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把倪昊東打愣了。安落趁機(jī)推開他跑到臥室,她氣得心尖兒都在顫抖,為什么他就這么難纏?她都不敢回家躲在這里了,他怎么還能找來?他就不能放開她給她自由嗎?
越是心亂想要穿上衣服趕緊走人,就越是穿不好,她雙手背后在身后扣了幾下都扣不上內(nèi)衣的卡扣。
“不是要睡覺?還穿那東西做什么?”倪昊東臉色很不好,他扯過安落的內(nèi)衣,用力的甩到一邊。
“用你管?這是我的房間,我讓你進(jìn)來了嗎?滾出去!”安落喊出來才知道自己內(nèi)心多么脆弱,原來她表面上的不在意是因?yàn)樗[藏的好?,F(xiàn)在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讓她的心避無可避。
眼前精致的小臉兒上掛滿了淚珠兒,幾度抽泣到呼吸都困難。
倪昊東靠近她,想把她抱進(jìn)懷里,安落掙脫著就又揚(yáng)起了手。他用力地捏著她的手腕,眼神兇悍暴戾的吼她,“他ma的安落!別以為老子寵著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
安落哼了一聲,嘴角噙著一抹刺眼的冷笑,“你寵我?你不欺負(fù)我我就燒高香了!以前你拿我當(dāng)替身,當(dāng)成你發(fā)泄欲望的工具,我忍了??涩F(xiàn)在呢?你心愛的女人沒死,還給你生了兒子,你不去找他們共享天倫之樂,你還來騷擾我干什么?”安落推開他,轉(zhuǎn)身回到床上拉起被子將自己藏進(jìn)去,她側(cè)著身弓起身子,在床上彎成了一只大蝦。直接用行動告訴他,姐就是不想看見你!
倪昊東呼了口氣,走過去躺在她的身邊,伸手將她連人帶被一塊兒摟了過來,過了一會兒,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安落的屁股,她剛要發(fā)怒,就聽他聲音透著疲憊,無奈的說,“我也想知道?!彼蚕氩煌?,他為什么就非要找到她,看不見她就心里長草一樣難受。
想知道什么?安落等著下文,卻遲遲聽不見下文。再支棱著耳朵細(xì)聽,就聽見了他熟睡的呼吸聲。
第二天安落醒來,身邊已經(jīng)沒了倪昊東的身影,她坐起身四下看了看,他昨晚上撇在地上的衣服也不見了。自此,她斷定他已經(jīng)滾蛋了。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準(zhǔn)備起床,左手手腕感覺怪怪的,她疑惑的將手舉到面前,手腕上竟多了一個精美的手鏈!
粉嫩粉嫩的寶石閃著奪目的光澤,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鏈子。但一想到這肯定是倪昊東給她的,她就渾身不自在起來,他是想要用這東西繼續(xù)將他圈在身邊肆意蹂躪嗎?想得美!想到這兒,她就想要把這鏈子摘下來。但找了幾圈,她都懷疑是自己眼瞎了咋地?居然找不到接口?鏈子大小剛剛好,不松也不緊,想要從手上直接擼下來也絕對不行。
她的小臉皺了起來,心想這鏈子他是怎么給她戴上的?就在她對著鏈子犯愁的時候,手機(jī)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倪昊東。
嘿。她不是給他放黑名單了嗎?
她沒接,然后微信就響起了視頻電話。
她皺眉,他怎么知道的她手機(jī)密碼,然后趁著她睡覺的功夫把自己從黑名單里釋放出來的?
毫不猶豫的,她又點(diǎn)了拒接。起來收拾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既然躲到這兒都能被他找到,她還躲著做什么?
倪昊東看到手機(jī)屏幕一黑,他的眼睛就瞇了起來。然后他發(fā)了一條文字過去,“是不是欠辦了?”
這次很快就有了回復(fù),打開一看,赫然出現(xiàn)三個字,“臭流氓!”
倪昊東的嘴角勾了起來,旁邊的周超群掃見屏幕上的三個字又看了眼倪昊東眼中意味不明的光澤,語氣平靜的給出中肯的評價。
“總結(jié)的很到位?!?br/>
倪昊東沖周超群笑了下,周超群感覺不妙,渾身發(fā)冷。果然,下午他就接到了調(diào)令,公司派他去非洲考察兩個月……
美國洛杉磯。
凌晨一點(diǎn)的時候,電話突兀的鈴聲使本就淺眠的女人驚醒,她看了一眼睡在她身邊的男孩,見他還安然的睡著,她的臉上就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她光著腳走到桌邊拿起了電話,聽著對方的聲音,她的身體就僵硬在了那里,多年來埋在心底的痛,忽然間被人揭開了傷疤,她痛的險些忘記了呼吸。
“蘇琳!”對方久久聽不見回音,大聲的喊她。
“我在?!彼琶厣瘢皇治孀⌒目谝皇志o捏電話,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趨于平靜。
“能不能,就讓我和孩子就在這里平靜的過一生?”她懇求,假如有可能,她愿意跪在他的面前卑微的懇求,懇求他放過自己,放過孩子,讓自己就這樣,將傷痛掩埋平淡的生活。
“你必須要回來!”
對方的聲音,好像來自地獄般陰冷無情,她捂在心口的手用力收緊,指甲透過單薄的睡衣深深地陷入白皙的肌膚中也不覺得痛。
“求求你,不要讓我去自取其辱了好嗎?你放過我,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我們都過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嗎?”
“哈哈。蘇琳,你就是太傻!你以為他還在想著你嗎?你以為你可以和他一起,心靈相通直到孤獨(dú)終老嗎?哈哈,我告訴你,倪昊東現(xiàn)在身邊已經(jīng)有了新歡!現(xiàn)在你必須回來,帶著孩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幫我奪取我想要的一切?!?br/>
嘟…
電話切斷了。蘇琳卻已經(jīng)淚濕滿面,他,真的忘了她?愛上了別人?當(dāng)初她為了博得他的側(cè)目,差點(diǎn)兒連命都丟了,她以為再也不會有人能夠在他的心中占據(jù)一席之地,怎么會?她怔怔的望著床上睡著的兒子,慢慢的走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低聲自語,“兒子,你不是一直吵著想見爹爹嗎?媽咪帶你去找他好嗎?”
…
周末,安落對著鏡子好好的打扮了自己一番,雖然怕冷,但為了給對方留下個好的印象,她咬咬牙穿了一條大紅色的連衣裙,配上今天涂的大紅色口就像個迷人的小妖精。外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小外套,半截白皙的小臂露在外面,在這瑟瑟寒風(fēng)中,扎人眼球。
走到門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身回來站在鏡子前,她舌尖舔著紅唇,閉上一只眼睛電眼勾魂,擺出一副撩人的姿勢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了倪昊東,還配上一段文字解釋:怎么樣?你說相親對象會不會忍不住將我撲倒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