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風元力鼓蕩將桌子上的碎片卷起,甩到花樹下,若無其事的問:“手滑了!”
郭昊心中大叫我艸,師傅你還能不能裝的再假一點?。?br/>
“理由呢?”譚嘯風問。
“戰(zhàn)學院中有一本《劍道起源》,記載了人類有史以來的劍道發(fā)展歷程。以器而論,可分為輕劍道與重劍道;以技而論,可分為刺、劈、點、崩、掛、撩、抹、斬、截、挑、云、掃、架十三個基本劍道以及經(jīng)由數(shù)目不同的基本劍道組合而成的衍生劍道;還有根據(jù)氣勢、目的以及用途等等而發(fā)展出的一些虛幻或者說高深的劍道,我就不一一列舉了!《心劍劍訣》提到了一個《劍道起源》中從未出現(xiàn)過的詞‘劍心’……”郭昊一直在留意譚嘯風的神色,在他說道“劍心”的時候,譚嘯風的臉上的肌肉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不過很好的用打哈欠的動作掩飾過去了。
郭昊繼續(xù)說道:“劍心!劍心!心即劍,劍即心,比之普遍流傳的劍意更上一層。故曰,劍為心聲,發(fā)在意先!”
“汝未來看此花時,汝花于汝心同歸于寂,汝來看此花,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汝心之外?!?br/>
譚嘯風的話如驚濤駭浪般拍打在郭昊的心頭,王陽明的《傳習錄》!這句話是《傳習錄》中記載的王陽明與有人的對話,而且在后世流傳極為廣泛,算是心學中的經(jīng)典語錄。這到底是哪里?
《帝國簡史》、《生靈紀要》等等所有的史料幾乎都在他的腦中,他可以肯定沒有任何一本書提到過王陽明這個人,為什么師傅會說出這句話?巧合到這種程度,還能叫巧合嗎?
嘩嘩的倒酒聲,把郭昊從沉思中拽了出來。譚嘯風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對白玉瓷杯,為自己跟郭昊斟滿酒:“在想什么?”
“師傅的話好像點醒了我體內(nèi)的某種東西,但是我使勁的想,使勁的回憶與感覺,卻沒有任何線索!”
如果在大夏也有演員評級的話,郭昊的演技妥妥的是國家一級!譚嘯風眼中露出喜色:“不要著急!頓悟這種事情,靠的是機緣,是運氣!有這種感覺,說明你已經(jīng)半只腳踏進心劍的門檻了!我果然沒選錯人,郭昊你絕對會將心劍發(fā)揚光大的!”
郭昊這個死不要臉的,一邊回憶著心血內(nèi)容,一邊說:“師傅,我確實有了中奇妙的感覺!此花不我心外……此花不在我心外……入我目者又豈只是花?飛禽走獸,草木河山,乃至于天下萬物……”
“天下無心外之物!”譚嘯風終于說出了郭昊最想聽到的那句話。
“天下無心外之物!對!就是!天下無心外之物!”郭昊神色激動,甚至可以說是瘋狂,“天下萬物盡入我心……心即劍……也就是說,天下萬物皆可為劍……劍即心……萬物入心,即歸源!心劍為無招無式之劍,又為無窮招式之劍!育動于靜,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心動則劍出,發(fā)在意先,是為心之極劍……”
郭昊都不知道自己在胡編亂造些什么,但譚嘯風卻越聽越入迷,而且身上氣勢越來越盛,逼的郭昊不得不停止了瞎扯,遠離開石桌周圍。譚嘯風口中念念叨叨的都是剛才說過的話,不斷的重復,眼神時而清醒,時而迷茫,時而欣喜,時而失落,直到子夜時分,皎潔的月光灑落小院,譚嘯風長身而起,張口長嘯,如雷霆禍世,聲達九霄,天地為之震撼,神鬼為之驚嘆。小院四周的圍墻如受颶風,摧古拉朽般的被夷為平地,郭昊趕緊閃身到妹妹休息的房間前,釋放元力抵御譚嘯風氣勢的沖擊。
東濟,亂了!
況世武、凌雪狐、鐵玉軒、秋君逸、北條芽衣子、費明誠、龍造寺久護、央少峰、秦鳳軒等等一起遙望譚嘯風的住處,這聲音太銳利了,像是剛出世的神兵懸在他們的頭上。一個ss級的強者,你發(fā)什么瘋?。?br/>
譚嘯風的嘯聲持續(xù)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他的住處周圍除了郭昊身后的房子以及三只式神所在的聚元魔法陣之外,已經(jīng)全部消失,連同周圍的山石草木一起,全部消失!譚嘯風收聲剎那,月光一暗,旋即又恢復正常。收斂氣勢之后,譚嘯風張嘴吐出一股黑色的血箭,落在遠處的地上,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郭冰、妖狐、白狼、天狗礫一起湊到郭昊身邊,心有懼意的看著譚嘯風,而譚嘯風就那么靜靜的站著,沐浴在月光中,孤單,傲然!
“師傅,你沒事吧?”郭昊試著問。
譚嘯風一回頭,把郭昊嚇了一跳。滿臉的淚水,喜極而泣的表情,還是個爺們嗎?還是那個隱世高人的師傅嗎?譚嘯風擦干臉上的淚水淚痕說:“我沒事,只是太高興了!想不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夠重回ss級!郭昊,你是天才,也是我的福星!就憑今夜的一番話,將來你在劍道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要不要這么夸張?陽明先生的心學,你不是也知道嗎?
“這里不能住了!咱們?nèi)パ肷俜迥莾?,我有話對你說!你們也來!”譚嘯風帶著郭昊他們朝著譚嘯風的住處走去。
半路上,他們碰上了過來查探的央少峰。央少峰問:“剛才怎么回事?。磕愕男≡喊l(fā)生了什么?”
“悟道有得,除去沉疴?!弊T嘯風喜形于色:“現(xiàn)在我不僅重回ss級,而且比當年更勝一籌!”
央少峰一愣:“痊愈了?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的傷勢無人能解嗎?”
“我領(lǐng)悟了終極劍意,當年所受的暗之毒素,被劍意逼出,還吸收了部分月華……”
一向沉默寡言的譚嘯風成了話癆,央少峰一開始還挺的津津有味,后來就煩了,再后來直接不跟他一起走了,混進郭昊他們一堆,跟郭冰聊起天來。
央少峰的住處也是獨立小院,都在僻靜之所,都是草木山石俱全的靈秀之地。央少峰把他們安頓好,就休息去了,明天還要替這個老東西遮掩。
妖狐跟郭冰一個屋,郭冰水床上,妖狐趴在床前;白狼、天狗礫窩在偏房;譚嘯風跟郭昊在郭冰旁邊的屋子。
“你說的對,《心劍劍訣》并非這個世界所有!”
譚嘯風的話再次讓郭昊震驚了。不過他沒有多嘴,現(xiàn)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安靜的當一個聽眾。果然,譚嘯風繼續(xù)說道:“之前我說過,帝國十三行省中出現(xiàn)了一些空間遺跡,這本《心劍劍訣》就是出自其中一個遺跡!當年我所在的組織奉命探索這個遺跡,這個遺跡應該是某位至極強者的陵墓,死后化為了一方世界。憑我們一隊ss級職業(yè)者的實力也只能游走在外圍,無法深入。我在里面中了毒,只得用一半修為壓制毒素,但是也因此掉落到s級,并且退出組織!
今天晚上,你的的讓我茅塞頓開,解開了多年以來修煉《心劍劍訣》的疑惑,領(lǐng)悟出心劍的終極劍意——萬劍歸源,并一舉拔除體內(nèi)的毒素。這次九院如果你能進入前十,就會見識空間遺跡的神奇!”
“呃……”郭昊沒想到最后竟然得到這么一個答案,好像不對:“師傅,《心劍劍訣》里并沒有你說過的那兩句話!”
譚嘯風笑了:“記性不錯!《心劍劍訣》里確實沒有這兩句話,在我獲得劍訣的地方有塊石碑,石碑上刻著這兩句話,秘笈就放在石碑頂上的盒子里?!?br/>
“另一面呢?”
“陽明一生,不弱于人!”
“what?”郭昊爆了句英文。這他么哪兒跟哪兒???重陽一生,不弱于人……怎么到這兒就成陽明了?陽明先生文武雙全這個傳說是有的,但不可能是這種口氣,更不可能模仿王重陽的語氣,再說了,王重陽這事是金庸老先生編造的啊。我得靜靜……我連創(chuàng)世神都見過了,連系統(tǒng)這么不可能的東西都有了,還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真想去那個遺跡看看?。 惫灰粫r沒忍住,順嘴禿嚕出來了。
譚嘯風不知道郭昊的內(nèi)心想法,以為他對里面的寶藏動心了,于是說道:“不要好高騖遠!那個遺跡不是沂清省高戰(zhàn)院把持的那種小遺跡能比的,在整個帝國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里面有珍寶,但是更多的是風險,連都我也只是有勉強進入的資格而已!”
郭昊做出尷尬的樣子,抓了抓腦袋。譚嘯風又說:“如果你真的想進這個遺跡,首先要成為軍方信得過的人,其次要達到ss級的水準?!?br/>
“師傅的意思是遺跡的入口把持在軍方手中?”
“對!”
“那師傅你也是軍方的人了?”
“曾經(jīng)是,現(xiàn)在算半個!”
“師傅所在的組織叫什么名字?比飛龍組、猛虎組以及金獅大隊怎么樣?”郭昊突然來了興趣。
“組織的名字不能說!不過后面那個問題可以告訴你,我們組織隨便拎一個出來就有金獅大隊長的實力?!弊T嘯風十分自豪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