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春季,盛京人便會想起那廣為流傳的句子“帝都踏青何處看,東坊近內(nèi)明湖畔”。
“有道是‘明湖畔,情丨人岸,三月春風(fēng)惹人戀。柳條繞,桃花鬧,迷了人眼惹誰笑?!@明湖的風(fēng)景,果然不凡?!闭Z出感嘆的紫衣男子,身披銀色披風(fēng),懶懶地靠躺在一棵粗大的桃枝上。
“公子您還有空看風(fēng)景呢,小心被主上找到,催你成親哦!”樹下一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一邊抱著食盒一邊仰頭吐槽自家公子。
少年身旁立著一個黑衣冷峻男子。黑衣男子懷中抱劍,神色冷厲,雙眸緊閉似假寐。
“呵呵,四竹啊,如果本公子說,吾已有成親人選,舅舅該如何?”男子邪魅的低語聲很是好聽。
“??!王爺什么時候有了王妃人選?我怎么不知道!”四竹吃驚的瞪大了雙眼,不自覺的把在外的稱呼也給忘了。
“呵呵”男子不語,只是微微瞇起面具后的雙眸,朝著明湖南邊望去,如果他看的沒錯的話,那追鵝的兩人,可不就是兩年前的沈狀元和驕陽郡主么?
“你笨”抱劍的黑衣男子閉目吐出兩個字,引得四竹滿臉不爽,卷起袖子就想揍他,可卻絲毫無法近得他身。
這時,突然聽得女子甜美卻憤怒的咆哮聲:
“混蛋!禽瘦!”
“大肥鵝,有種你給我站住!”
“你丫的欺人太甚!”
金陽頂著一身半干的泥漿,氣喘吁吁地追著大肥鵝。這大肥鵝也真是個體力奇葩,竟然撲騰著肥碩的身子跑了半個東坊,還邊跑邊時不時的回頭“嘎嘎”兩聲,似在嘲笑,差點兒把金陽氣背過去。
更苦逼的則是身體略虛弱的青然,望著眼前跑了大半天,仍然精氣神十足的一人一獸,青然又好氣又好笑,他這輩子還沒干過,一邊追著一只禽類一邊罵人的囧事,今兒可是占全了。
眼看明湖在前,青然停下步子,只是注視著前方。可前面的兩只顯然沒互掐過癮,大肥鵝瞧見水域,小黑眼睛一亮,猛地加速狂奔。金陽一看禽獸加速,一咬牙用盡吃奶的勁兒趕上去……
“噗通”
“噗通!”
一人一獸雙雙入水。
“嘎嘎,嘎嘎嘎!”大肥鵝一落水就美的跟得了奧運冠軍似的,還十分臭屁地來了個花樣游泳秀。
“你,咳咳,混蛋!”金陽可不會游泳??!加上穿越前落水的不美好經(jīng)歷,金陽心中一緊,四肢不自覺的開始僵硬,更是嚇得她毫無章法地亂撲騰起來。
“郡主!”青然皺眉,該死,只是轉(zhuǎn)眼間,這小丫頭就又瞎折騰了!可,他亦不會鳧水,這可如何是好!青然抿唇,眸光一閃,撐起疲憊的身軀朝遠(yuǎn)處的船只那里跑去。
“咳,救命,救……”金陽的雙眼被冰冷的湖水濺地酸澀無比,可她不敢閉眼,她怕自己再也醒不過來!冷水浸泡加上心里的恐懼,使得她扒水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眼瞅著金陽落水,岸邊桃枝上的王爺一行,可謂神態(tài)各異。
“王爺!那是驕陽郡主??!咱們趕緊救救她吧!”四竹焦急的向自家主子提議。
“呵呵,不急,不急”男子懶懶的支起胳膊,微微瞇起眼睛,認(rèn)真的看著金陽在水中掙扎。
“王爺!大劍,你功夫也好,你趕緊去救救郡主啊!”四竹見主子慵懶,便轉(zhuǎn)向求助黑衣男子。
“不必”
“你!”
“咳咳,咳,救……”金陽虛弱的求救,嘴里鼻子里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水。金陽身心俱冷,意識開始渙散,冰冷的湖水漫過金陽的頭頂,金陽心道又要穿越了么?
“嘎嘎,嘎嘎!”這時,大肥鵝竟然游了過來,一個漂亮的猛子扎入水中,張嘴死死銜住金陽的衣領(lǐng),掙扎地愣是把完全沉水的金陽,拉出了一顆腦袋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