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斐的笑聲就回蕩在耳邊,他的聲音有些粗礦沙啞,絕對算不上好聽,再加上此等不懷好意的語氣,實在令人忍不住反胃。
他捏著夜舟的下巴,夜舟倒也沒有動手,只是冷冷地審視著眼前這個人,隨后眸子向下瞥了眼對方的手。
“這個人是你弟弟?”
夜舟沒有看陀千霜,但明顯是在問他。
陀千霜怔了一瞬,點頭道:“他是我二弟陀斐,陀斐!你還不趕快放開葉姑娘!不許無禮!”
“嘁,我跟你說話了嗎?我現(xiàn)在正跟我的小美人兒說話呢,你給我閉上嘴!”陀斐道。
“你!”
陀千霜氣得不行,偏偏他腿腳方便又阻止不了此人,只得又急又氣地看著。
夜舟眼神不變,只是那雙漆黑的瞳孔中閃出了一絲金黃色的異光。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夜舟道。
“哦?所以呢?”
“所以,你去死吧?!?br/>
話音一落,夜舟的右手掌心突然冒出一團詭異的黑火,她猛地揮手,黑火直接襲向陀斐,瞬間放大將其包裹在其中。
陀斐沒料到這樣的變故,立即松開了夜舟的下巴向后退了幾步,他的身體被黑火包圍,若是尋常人只怕早就被燒成灰燼了,然而他陀斐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人。
只見他臉色一變,嘴里默念著控制魂力的要訣,隨后一團藍色的幽光在他的胸口浮現(xiàn),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很快便想周圍的黑火給吞噬了。
“喲,我還以為大哥是說著玩兒的呢,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魂力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達凡階了吧?”
陀千霜冷笑,眼神中多了一絲認真。
夜舟沒有回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凡階七級,近戰(zhàn)類魂力,年紀頂多三十出頭,按照現(xiàn)在的力量標(biāo)準(zhǔn)來看,這個人已經(jīng)算不上弱了,甚至在這偏遠的熔衡之方,他能被稱為強者在此占有一席之地。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個人才會如此囂張絲毫不畏懼。
夜舟頂著對方打量了一會兒,隨后又將目光落到陀千霜的身上,問:“我可以殺了他嗎?”
“……”
“這個……他畢竟是我弟弟,還是……”
“我明白了?!?br/>
夜舟打斷了對方的話,下一刻她的眼里出現(xiàn)了殺意,熊熊黑火騰然而出,詭異的光芒在黑夜中猶如靈蛇一般朝陀斐沖去。
陀斐眉頭一皺,立即向后跳躍離開了對方的攻擊范圍,可夜舟卻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她操縱魂力不斷攻擊陀斐的死穴,打亂他的節(jié)奏,陀斐雖知道夜舟的魂力到達了凡階,卻并不清楚對方的招式路數(shù),這等突如其來的攻勢讓他一時半會兒不能反應(yīng),隨后一個踉蹌出現(xiàn)失誤差點摔在地上。
夜舟眸子一閃,瞅準(zhǔn)了這個機會猛地上前,她右手成爪,猶如猛獸一般閃現(xiàn)到了陀斐面前,還不等對方反應(yīng),右手直接刺進了陀斐的心口處。
這一套動作下來不過眨眼的時間,夜舟感受到了右手周圍的溫柔,一股暖流順著手腕滴落下來。
陀斐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雙眼瞪得老大,下一刻夜舟收回了右手,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陀斐立即就向后倒了下去,大量的鮮血從傷口涌出,在地面印出了好看的花。
夜舟走到陀斐面前,抬腳直接踩在對方的傷口處,眼神陰冷地問:“我說了我不喜歡別人觸碰我,剛才你是哪只手碰的?”
陀斐的雙眼死死地瞪著,劇烈的痛苦讓他頭皮發(fā)麻,哪里還能說得出話來。
夜舟倒也不急,只是面無表情地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回答我,剛才哪只手碰的我?”
陀斐吃痛,嘴里發(fā)出了痛苦地**聲,夜舟卻并不心軟,繼續(xù)折磨著對方的傷口。
這時旁邊的陀千霜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操縱輪椅來到陀斐的身邊,看著地上不停抽搐的人,陀千霜的臉色有些黑了。
“葉姑娘!你這是做什么!趕快放開陀斐!”
夜舟瞥了他一眼:“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觸碰我。”
“那你也不能這么殘忍?。o論怎樣他也是我弟弟!你怎么能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對他下如此殺手!”
面對陀千霜的質(zhì)問,夜舟有些不耐煩了。
“他死不了,雖然傷口很深,但我留了他一口氣,你的意思只是不能殺了他,沒說不能傷了他吧?還是說你要縱容自己的弟弟胡作非為?”
陀千霜聽著這話愣住了,夜舟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只是她的直接了當(dāng)實在讓人接受不了,陀千霜咬緊了牙,卻終究沒有多說什么。
夜舟見他閉嘴了,再次將目光鎖定在腳下的陀斐身上,陰冷的目光在月光的襯托下釋放著寒氣,看得人背后一陣冷汗。
“看在你是他弟弟的份兒上,我饒你一次,以后不要來招惹我,我的怒火不是你這樣的后輩能承擔(dān)得氣的。
說罷,夜舟才終于收回了自己的腳,陀斐立即喘起了粗氣,雙眼惡狠狠地瞪著夜舟,卻終究是敢怒不敢言,說到底他還是怕死。
夜舟冷冷地掃視著陀千霜二人,道:“沒事的話我先回房了,你們最好安靜一點,我不喜歡被人打擾?!?br/>
話落,夜舟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只留下兩個人在院子里呆愣著。
之后陀千霜是怎么處理陀斐的夜舟并不知曉,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陀斐已經(jīng)離開了,院子里的那灘血跡也消失了。
由于其他人的住處離院子有一段距離,所以他們并不知曉昨晚發(fā)生的事。
宜柏見夜舟終于出現(xiàn),立馬湊上去打招呼:“葉姑娘你醒啦?今天我們還要去接懸賞嗎?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夜舟淡淡地看著他,沒有開口,直接繞道坐在椅子上,宜柏也不在意依舊圍著她在耳邊嘰嘰喳喳。
林狼和安吉上前問:“今天你打算接多少懸賞?我們會幫忙的?!?br/>
夜舟看著他們毫不留情地開口:“你們不跟著我就是最大的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