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大亮,南陽城外便聚集了不少的老百姓。和談成功,這下子終于不用再打仗了。聽到這個消息后,多少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今日,是鎮(zhèn)北大將軍班師回朝的日子。所以有不少人出城十里,只為一睹這位大將軍的風(fēng)采。
“來了來了?。。 比巳褐?,也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塊。
果然,沒多久便見一位身披鎧甲,威嚴(yán)霸氣的將軍領(lǐng)著隊(duì)伍行來。
“咦,那位將軍后面身穿常服的兩位少年是誰???”
一人看見那與軍隊(duì)好不和諧的兩位,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身旁的人都是一副鄙夷的眼神盯著他,“左邊那位藍(lán)衫少年是鎮(zhèn)北大將軍家的公子——白云舒!右邊那位白衣公子是當(dāng)今圣上的七皇子!”
“連南越國這兩位風(fēng)云人物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南越國的人??!”
身邊眾人人紛紛附和,懷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
更有甚者,直接開口質(zhì)問道:“你該不會是哪國派來的細(xì)作吧?!”
“聽過,聽過!只是一直無緣得見,原來這二位就是傳說中鎮(zhèn)北大將軍麾下的勇將?。 蹦侨颂淠四~頭上的冷汗,急忙出聲解釋道。
“你看,好久沒回來,這還真是熱鬧?。 ?br/>
白云舒看向南宮瑾,卻發(fā)現(xiàn)他臉色有些憂郁。
“怎么?馬上就要回家了,還不高興?。 ?br/>
南宮瑾回過神,白皙的臉龐綻放出一抹暖陽,“沒有,只是想著待會兒就要見到母妃,心里有些激動罷了!”
“倒是你,傷勢怎么樣了?”南宮瑾的目光放在了白云舒的左手上,似乎有些擔(dān)心。
“我?你說這個??!”白云舒抬起左手,那個少年的俊冷面容在眼前一閃而過。
“怎么了?還會痛嗎?”南宮瑾眉峰微攏,眼中閃過一絲自責(zé)。
“不是,只是忽然想起了……”白云舒的臉上忽然涌出濃郁的失落,到最后終究還是沒有跟那個人一較高下。
“獨(dú)孤夜?”即使白云舒不說,南宮瑾似乎也能夠猜的出來,“小白,你似乎很在意他!”
“是嗎?大概吧!畢竟,他是除了師傅外,唯一一個能夠讓我熱血沸騰的對手了。只是可惜,居然沒有辦法放手較量一下。唉,每每思及,總覺得惋惜不已?!?br/>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稱贊一個男人!”南宮瑾眸光閃動,臉上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
“不會吧!難道我都沒有夸過你嗎?”白云舒一掃臉上的陰霾,故作夸張的看向南宮瑾,“南宮俊美無雙,品性溫柔,又是文武全才。說真的,在我心里,除了我云少之外,你就是我們南越國眾多女子心中最完美夫婿人選了!”
白云舒說的言辭鑿鑿,南宮瑾卻聽的有些無奈。
“小白,這次不用打仗了,我也終于可以履行諾言,帶你一起仗劍行天下了。到時候,一起掃遍天下不平事如何?”
兩人一起在軍營長大,這是他們從小的夢想。
“你的理想還真是偉大,不過我比你貪心一點(diǎn)哦!”白云舒一臉陶醉,似乎想到了什么讓人沉醉的事情。
“我知道,吃盡天下美酒嘛!”
“這只是其一,其二嘛,便是閱盡天下美人!”
“咳咳……”
就在二人聊的正起勁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咳嗽聲。似乎,還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白云舒朝著南宮瑾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我要先回家,你晚上出來找我!”
“嗯?你還是不跟我們一起進(jìn)宮??!”雖然每次都這樣,不過這一次好歹……
“不要,我不喜歡宮里的氣氛!”
說著,跟上前一點(diǎn),笑嘻嘻的對著白振磊說道:“老頭……”
話音還未出口,便收到了一記警告的眼神。
白云舒急忙收起嬉笑之色,抱拳正色道:“父親大人,孩兒前來請示,是否可以離隊(duì)回家了?”
白振磊嘆了口氣,“嗯”了一聲,算是應(yīng)了。
“多謝父親大人!”
白云舒雀躍轉(zhuǎn)頭,跟南宮瑾揮手告別。
“怎么,不一起進(jìn)城了?”
“不了,我還有事!”
話音落完,便已經(jīng)只能夠看見一道背影了。
“白將軍!”
南宮瑾打馬上前,跟白振磊并排而行。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七殿下,你們小孩子的事情,我也不便參與。只是,如果老臣沒有猜錯的話,憐妃娘娘似乎早有旨意?!?br/>
南宮瑾一怔,想要說的話這回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不過,他心里還是有些高興的。
至少,白振磊不會反對就是。至于母妃那邊,她從來不會逆自己的意思。
比起南宮瑾心中的百轉(zhuǎn)千回,白云舒似乎樂得逍遙自在。一路打馬離開官道,朝著人煙越發(fā)稀少的地方行去。
沒走多久,便見一片湖泊現(xiàn)于眼前。碧湖藍(lán)天,鳥語花香,倒是十分的靜溢。
下了馬,朝著坐于湖邊的一位妙齡女子走去。那女子頭挽發(fā)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子。光是背影,便能夠讓人沉醉其中了。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聞聲,女子回頭,一臉薄怒的看著來人。似乎有些惱怒,這人擾了自己的清靜。
未發(fā)一言,起身想要離開。
白云舒大步向前,伸手將那女子攬進(jìn)懷中,仔細(xì)嗅了一口,贊道:“姑娘身上好香?。 ?br/>
女子抬手照著白云舒的臉上揮去,卻在半路就被緊緊握住了。
“哪里來的登徒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diào)戲良家女子?!?br/>
“嘻嘻,小爺不僅要調(diào)戲,還要吃了你!”
說著,竟真的朝著她的臉上啃去。
“好了,好了,不玩了,給你就是!”
那女子被弄得笑個不停,只得將手中的酒瓶遞了過去。
白云舒接過酒瓶,用嘴將瓶上的塞子咬掉,仔細(xì)的聞了一口,道:“香,真是太香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醉仙坊的幻兒姑娘親手釀的醉生夢死!”
“是??!虧你還記得人家!”
女子淺笑,從白云舒懷中掙脫。
“不過,怎么會在你的手里?”
“聽說你今日要回來,幻兒姑娘專門派人送到府上的?!?br/>
“是這樣??!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見過她了!”
白云舒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行到湖邊,將手中的醉生夢死酒全數(shù)倒在了湖里。
身后的女子靜靜的望著,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悲傷的氣息在湖面縈繞,久久不肯散去。
“兄弟們,回家了!”
簡單的六個字,卻給人一種想要痛哭的沖動。
白云舒沒有哭,身后的那個女子卻早已淚水溢滿眼眶。
“云舒!”
終于,還是忍不住哽咽的叫了一聲。
白云舒回頭,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落寞。溫暖的陽光,卻似乎照不進(jìn)那蓄滿悲傷的心湖。
“若離,我累了!”
明明是個風(fēng)華正茂的少年,卻道出了歷盡滄桑的話語。
若離走了過去,緊緊地抱著這個明明比自己還小,卻背負(fù)了這么多的離別傷痛的人兒。她打心底疼惜,卻也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
白云舒就這樣枕著若離的腿睡了過去,這一睡,便是一個上午。
若離靜靜的看著那張有些被曬黑的臉龐,忍不住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戰(zhàn)爭,害了多少人。
亡者已矣,生者卻要帶著對死者的追憶活下去。
“你在想什么?”
不知何時,白云舒已經(jīng)睜開了眼眸,此刻正癡癡地望著她。
“沒,我在想,不用打仗了,真好!”
若離微微一怔,淡淡的回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在想我家的老頭子呢!”
白云舒伸了一個懶腰,從若離的腿上起來。
“才……才沒有,你……你在胡說什么!”也不知怎的了,剛剛還一臉淡然的若離,此刻竟然雙頰通紅,眼中還帶著一絲惱怒。
一把將白云舒推開,憤然起身,卻發(fā)現(xiàn)雙腿發(fā)麻,整個人都差點(diǎn)倒在了草地上。
“要小心?。 ?br/>
白云舒伸手一攬,笑嘻嘻的賠禮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這么激動做什么?好啦,我錯了還不行嗎?”
說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兩人飛身坐在了馬背上。
“怎么樣,腿還麻嗎?要不,我先幫你揉揉?”
倒是一副憐香惜玉柔情蜜意。
“不用了,好多了!我們還是回府去吧!這天兒也越來越熱了?!?br/>
“嗯,聽你的!”白云舒打馬上前,將若離緊緊地環(huán)在懷中。
溫軟的身子,還帶著淡淡的香味,這是一種何其讓人沉醉的享受。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白云舒,心里便有些氣憤起來。
“哦?什么事情?”白云舒回過神,嬉皮笑臉的問道。
“就是關(guān)于幻兒姑娘,一年之期已到,今晚她就要……”
本來還有些陶醉其中的白云舒一聽這話,眸子立刻就亮了起來。
“對哦!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揮鞭打馬更急,朝著南陽城飛快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