩?!?br/>
我看著她,“你是認真的?”
“當然啊?!标懷沛谜f道,“我想逛街?!?br/>
“還是算了吧,”我說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不要逛街了?!?br/>
“我沒事兒?!标懷沛谜f道,“你這么推三阻四的不肯約她,是不是背著我又和她勾搭在一起了?”
我……
“這會兒美姨應該都已經睡了?!蔽艺f道,“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不太好,你要實在不行,明天一早給她打行么?”
陸雅婷想了一下,說道,“也行,那就明天早上打吧。咱們也睡吧。”
說完她就打了一個哈欠。
我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洗漱。
我們穿上情侶睡衣,一起站在鏡子前刷牙,一切都和從前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看起來好憔悴,而且她明顯瘦了很多,原來穿起來很飽滿的睡衣,現在顯得空空蕩蕩,那個樣子,看著,就讓我感到心疼。
她湊在我身邊,對著鏡子,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現在照照鏡子,好像還真是我配不上你啊?!?br/>
“瞎說,你這么美,等待發(fā)掘的明日巨星,當然是我配不上你啊。”我說道。
陸雅婷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有些勉強,然后又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神色莫名的復雜。
我洗漱完就先出去了,回臥室躺在床上等著她。
忽然手機響了,我拿過來,意外的發(fā)現,竟然是華總給我發(fā)來了一條微信:秦政,這兩天有時間么?我想跟你談一談。
這讓我多少有些意外,自從上次我?guī)е懷沛盟奖剂艘院?,他就對我無比厭惡,甚至我去醫(yī)院看望他,也回被他轟出來。
忽然要找我談話,真是讓人意外。
我估摸八成又是勒令禁止我和他女兒交往,不過這一次,他真的是有點多余了,他就算不制止,我感覺陸雅婷也有很大可能要離開我,從她剛才的反應,以及她不經意間說的那些話,都能看出這個苗頭。
見面就見面,我回復了他一句,“行,等我有時間我告訴你。”
我還要打算把羅峰給我的那八千萬要回來呢。
那八千萬,是我給他陸雅婷的嫁妝,既然他不肯把陸雅婷嫁給我,這錢要回來也是天經地義的。
我正望著那條微信發(fā)呆,陸雅婷洗漱完畢走了進來。
“跟誰聊天呢?”陸雅婷一面上床一面問我。
“哦,公司的事情?!蔽艺f道。
陸雅婷并不懷疑,躺在了我身旁,就像從前一樣,摟著我的胳膊,將腦袋埋進我的懷里,這是她最喜歡,也是覺得最舒服的姿態(tài)。
我們關了燈,躺在黑暗里,誰也沒有說話。
“你在想什么?”陸雅婷忽然問道。
“沒想什么啊?!蔽艺f道。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秦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想了,好么,好好陪著我,就像從前一樣,什么都不要問,什么都不要說,行么?”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