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閉著眼哭聲都累得發(fā)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兩只小手如同溺水般地?fù)]著，聲音中透著一絲驚恐：“哥哥……哥……哥哥……”
看這樣子，分明是情緒變化太激烈，以至于開始腦供血不足，再嚴(yán)持續(xù)一會，就會肌肉痙攣，四肢發(fā)冷，身體不聽使喚，眼睛睜不開，呼吸不順了！
秦書心里一跳，左右瞧了一眼，把小弟放在地上，道了句“跟上”，大步就往橋頭邊上的飯店跑去。
秦小歡抓著秦書衣角，快步跟上，他也感覺到了妹妹的不對。
沒進(jìn)飯店，秦書就急喊道：“嬸子，有溫白開沒？”
老板娘是個好心的，急忙端來溫水，幫著秦書小心地喂水，搓揉著手臂、小腿。
好在秦書發(fā)現(xiàn)得早，小妹沒有進(jìn)入最壞的狀態(tài)，否則到時候牙齒緊咬，喂水困難不說，還要擔(dān)心咬到舌頭。
《截拳道》練習(xí)中，常常會有劇烈的身體運(yùn)動，就像跑步過度一樣，也有可能導(dǎo)致腦供血不足，秦書知道該怎么治，幫小妹握緊、伸開拳頭，總算把小妹的情況控制下來。
飯店外面，傳來了污穢不堪的咒罵聲。
被秦書踢了一腳的女人，倒在地上，身上疼，但潑性不改，指天罵地，聲音又尖又利，身邊三米之內(nèi)，都站不了人。
聽見女人聲音，小妹情緒又有了受刺激的樣子，秦書臉色陰沉，讓小弟盡量和小妹聊天，就站起身來，推開眾人的阻攔，直接往女人跟前走去。
“你個小賤種，還敢打我！我可是你大娘！沒娘教的小賤種，小的不是東西敢打我們家長劍，大的更不是東西，連我都敢打！你打?。〔淮蚰闶俏茵B(yǎng)的！”
女人挨了一腳，心里有些害怕，但面上根本不懼，尤其是看到周圍村民上來勸架時，氣焰更囂張了。
“行了行了，別罵了！非想打架是吧？”
“你少罵兩句行不行？哪有這么罵的？”
“誒！秦書！停下！停下！不能打！打了輩份都亂了！”
“快攔下他！”
人群，分成兩隊(duì)，一隊(duì)勸女人少說些，一隊(duì)攔秦書，抓肩的抓肩，抱腰的抱腰。
他們并沒有拉偏架，農(nóng)村親戚間鬧了矛盾，基本都是這樣拉架。
只是，這樣的“慣例”，明顯助長了女人氣焰，坐在地上覺得勢弱，干脆跳著腳爬了起來，指著秦書鼻子罵，周圍一圈人，還沒她一個人聲音大。
秦書站住身子不再前沖，深吸了口氣，猛地腰身雙臂一甩，把身上幾個抓他的人甩開，一雙眼睛都有些泛紅，看著周圍那幾個還要上來的人：
“誰再上來攔我試試?。?！”
幾個同齡人先是站住了身子，他們本來就厭惡這個女人，上來拉架，也是隨大流。
其他幾個中年人，感受著剛才秦書爆發(fā)出來的力氣，再看看他那已經(jīng)有些剛硬的身體，最后瞧瞧秦書攥的顫抖、隨時都要打人的拳頭，再傻的人，都知道秦書這是動了真怒。
動了真怒的人，誰拉架就打誰，拉架人挨了打也是白挨，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了！
松開拳頭，秦書大步向女人走去，一言不發(fā)。
見周圍人都不再上來，女人這才感覺到害怕，猶豫了一下，終于要下決心跑開的時候，就見秦書一個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女人的頭發(fā)，照著臉就是一巴掌！
“你個小……”女人又疼又怒，伸手就往秦書臉上抓去。
這是她的看家本事，這些年跟村里其他人打架時，靠這一招，不知讓多少男人都退讓敗走。
秦書沒理他，反手一巴掌，力氣更大一分，直打得他臉上一陣通紅，對著秦書撓的雙臂，也因?yàn)檫@一巴掌，而失了準(zhǔn)頭和力氣。
“你……”她還是不服氣，繼續(xù)開罵。
秦書卻是想起不遠(yuǎn)處的小妹，怕她再聽到這女人聲音，就抓著女人頭發(fā)，往著橋?qū)γ孀呷ァ?br/>
他這一走，扯動女人頭發(fā)，疼不堪言，原本咒罵的女人哪里還能順當(dāng)說話，雙腿不自主地跟著秦書走。
什么？
不走？
不走頭發(fā)都被揪掉了！
周圍人只看得目瞪口呆，然沒有想到，那個自己看著長大，性子一向溫和的秦書，真生氣起來，竟然這么可怕，更兼毫無顧忌，連自己大伯家的女人，也毫不猶豫地打。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村里的女人，哪怕秦書先前表現(xiàn)的再暴怒，也總會有關(guān)系近的上前攔住，畢竟是在打女人，不攔的話，以后還怎么處親戚鄰居？
可秦書這個“大娘”，實(shí)在是素質(zhì)太低，這些年里，跟村里這家吵架、那家吵架，時間一久，連個去她家串門子的都沒有。
剛才攔架，這女人不感激也就罷了，反而氣焰更兇，罵起周圍的人來，這時候見她挨打，誰還會吃力不討好地上來？
甚至于，都有些看戲的心理了。
你這個女人不是兇么，整天這事那事的，大伙不搭理你。現(xiàn)在遇見秦書這么個狠人，看你還橫不橫？
秦書把她拖到50米開外，這才停了下來，看著地上哭天搶地，偶爾還會繼續(xù)罵的女人，二話不說，就是左右開弓。
一巴掌下去，還敢罵？
那就繼續(xù)打！
雖說這時候理智恢復(fù)了些，秦書沒有用力，否則牙都給她打掉。
但哪怕留了力氣，依舊威力不小，只不過吃了四五巴掌，女人就覺得自己臉上腫了起來。
七八個巴掌下去后，女人話里的罵聲，明顯少了。
秦書也不威脅，也不反罵，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繼續(xù)打。
很快，女人就只是號哭，話里自動不見半個臟字了。
秦書依舊不說話，手上也不停，繼續(xù)打。
“改了！改了！別打了！別打了！”女人終于熬不過痛，求起饒來。
這在她幾十年的生涯中，還是頭一次向人服輸，聽得周圍村民都有些不適應(yīng)。
秦書停下了手，低頭瞧了她一眼，如同丟個垃圾般地把她松開，回頭往飯店走去。
走沒兩步，看到旁邊嚇呆住的秦長劍，秦書停下了腳步。
面對這個十歲“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秦書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愛未成年的覺悟，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襟，提了起來：
“再敢欺負(fù)我小弟小妹，看我不打死你！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