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格來講,青魚認(rèn)為怪物說的沒錯。
大師兄才三十出頭,別看明月化形之后還如同少女一般,可若沒有什么奇遇或高人指點,怎么不得一甲子?難怪自己師姐對過去很少吐露,想必就是擔(dān)心老女人這個問題吧。
青魚看著明月,暗戳戳的在心里叫了幾聲老女人,想著之前挨的那些打,一時間只覺好爽( ̄▽ ̄)~*
那怪物原本還想再抖抖威風(fēng),沒曾想眼前這貓兒上來一巴掌就把自己拍暈了,還沒等它爬起來,明月暴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伴著怒吼聲就打在了它身上。
“喵啊氣死我了!”
再高冷的女人,要是被別人說老,恐怕都得瞬間進(jìn)入狂暴姿態(tài)。
大師兄看那怪物身上不斷的飆血,不好意思的捂著臉偏過了頭。大家一進(jìn)來就見了那幾具白骨,再見到這怪物威武猙獰的樣子,下意識的就在心里將它列為危險生物。
哪曾想這家伙在明月的爪下被打的站都站不起來,沒多會就兩只前爪抱著頭跪地求饒了。
哪曾想它一開口,也是個臭貧的性子。
“大姐!我錯了!”怪物抱著頭瑟瑟發(fā)抖。
“大姐??喵!”明月火氣更旺。
“姑奶奶哎饒命!”怪物此時還沒意識到錯誤
“奶奶?不可饒恕!”明月暴走了。
“.....小仙女,求放過?!泵髟碌淖ψ佣家獎澋阶约汉韲瞪狭耍@怪物才意識到剛才嘴里的錯誤。
嗖,黑風(fēng)一轉(zhuǎn),明月輕盈的落回了大師兄旁邊,慢條斯理的招出一團水球清理了下爪子,瞇著眼蹲在原地又成了那副對什么都漠不關(guān)心的高冷樣子。
小仙女,這個詞記住了,關(guān)鍵時刻能救命!大師兄回過頭和青魚對視一眼,兩人狠狠的點了點頭。
再看那怪物此刻跪在地上,周身上下全是血痕,鱗片都掉了一地,看著也是凄慘無比。大師兄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它面前蹲下,拍了拍怪物的腦袋,長嘆一聲道
“兄弟,失禮了,抱歉?!?br/>
怪物抬起頭來都哭了,你家這個禮這么重的嗎??可看著眼前那只黑貓幽幽的雙眸,怪物默默的擦了把眼淚道
“無妨,就讓一切隨風(fēng)而去吧。”
大師兄無語的聽著這副文青的口氣,問道
“還沒來得及問,怎么稱呼?”
“合蒼?!惫治镓Q起一根爪子對著自己指了指道
“主人賜予我的名字?!?br/>
“尊主人是?”
“我主人道號霞光。”這怪物提起自家主人,一時間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眼見著劍拔弩張的氣勢緩和了,青魚走過來圍著這怪物仔細(xì)的看了一圈,還伸手摸了摸他身上那些類似縫合的印記,好奇道
“合蒼,你本體是什么?”
提到本體這兩個字,合蒼原本還昂著的頭,瞬間垂了下來,眾人也能看出它情緒極其低落,一時間也沒人言語。不一會,合蒼自己開口了
“看我的腦袋,我本體是猙?!?br/>
這時青魚仔細(xì)看了看它的頭,才認(rèn)了出來??墒仟b的身子不是這樣啊,還沒等青魚問出來,它自己就說了出來
“百年之戰(zhàn)啊,唉。”
百年前那場大戰(zhàn)中,合蒼被打的身軀粉碎,只剩這顆腦袋了,也虧得它之前的本地修為高深,還留了口氣未死透。霞光道人發(fā)現(xiàn)了它之后,又找來了其他大妖的尸體,拼接到了一處,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合蒼。
“若不是這般導(dǎo)致修為盡喪,何至于被如此欺負(fù)。”合蒼看了看明月,眼里又流出淚了。大師兄趕緊好言相勸幾句,接著問起了那幾具白骨的來歷。
“被我吃了”合蒼不屑的笑道“那幾人盜墓居然能盜到我主人頭上,這我能忍?”接著它狐疑的看著眼前這幾人道
“你們不會也是來盜墓的吧?”
“我等玄門正派,怎么能行那齷齪之事!”大師兄一番話說的正義凌然。
“那你們這是?”
“我們此來是想瞻仰霞光前輩的風(fēng)采!”
合蒼心道把盜墓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你這臉皮也是洛陽鏟都打不動了。
它緩緩的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那蛇頸隨著它晃動之間發(fā)出咔咔的脆響,背后的肉翼一瞬張開,全身上下氣勢跟著暴漲,從喉嚨里緩緩的嘶吼出了聲
“我主人的仙體,豈是你等能玷污的?”
雖然被明月揍的找不到北,可涉及到霞光道人,這合蒼居然絲毫不讓,這忠心可見一二。
自古血勇之人好找,可忠義之士難尋,大師兄見它這般作派卻也不愿與它起爭斗,他沉吟了片刻一拱手道
“合蒼,如今這魔人又在世間出沒,我等近期與魔人幾番交戰(zhàn),深感無力,也是想尋些有助修為之物,好以己身護(hù)佑蒼生?!闭f著話,大師兄深深的鞠了一躬道
“還請合蒼兄行個方便?!?br/>
那扇石門就在合蒼身后,它若不讓開,幾人也進(jìn)不去。
合蒼聽到魔人這兩字,直接暴怒開來,爪子在地上刨動幾下,鼻子里都噴出了火星,它仰著頭發(fā)出幾句聽不懂的怒吼,接著低下頭看著大師兄,喘著粗氣道
“魔人,該死的魔人??墒蔷退氵@樣,我主人的洞府也不容你等擅入。走吧,去別的地方找吧!”
“合蒼兄...”大師兄還待說話,沒曾想那合蒼張開大嘴貼著自己的臉就咆哮了起來
“滾!”
大師兄被它吼出的氣浪吹的睜不開眼睛,卻聽到咚的一聲悶響,接著嗝兒一聲,合蒼就沒了動靜。他睜眼一看,那合蒼眼睛瞪的大大的一頭歪倒在了地上,舌頭都耷拉到了嘴邊上,明月正蹲在它腦袋上舔著爪子。
“廢什么話?!泵髟掳琢舜髱熜忠谎郏狭饲圄~的肩膀。大師兄默默的對著地上被打暈的合蒼鞠了一躬,走到了石門前面。
這扇石門看起來無比厚重,大師兄和真空靠上前去使出全身力氣推了推,那門卻紋絲不動。兩人正發(fā)愁之際,青魚正蹲在地上研究合蒼的身子,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合蒼的屁股后面那團盤在一起的鐵鏈,正中間有個巴掌大圓盤樣的東西,上面刻著幾道線,看起來像是某種旋鈕一般。
難不成這是合蒼用來控制開門的機關(guān)不成?青魚好奇的把手放上去按住那圓盤轉(zhuǎn)了轉(zhuǎn),就聽那圓盤下面發(fā)出咔咔一陣脆響,接著那石門轟隆著就打開了。
幾人眼見石門打開,欣喜的就走了進(jìn)去。誰也沒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合蒼,嘴角掛著一抹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