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饒城巨大門口前。
此刻,有一支聲勢浩大近千人的鐵甲軍隊,井然有序的班師回城。然而,充斥著肅殺之氣的軍隊上空,正迎風飄揚著鮮紅如血的巨大旗幟,在赤旗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李字。
這是李家私軍,如此氣勢下引得過往路人紛紛讓道,因為在整個上饒郡境內(nèi),誰人敢攔李家私軍?
軍隊長龍后方,有三人身騎白馬緊隨其后,為首的是個年輕將軍,眉宇間透著不凡英氣,身披赤紅將袍,他正是李家赤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吳良。
吳良正和副將閑聊時,吳良突然眉頭一皺。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先天境界氣息,而且就在西邊方向不足一里的地方。
“劉副將,引軍回城后自行練兵,我這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們就不必跟著了?!眳橇佳粤T,策馬揚鞭直奔西邊城角。
劉副將有些納悶,不過還是應聲道?!笆?!”
一陣煙塵之后,吳良便看到,一位衣衫襤褸滿身是血的少年,正在毆打他們巡衛(wèi)隊的隊長。吳良勃然大怒,心道朗朗乾坤究竟是何人造次?莫不是蔑視王法不成?
“住手,放開周泰!”吳良側(cè)身下馬,厲聲制止道。
“吳統(tǒng)領(lǐng)!”
一眾衛(wèi)兵自然認識大名鼎鼎的吳良,頓時眾心中大振。
在整個李家私軍內(nèi)部,所有高層無非分為兩種人,一者是靠裙帶關(guān)系!二者靠個人實力!很明顯,身為先天境界后期的吳良便是后者,為人有沒有什么架子不說,而且行事作風極其護短,所以更是被底下士兵擁戴。
見吳良統(tǒng)領(lǐng)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在衛(wèi)兵中的那個賊眉鼠眼的巡城衛(wèi),一路連滾帶爬的跑到吳良身邊跪著說道?!敖y(tǒng)領(lǐng)大人,你可要為周隊長做住?。 ?br/>
吳良將他扶起,皺眉道?!澳懵f?!?br/>
那賊眉鼠眼的衛(wèi)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立功的機會,經(jīng)過一番添油加醋,扭曲事實的向吳良的敘述著。
大概就是說,李凡當時正對女子施暴恰巧被幾位少爺撞見所阻,李凡便對幾位少爺大打出手,后來他們衛(wèi)兵趕來,李凡為了滅口所以將女子殺死。又重點的描述他們這群人,是如何跟這大膽兇人李凡而殊死搏斗的,最終隊長為了保護他們而落入敵手。
賊眉鼠眼的那名衛(wèi)兵,臉不紅心不跳仿佛說著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然而,其他人皆是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心有愧疚的低下頭,心道這人太無恥了。
李凡不由的停下拳頭,拍了拍手似乎也被故事所感染到了。難道,李凡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當事人?
吳良眉頭緊縮陷入沉思,他雖然護短但也不傻,其中很多地方值得玩味。對方是先天境界的強者,看樣子境界不低,至少是先天境界中期。如此,他又何必與眾人墨跡,直接殺了一走了之不就行。
吳良望著李凡帶血的面部輪廓,頓時心里生出面熟感,不過一時也沒多想,而是靜在一旁像等待李凡自己解釋。
“吳良大統(tǒng)領(lǐng)?”李凡看清來者,認出了這個身披赤色將袍的年輕人,此人正是曾跟隨義兄李秋陽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赤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吳良。此人似乎深受李秋陽的厚愛,否則憑借小小統(tǒng)領(lǐng)一職也沒資格認識自己。
吳良聞言先是一愣,頭腦掀起風暴,隨后猛然想起,難怪此人面貌有些熟悉。
只見,吳良在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表情十分恭敬道。“末將,吳良見過少主?!?br/>
眾人原本報以看戲的態(tài)度,徒然見到這一幕心里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上饒郡有誰配吳統(tǒng)領(lǐng)稱得上“少主”,無非是李家的那位經(jīng)古絕倫的絕世天才,陛下親自冊封的少陽侯——李秋陽。
眾人始料未及,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帶有血跡,兇氣滔天的少年,竟是這等人物?
賊眉鼠眼的衛(wèi)兵瞬間面無血色,如墜深淵,只感覺后脊發(fā)涼。心道,我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其余衛(wèi)兵,實在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依舊被李凡單手鉗住,面目全非的周泰隊長更是心涼,這人就是李家太子爺李秋陽?我他媽當著李秋陽的面上演了顛倒黑白?拔刀殺人?的大戲?
“少主,小的狗眼不識泰山,求少主饒了小的狗命!”胖子胡少幾人心里更為難受,連忙跪伏求饒。深知自己家族比起李家,什么王家堡,什么胡家都是不入流的家族,畢竟李家才是整個上饒郡的土皇帝。
跪地不起的吳良也沒閑著,他將整個事情基本在腦海捋通順了,頓時覺得顏面盡失,這簡直就他接管赤衛(wèi)軍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李秋陽,要殺便殺!老子周泰這回踢鐵板認栽!下輩子,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只是希望你不要怪我那群弟兄!他們都是我指使的!”周泰心頭一橫,自知難逃一死。
聞言,李凡一愣,帶著冷笑說道,“我不說你口中的李秋陽!”
“不過你別急,同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李凡反手一巴掌將周泰抽的險些暈死過去。
“少主,這……事?”吳良越想越懺愧。
“看來我不用解釋,事情你自己查吧!我如果沒記錯,這巡城衛(wèi)是直接受你們赤衛(wèi)軍節(jié)制的?不過,這件事嚴重的影響了我對你們整個赤衛(wèi)的感官!”李凡隨手將周泰丟在地上,像丟一條死狗一樣。
“末將有罪!末將失職!請少主降罪!”吳良頓時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
李凡搖了搖頭,在他眼中這吳良說不定是一丘之貉。李凡望了一眼幾位少爺,又看著一地跪伏的衛(wèi)兵,最后看了一眼要死不活的周隊長。
“他們按照律法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另外,必須讓他在姑娘墳前以死謝罪!”
李凡淡然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并不怕吳良不會遵循,因為那個男人也就李凡生父,整軍十分嚴明甚至可以說是苛刻,如果,吳良敢耍小心思估計會被株連九族。
“李家少主果然個個不凡,他才十六吧!竟然已經(jīng)是先天中期?上次見他也不過后天境界初期而已,如此短的時間竟然……”吳良望著遠去的背影不由感到震撼。
隨后,吳良轉(zhuǎn)頭怒視一眾伏地求饒的人,內(nèi)心十分不岔,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犯下如此滔天大禍。
經(jīng)過一番波折后,李凡并沒有馬上回到李府。
李凡內(nèi)心有些沉悶,打算在城內(nèi)散散心,他城中一陣轉(zhuǎn)悠。李凡覺察到兩股先天境界的氣息,并且離他很近。
于是,李凡心存好奇,便一路尋了上去。只不過,他似乎并不知道,每個先天境界的強者都不喜歡陌生人的窺探,可他正好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底線。
晨市,十分熱鬧,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李凡的邋遢打扮倒是引來不少人側(cè)目。
李凡循著氣息一路跟著,直到尋進一個幽深的巷子,那兩股先天境界的氣息突然消失。
“哼!邋遢小賊,你一路尾隨我們究竟是什么打算?快說,有何目的?”巷子盡頭出現(xiàn)一男一女。
男子器宇軒昂,單手持劍,衣錦華服十分英俊瀟灑,而少女綾羅錦緞如出水芙蓉,靚麗可人。
說話的便是那名男子。
“朋友,在下李凡!跟隨二位純粹無心之舉!如果給二位帶來困擾還望見諒!在下這就告辭!”李凡看出二人眼神不善,怎么說來都是自己招惹的,于是皺著眉開口道歉,轉(zhuǎn)身就要走。
少女聽這名字若有所思。
“豈是你想走就走?你可問過在下手中的劍?”那男子神色傲然,出手便阻擋了李凡的去路。
男子看著李凡,衣衫襤褸又滿是血漬,不過劍眉星目氣質(zhì)尚佳,氣式最起碼是先天境界初期??稍绞怯X得,這少年跟著他們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什么意思?”
李凡之前以表歉意,可這人還揪著不放,轉(zhuǎn)眼也不惜一戰(zhàn),便拿出了架勢。
氣氛劍拔弩張之時。
男子向那少女投去一個眼神,美妙少女心領(lǐng)神會便自覺退開,巷子立馬變得寬裕了些。
“林師兄,小心!”少女有些擔心道。
“師妹放心!”
……
男子意氣風發(fā),腳下徒然生勁。
他并未拔出寶劍,而是拎著寶劍連同劍鞘刺向李凡,速度可謂電光火石,男子意圖明顯并不是真想傷李凡。
李凡弓身,身形非常飄逸的躲了過去。
男子見狀順勢向下一劈,而李凡翻滾側(cè)身避開,但還是被寶劍砍破了一絲衣角。
憑這氣勢男子應該也先天境界中期,李凡神經(jīng)緊繃使出拿手拳術(shù)。
暗勁明,這拳術(shù)是老黃傳給他的,說這本拳術(shù)看似普通卻內(nèi)藏玄機,只有修為到了高深境界才能揭開此術(shù)的神異。
抽出間隙,李凡中打出一拳,而男子躲避不及,只好用寶劍去擋,可拳上透出的暗勁實打?qū)嵉穆湓谀凶由砩稀?br/>
“先天中期!”男子猛然退后,撫著胸口。
“敢問朋友今年多大?”林師兄略微緩和了一下說道。
李凡不假思索道。“十六。”
“果然英雄出少年!年僅十六就已經(jīng)到達先天境界中期了!在下白海城林逸,師從晉都武宗,愿交你這個朋友!”林師兄表情有些震撼,隨后開朗道。
李凡望了一眼林逸,抱拳說道。“算是不打不相識!在下李凡,很高興認識你!”
倒是一旁的少女俏眉一皺,剛才打的火熱怎么轉(zhuǎn)眼就惺惺相惜了。
見氣氛有些尷尬,于是林逸開口介紹道?!斑@是我小師妹,李飄雪,年僅十五就到達先天境界初期,天賦也不差!喲,沒想到跟你們還是一個姓。對了,不知李兄弟師承何人?”
“我?沒人教我!非要說師傅的話,那應該就是老黃了?!?br/>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這樣李飄雪被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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