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云靖自睡夢中醒了過來，她馬上感覺到了云雄，正側(cè)擁著自己，手臂攬?jiān)谒难g。似乎有感應(yīng)一般，云雄睡的也不沉，云靖一動，他也醒轉(zhuǎn)了。云靖感到了**的自己和云雄，羞得將臉埋到云雄頸項(xiàng)間。
外面的雨仍在下著，嘩嘩嘩地響個不停。風(fēng)雨聲敲打著窗欞，那么的悅耳動聽。云靖安適間不覺愛熾情動，輕輕哼著和云雄道：“云雄，你愛我嗎？”云雄吻她道：“我愛你，云靖?！痹凭竾艺Z呢喃道：“我要你?！痹菩巯笫切α耍晕撬?，卻沒有動。
云靖和云雄起了夜，又一個杯里喝了水。再回到床上，云靖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拉云雄到自己身上來，纏著他愛了一遭，當(dāng)云雄進(jìn)入自己的一剎那，云靖又哭了，緊緊擁著云雄不讓他離開自己，似乎那種**的甜蜜太低微了些，云靖更多的是得到了自己最心愛的人的精神上的滿足。他們有些不象是**，倒象是在舉行一種互相接受，容納，互相擁有的儀式。云靖感到云雄笨笨的，便輕聲央著告訴云雄怎么做，手下暗里引導(dǎo)他。
一時愛罷，兩個人都汗津津的，云雄爬下床取了手巾來給云靖擦拭身上的汗水，一時間兩個人都干爽了。云靖偎到云雄懷里，拉他的手讓他擁握自己的一尊**兒，來緩解下體那火辣辣的一種微痛感。云雄從云靖嬌哼中似乎感覺到了，悄聲道：“云靖，我弄疼你了？”云靖害羞地咬了云雄一口，輕聲道：“傻子，別說這些，怎么著我都喜歡?！蓖Ａ送?，她問道：“云雄，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第一次？”云雄“嗯”了一聲，云靖醉了般地嘆道：“云雄，我的云雄啊，我再不要旁的了?！闭f了又和云雄長吻了一回，末了道：“云雄，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比剛才還幸福，我得到你了，這輩子，天天能和你在一起，一起吻！一起愛！欸，還有什么比這更美的?！痹菩坌南赂袆?，輕聲道：“我也是，云靖，我也愛你。”云靖捂他的嘴道：“別說話，什么都不用說，這么著，便比什么都好。”
云雄風(fēng)平浪靜之后，困意慢慢掩了上來。云靖明白他，反撫慰了讓他先睡，自己的思想?yún)s正活躍著。云靖想了許多，從頭至尾，想來想去，又想回到現(xiàn)實(shí)來，不覺便有些想左了。今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到現(xiàn)在，云靖幾乎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她心里便希望這樣，可事情真的會象自己希望的這樣？不，她失望的太多了，她幾乎又有些不相信這突然降臨的幸福了。他爸爸不同意，家里不許，他為什么不和自己說呢？自己已不是處子之身，他為什么一點(diǎn)反感也沒有？一想到這些，云靖激靈靈地心下打起了冷戰(zhàn)，自哀自憐起來，忍不住打了床頭燈，調(diào)到最暗處，一點(diǎn)點(diǎn)審視云雄睡夢中安詳平和的面容，愈看愈覺得自己愛得無以復(fù)加，越這樣，她反自責(zé)起自己來了，便覺自己一無是處，不值得云雄愛。
云靖心里胡思亂想道：“云雄要是不愛我了呢？我該怎么辦？是的，我只能去死，我再不會去愛旁人的了，不能和云雄在一起，死才是最好的解脫，象前一陣那些天，不是比死還難受嗎？”云靖又落了淚，飲泣著偷偷吻了云雄一會兒，心下又嘆道：“我的云雄，你多好啊！我多么愛你?。∧悴粣畚?，嫌我，不要我，我都不怪你，我原本便配不上你，我沒一處比你強(qiáng)，可你還是給了我，這么多，我死也會感激你的。欸，我要是也有知識該多好，明白許多道理，象玉潔和凄芳，程慧那樣，你肯定會更愛我的，你爸爸也會同意的了?！痹凭笓碇侵?，又纏了云雄一會兒，只小心不把他弄醒。一陣陣的暖流在她的身體里激蕩，她對自己道：“這回我一定不哭，我也不再強(qiáng)求，我不讓云雄為難，沒有我，他還會找到更好的，我不該再狂傲，總認(rèn)為自己美，可便是真美，僅僅是美又有什么用呢？云雄他著迷的又不是這，我不要人憐惜，寧死我也不要憐惜！就是云雄的我也不要。不，怎么能這樣說云雄，他是愛我的，他是真心對我好，越這樣，我越不能拖累他，我連個正式的工作也沒有，這是最現(xiàn)實(shí)的，怎么怪人家不同意呢？死吧，還是死吧，這樣才是完滿的，無悔的，人不能茍且著活，沒有云雄，活著還有什么趣味呢！”慢慢地，云靖的面上露出圣潔剛毅的顏色，那么的堅(jiān)定而不可動搖，只是那不屈中浸著些許凄涼黯然的笑意，那么的奇異，那么的迷離！
云靖虔誠地將自己的一雙**貼到云雄的胸膛上，堂堂正正地又印上一個吻，整個身體滑入云雄的懷里，悲哀而又甜甜地徑自睡去了。
云雄早起先是收拾房間，輕手輕腳的，見云靖睡的正香，也舍不得打攪她。最后見沒什么干的，到門口盆中將兩個人衣內(nèi)的東西掏出來，為了方便洗衣服。云靖的六把腰刀費(fèi)了半天勁，才都一一解下。正忙著，忽聽身后云靖柔聲喚道：“云雄，你來?！痹菩坌χ皆凭干砼?，幫她掖了掖被角，知她尚赤著身，怕涼著了。
云靖目光隱晦，盯著云雄看了陣兒，道：“云雄，你說我們該怎么辦？”云雄奇道：“什么怎么辦？”云靖閃開云雄注視她的溫柔目光，幽幽地道：“云雄，我們還是散了吧。”云雄笑了，伸手刮了下云靖的鼻子，道：“你呀，又說笑話了?！痹凭笓u搖頭，道：“我是說真心話，而且散的越早越好?！痹菩坌χ鹕淼溃骸澳阏f吧，我趕著看做什么早點(diǎn)吃，沒有，我們出去吃?！痹凭咐嗽菩圩阶约荷砼?，道：“云雄，我是說真話?！痹菩鄣溃骸昂?，這是什么真話，云靖，你別折磨我了，我再也不會為這個和你鬧別扭了，懂不懂的已無關(guān)大局，只我們這輩子在一起是肯定的了?！痹凭覆唤釉菩鄣脑捳f，道：“那我問你，你家里同意了嗎？”云雄道：“暫時還沒同意?！痹凭傅溃骸昂?，這是一個，再一個，你要走了的，我能走嗎？兩地分居，不，我們都會受不了，我和你去？沒有什么工作，靠你一個人養(yǎng)家，你應(yīng)付得起？”云雄奇道：“這個我還真沒去想，到底去哪還沒定，也不知下面是什么情況，趕著和玉潔再商量商量?！痹凭赣值溃骸斑€有我們，云雄，什么我們都可以不在乎，可我們真的般配嗎？那個叫韶醒的，有一回說了那么多成就婚姻的條件，我們有幾件合適的？僅有愛也不能解決一切問題?！痹菩鄣溃骸霸凭?，你哪來這么多想法？”云靖道：“不，我們不是在鬧著玩，這是一輩子的事，也是許許多多的人的事，我們都沒經(jīng)歷過，怎么不該好好想想?！痹菩鄣溃骸霸凭?，我聽你的，你說該怎么辦？”云靖黯然道：“云雄，我們還是散了吧，我覺得還是這樣好。”云雄搖著云靖道：“云靖，你怎么了？怎么說起胡話來了，昨晚上的事，還有我們說的話你都忘了？”云靖喊道：“我怎么會忘，我永遠(yuǎn)也不會忘的，可又能怎樣，我們是愛了，是說了，可這就能代替一切嗎？要是能算出最終會分開，還是現(xiàn)在決定的好。我不想再軟弱下去了，活也好，死也好，我都要個干脆的?！痹菩鄣溃骸澳蔷鸵x！要散！你怎么想的？”云靖道：“我還能怎么樣？我不想總活在夢里，夢想著你愛我，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如你的地方太多了，我不想騙自己了，我也不想騙你?！痹菩蹥獾溃骸昂?，那就散吧?！彼不枇祟^，隨口便嚷。云靖一聽這話，臉兒失了血色，頓時暈了過去，云雄上來搖她道：“不是你說的要散嗎！”云靖醒轉(zhuǎn)來，無力地道：“是我說的，可我又能怎么辦呢，云雄，生活本來就是這樣的呀，你我怎么能超越呢?！?br/>
云雄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發(fā)出懾人的寒光，眸子顧盼間，便盯到了拋在門旁一堆物件中的刀子上了，他一語不發(fā)地從床上一躍而下，直撲了過去
片刻間，云靖便會過意來，她象豹子一樣敏捷地從后面撲上去抱住了云雄，可云雄的一只手已經(jīng)抓過了一把刀子，一只手去抽刀，被云靖抱死了，他使勁甩了兩下，也未甩掉刀鞘，云靖恐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沒命地向回奪刀子。云雄雖然是個男兒，但對打架一竅不通，轉(zhuǎn)眼間便被云靖把刀子搶了過去。他掙扎著想往回奪，不但不成功，反被云靖連推帶踢地弄了好幾個跟頭，最后云靖有一拳不知怎么就打在了云雄的腮上，云雄痛得哎呦了一聲。云靖醒了過來，一下子就失去了抗拒的力氣，被云雄抱了個結(jié)實(shí)，她只好努力把手向后背去，不讓云雄奪到刀子，眼中哀求的淚水滾滾而下。急切之中，云雄還是占不到上鋒，他瞅了個機(jī)會，猛地把云靖向床上一推，翻身又撲到門邊，抓起另外一把刀，抽出刀來，還不及轉(zhuǎn)身，便又被云靖抓住了。云雄大叫道：“好，好，云靖，我剖給你看，你不相信我的心是紅的，血是熱的，那我剖給你看，云靖，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馬上就會知道的?！痹凭竾樕盗?，抱著云雄大哭道：“云雄，天哪！你疼死我了，云雄，你讓我死嗎！我聽你的話，聽你的話不要，不要我愛你，我什么都聽你的，云雄”云靖淚珠兒滾滾，恰似風(fēng)折的楊柳，雨打的芭蕉，赤著嬌體在云雄身上傾覆纏磨。她的無奈和哀怨，把云雄的心又弄軟了，忙棄了刀，將云靖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了，嘴里仍不依不饒地道：“昨天晚上我便應(yīng)該把心剖給你看?！痹凭杆浪辣е菩郏钥薜溃骸拔业脑菩郯。y道你不愛我了嗎？你要是愛我為什么要這樣來折磨我呢？云雄，我什么也沒有了，我只有你呀，求你不要把我在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拿走吧，你是我的，云雄，你沒有權(quán)利這么做?！痹凭笇υ菩垡训蹲?*自己的胸膛堅(jiān)信不疑，她沒有想到，一個人成心想自殺，誰能攔擋得住呢。
云靖嗚咽著被云雄吻了一會兒，神魂才安定了下來。事后，云雄也為自己當(dāng)時的精神狀態(tài)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拿不準(zhǔn)自己會不會假戲真做，如果云靖不攔擋的話，開始，從理智上講，他是半真半假的，可后來入了戲，當(dāng)時的瘋狂和顫栗，的的確確是源于怕失去云靖而產(chǎn)生的恐懼。
經(jīng)此一鬧，云靖對云雄便鐵了心。優(yōu)秀男人的生活本身就是驚險的，緊張的，充滿了創(chuàng)造和想象的魔力世界，因此，他們在成熟后，在愛情上需要的往往是平靜，安詳，他們不能在任何領(lǐng)域都永不休戰(zhàn)，奮斗不息，相反，成熟的女人比男人更幻想驚心動魄的愛情，她們的要求會越來越高，如果她們的愛人太愚笨了，她們就自己制造事端，渲染氣氛，弄出使自己歡喜，哪怕是撕心裂肺，摧肝裂膽的，這絕不是施虐或是受虐，她們只是愛這種效果，她們的情愛太需要高品味，超級浪漫輝煌的感受了。曲折的經(jīng)歷，不息的斗志，都會使男人具有非凡的魅力，女人愛的就是得與不得之間的那份顫抖和恐懼，愛的就是愛人對一切無所畏懼，卻對自己無比溫柔的那股子神秘。男女異體，女性大概潛意思中就有著依賴心愛的人兒的天性，這是萬古的生物進(jìn)化和人類文化發(fā)展的結(jié)果。女人們無不幻想一個勇敢的騎士，橫刀躍馬，馳騁疆場，呼喊拼殺，風(fēng)流激蕩，突然，他風(fēng)采翩翩地越眾而出，在眾目睽睽之下，義無反顧地沖到自己面前，也不搭話，不理自己的哀怨委婉，掙扎抗拒，俯下身用有力的臂膀抱過自己，擁在懷里，揚(yáng)鞭策馬飛奔向廣闊無垠，灑滿落日余輝的金光閃閃的曠野荒原，在風(fēng)中，雨中，雷電閃擊中飛翔而起，遨游在無盡的深邃的太空世界之中女性需要的就是這份夢幻迷醉的感覺。哪個男人能有這種本領(lǐng)，哪怕是偽造的，但只要此法一出，女人們無不嬌體癱軟，眼光迷離，象落葉飛絮一樣，任那狂風(fēng)裹攜而去，再不回還。云靖今天便是這樣的了。
只哭也好，笑也罷，班總是要上的。云靖里里外外都穿了云雄的衣服。到了單位，同車間的姐妹見了都覺得希奇，打認(rèn)識她，第一次見她穿得如此拖沓，而又如此地精神煥發(fā)。便都問道：“云靖，你這是演的哪出戲？這是穿的誰的衣服？”云靖幸福地回道：“我的云雄的?！币粋€女孩奇道：“就是我們報(bào)社那個齊云雄？”云靖歡喜道：“嗯?！?br/>
云雄到了報(bào)社不久，便被柔溫抓住了，柔溫問道：“怎么著？云雄，聽玉潔說，你和云靖還那么干靠著？也不互相著滋潤些，還猶猶豫豫，快娶家去得了，我都等不急了?！痹菩坌牡溃骸昂?，我還沒說你呢，反教育起我來了?！北愕溃骸叭釡?，今晚我就帶云靖回家見我爸我媽?！比釡嘏牧讼略菩鄣溃骸霸趺礃樱貌挥梦?guī)兔?，現(xiàn)在干這事，我的經(jīng)驗(yàn)最多，社里這幫小子都開始信我的了，我一講經(jīng)說法，他們?nèi)珱]了動靜?！痹菩蹥獾溃骸澳憧傊v玉潔，他們怎么能不愛聽，你以為是你能啊。我告訴你柔溫，你家里怎么鬧我們管不了，那是你和玉潔夫妻間的事，可若是到了外面什么都講，敗壞玉潔的聲譽(yù)，你看我們這些人誰能饒了你去。你也該收斂些，別不知個好賴，別人一哄你，你就當(dāng)了知己，便什么話都說，要鬧，還是找最近的圈里這些人。里外不分，凄芳，程慧，彩云這些人也不會喜歡你了?！比釡氐溃骸澳悄哪埽退齻冊谝黄?，厚了薄了的誰也沒我掌握的妥帖，讓不她們能一見了我便允我哪都可以摸，我們這些人里，誰有這個權(quán)利和福氣！”云雄氣道：“對，在這上你最是個優(yōu)良品種?！比釡氐靡獾溃骸霸趺礃樱@回連我也說不過了吧。”
在中國，一個單位若沒有派別之爭，門戶之見。簡直世外桃源一般的了。云雄這回回報(bào)社，便有了這種感覺，第一大家都說玉潔用人唯賢，不用私人，不服的也服。第二個不趾高氣揚(yáng)，腐化墮落，服的更服。第三個是玉潔想法給大家弄錢，而且前景良好，簡直是尊敬的近乎崇拜了，雖也調(diào)進(jìn)些不相干的白吃飽，但哪個單位免得了？再者這事上也有一利，報(bào)社在市里方方面面更吃的開了。玉潔媽媽一般的，社里人求她辦事，沒有個不應(yīng)的，應(yīng)了的，不太過格的，十個里便有八，九件是成的。玉潔只一件不但未變，反更苛刻了，那就是報(bào)紙的質(zhì)量，她絕不準(zhǔn)降低的。大家雖比以前更累，心下反越喜歡。工商局長的侄子安排到霍金明手下當(dāng)副手，還有六，七個公子哥，公子姐級的人物，玉潔也想法安排了，但她都跟他們的老子輩的言明，工作干不好，你走人。最特殊的一個，是市長的千金，和林之平局里的干妹妹朗月是表姊妹，才從學(xué)校畢業(yè)，專業(yè)不是新聞，但學(xué)的中文，差的也不遠(yuǎn)。這個大小姐名叫紫薇，小名媚媚，因情況特殊，玉潔安排在云雄這組，用的便是云雄對面的桌子。
云雄回來這幾天，也聽人說起過紫薇，但她外出，差前差后的總沒遇見這個人。今天云雄到了玉潔辦公室，敲了門，聽屋里有個人媚艷艷地道：“請進(jìn)?！痹菩弁崎T進(jìn)來，見一個穿身金黃色西服套裝的麗人坐在玉潔的皮椅中，鵝蛋臉，一雙水靈靈的笑眼，鼻俏唇嬌，及見云雄起了身，那腰挑，不搖也擺，就那么顫微微的，一股子邪味。云雄用這詞沒什么惡意，反是欣賞的。這紫薇見了云雄，朱唇輕啟，燕語鶯聲地嬌道：“我知道你是誰了，齊云雄，對不對？”云雄點(diǎn)頭道：“那你就是我的那個新同事了？”紫薇嘖嘖兩聲，款踱到云雄面前，嘆道：“聞名不如眼見，真是個名不虛傳的主呢，呦，怪不得大家夸你，果然是個招人愛的?！痹菩圩源蚪?jīng)了云靖，受了彩芳一類的女孩那么多的折磨，這場面已應(yīng)付得下，他不卑不亢地淡淡道：“社長不在嗎？”紫薇探纖指便要摸云雄的臉，云雄微笑著抬手擋開，道：“我早起洗過臉了，你不必檢查了。”紫薇微皺了下眉，道：“什么你了你了的，叫紫薇，不，叫媚媚，也不好，叫我媚兒吧，快叫”云雄氣道：“我又不是你老子，叫你什么媚兒，你不嫌，我叫你紫薇就是了?！弊限辟恍Φ溃骸澳闶遣皇呛腿釡刈詈茫俊痹菩鄣溃骸按笾虏畈欢?。”紫薇道：“嘿，他怎么是那么個物兒呀！”云雄也不驚訝，道：“他和你動手動腳了？”紫薇道：“那算什么，我喜歡這樣。他也是個絕的，你要不裝著喜歡他，他就難過委屈得要死?！痹菩坌α说溃骸澳悄闶遣幌矚g他了？”紫薇道：“誰說的？怎么能不喜歡，一時是大人，一時是小孩，簡直是個最佳的玩伴。唉，柔溫可什么都跟我說了，我只一點(diǎn)不信，他說你和你的什么靖的，一個床上睡了好幾次，卻沒動真格的，這是真的嗎？”云雄心里氣柔溫，這出賣了朋友，他一定是得了不少的好處，真是個該死的。云雄嘆道：“你也是我們校畢業(yè)的吧？欸，這才三，四年，就變了樣！”紫薇明白他的話，道：“永恒的是變，這有什么奇的?！痹菩鄣溃骸爸蛔兊锰炝耍覀儗W(xué)校竟教出你這樣的學(xué)生來了。”紫薇嗔道：“你別亂打岔，還沒回我的話呢?！痹菩鄣溃骸斑@總歸是我個人的私隱吧，不回答你，大致不是犯法的事吧？”紫薇逼上前來，狠狠地道：“我猜要么是你性無能，要么那個云靖是個厲害角色，降服了你。大學(xué)里你便是個干部，聽說她只是個印刷工人，怎么能降服了你？這一串串的，我都好奇，他們說你成熟，真是的，我一見你就愛上了，親愛的，我愿意給你做情人，你要了我吧，我告訴你，我也不是亂許人的?！?br/>
云雄這回真窘了，避開紫薇的眼睛道：“你找柔溫吧?！弊限钡溃骸安恍?，第一他還是象孩子的時候多，再說玉潔阿姨怎么說，我爸，我媽也不會許的，換了你，他們都不會管了的?！痹菩鄣溃骸拔矣信笥蚜?，我們就要結(jié)婚了?！弊限毙Φ溃骸坝辛似拮?，再多個情人怕什么？我見的那些人里，功成名就，沒個把情人的，簡直就算是癡呆，大伙非笑死不可。象你剛才說的，你情我愿的，又不犯法，我們怕個什么勁。”說了倩笑漣漣，就要上來拉拉扯扯。云雄也不好和她撕打，被硬拉著連臉都貼了，他只是靜寂無聲地看著紫薇，見她顯白夠了，道：“你現(xiàn)在還算是實(shí)習(xí)，霍姐還說要安排我?guī)隳?，你不檢點(diǎn)，我必是無情的，實(shí)習(xí)不合格，社長說情我也不會給你的，就算你爸管得了我們社長，卻管不著我?！弊限眿傻溃骸叭思也艁韼滋?，好容易得了你這么個好的，怎么無情起來了，好哥哥，你要了我吧?！痹菩鄣溃骸昂?，我決定要你啦?！弊限毕驳溃骸澳墙裢砦覀兙驼覀€地方玩一宿吧，這幾天，我都給束縛死了?！痹菩鄣溃骸安皇沁@個，我是要帶你出去實(shí)習(xí)，不是和你上床，晚上我床上已經(jīng)有人了，地方不夠大，再容不下第三個人了?！痹菩圻@倒是說了句實(shí)話。
紫薇瞪起杏眼，剛要發(fā)怒，玉潔恰巧推門進(jìn)來，見了這景，和紫薇道：“霍姐有事叫你，我也有事和齊云雄說。”紫薇見了玉潔，乖多了，又拋給云雄個媚笑，方才轉(zhuǎn)身出去了。
不等云雄問，玉潔道：“我也沒辦法，她爸，她媽特意上我們家?guī)滋?，說市里選來選去，選中了我這么個人，這么個單位，女兒就交給我了，是好是壞都由我安排，他們是一點(diǎn)招法也沒有了。這姑娘，男女事上的經(jīng)驗(yàn)比我都多，可人情世故上卻又少的很，不知怎么她也喜歡上我了，吵著要跟著我，你回來更好，社里我看你最合適，沒走前，你負(fù)責(zé)照顧她?！痹菩蹥獾溃骸拔矣植皇巧裣?，云靖我才弄明白了，已耗得血盡精枯了，元?dú)膺€沒恢復(fù)呢，我哪有心情應(yīng)付她。”玉潔笑道：“云靖你都平撫了，擔(dān)下紫薇這樣的姑娘更是非你莫屬，交給柔溫那樣的，話還沒說幾句呢，自己便先迷糊了?！痹菩壑嵌ㄏ碌氖铝耍阒缓么饝?yīng)。
晚上下班，紫薇便纏了云雄要和他走，云雄道：“明天出去采訪，我?guī)阋惶炷兀憬裢硐然丶覝?zhǔn)備好了，工作做不好，你拿什么讓我喜歡。”紫薇不再強(qiáng)求，打個的士回家去了，云雄見了嘆道：“果是個大小姐的派頭。”玉潔的車也正到門口，玉潔探身和云雄輕聲道：“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她最特的是愛和那些比她大上一，二十歲的中年人纏綿不清，學(xué)校里已出了名的，你可仔細(xì)了。”
云雄自是到印刷廠接了云靖。云靖白天已回自己那換了一套姑娘家的裝束，清清雅雅地正歡快地站在那等著。云雄見了先夸她的頭發(fā)的樣式好看，又夸她的眼亮唇紅，無一處不可愛。云靖歡喜得又興奮，又害羞，失了平常的樣子，扭捏了許多。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云靖才清醒了些，怔怔地屏住呼吸，求助般地拉住云雄的手，遲疑而怯怯地靠在云雄身上。云雄撫了下云靖飄散的發(fā)絲，道：“怎么了？云靖，到家了。”云靖輕聲道：“云雄，我害怕?！痹菩鄣溃骸昂ε?？”云靖嚶道：“我怕你爸爸?！痹菩坌Φ溃骸班?，只有小意才怕他，你又不是初中生，再說還有我呢。”云雄用力擁抱了下愛人，吻了吻云靖赤熱的香腮與紅唇。
云靖感到更加昏沉，她閉上眼睛，在云雄懷里喘息著低聲喃喃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我什么苦都能吃?！?br/>
錢玉萍開的門，她馬上就明白眼前的姑娘是誰了。云雄笑道：“這是媽媽，叫??！”云靖輕聲道：“媽媽”“啊，啊”錢玉萍簡直不知所措。云雄問母親道：“我爸在家嗎？”錢玉萍道：“都在家，噢，快進(jìn)來吧。”這邊的房子云靖第一次進(jìn)，她邁進(jìn)門的一剎那，她感到自己軟弱得心兒都快融化了。
齊戰(zhàn)正在看電視，看到云雄臉色尚緩著，可見到云靖，他的臉立刻變得緊繃繃的了。錢玉萍覺察出空氣緊張，可她卻不知怎么辦好。見齊戰(zhàn)不理云靖，連眼都不搭，一股強(qiáng)烈不滿的情緒從云雄的胸中直漫了上來。
云海見景不好，早溜了。云龍聽彩芳說過，知云雄前個兒挨了頓訓(xùn)，也不知怎么辦，電話就在客廳里，也打不得，穿鞋出門給彩芳打電話，他知天下爸爸第一個媽媽的話尚聽些，第二個就是彩芳，一見了她，齊戰(zhàn)便什么都?xì)g喜。電話打過去，彩芳正在，說她馬上過來，云龍便站在樓下等著。
齊戰(zhàn)也不看云雄和云靖，慢慢地道：“聽說過些日子你要到鄉(xiāng)下去了？”云雄回道：“是一個縣城?！饼R戰(zhàn)又道：“去多久呢？”云雄道：“三年?！薄叭辏 饼R戰(zhàn)重復(fù)了一遍，點(diǎn)點(diǎn)頭，閉了電視，坐到他的老藤椅里，屋里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云靖緊緊貼靠著云雄，雙手顫抖著抓著云雄的胳膊。齊戰(zhàn)只能看到她的小半個身體。還是云雄先開了口，他道：“爸，媽，我想結(jié)婚，在走以前，我準(zhǔn)備和云靖結(jié)婚?！饼R戰(zhàn)哼了一聲，道：“你是來征求你父母的意見呢，還是僅僅下個通知？”云雄道：“當(dāng)然是都有了?！薄盎橐鍪切∈虑閱?？婚姻能做兒戲嗎？”齊戰(zhàn)吼道。云雄爭道：“爸，我很認(rèn)真，我的決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而且已經(jīng)下定決心，無法改變了。”齊戰(zhàn)氣道：“糊涂！你以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以為你什么事都能瞞得過我？”“我說，你冷靜一點(diǎn)。”錢玉萍尷尬地看看云靖，她心中原也是不愿意的，可兒子看中了，她也便看中了，剛才見到云靖，她簡直有些驚呆了，她感到自己還沒有見到過這么美的姑娘，而且這姑娘有些美得過分，她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她不理解，也從未見過的特異氣質(zhì)，她感到自己把握不住。
齊戰(zhàn)仍怒著道：“要結(jié)婚了才來告訴父母，你將我和你媽放到什么位置上去了？”云雄爭辯道：“我和云靖是昨天晚上才決定的。”齊戰(zhàn)驚道：“什么？你們昨天晚上睡在一起了！”云雄皺了下眉，回道：“是的。”齊戰(zhàn)幾乎跳了起來，“混賬，齊家祖宗的臉面都讓你給丟盡了，簡直是卑鄙無恥！墮落！簡直就是墮落！”齊戰(zhàn)渾身戰(zhàn)抖，指著云雄破口大罵，他快要?dú)饣枇?。“爸爸！”云雄亢聲道，同時抱緊了懷中的云靖，他為父親的話傷害了云靖而感到憤怒和內(nèi)疚。
齊戰(zhàn)以為得了理了，道：“你要還認(rèn)我這個父親，你就快放棄你的癡心妄想，這門婚事我決不同意。我們齊家小林難養(yǎng)大鳥，伺候不起不要廉恥的媳婦，你快領(lǐng)她走?！?br/>
不知為什么，云靖忿然推開云雄，她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她失望，悲傷，恐懼，對自己的責(zé)怨，可對云雄的難以分舍之情，又使她猛地?fù)浠氐皆菩鄣膽牙?，她想放聲大哭，可又不敢，她被齊戰(zhàn)的憤怒震懾住了，哆里哆嗦地只顫聲喚著云雄。云雄心中一片冰冷，他愛憐地吻吻云靖額角邊的發(fā)絲，悄聲道：“云靖，相信我，不要怕，有我呢，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都要堅(jiān)持住，挺過去，一切都會好的?！痹凭竼柩手c(diǎn)頭答應(yīng)著。
齊戰(zhàn)見了更氣，男男女女，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摟摟抱抱，他沒有不厭的，今見了云靖這景，便認(rèn)為是別有用心了，道：“請您不要再作戲了，姑娘，我了解您。作為父親，我有權(quán)利了解要做我兒媳的姑娘的一切。您愚弄了他，也愚弄了我們?nèi)胰?。我調(diào)查了你從前的生活，太令人難以置信了，你的生活經(jīng)驗(yàn)足夠把他這個初出茅廬，卻自以為了不起的混蛋小子玩弄于掌股之上了?！痹菩勐犃藸幍溃骸鞍职?，你無權(quán)力這么說，你可以罵我，可你無權(quán)利傷害云靖?！饼R戰(zhàn)斥道：“住口，聰明，上進(jìn)的姑娘你一眼也不瞧，你在大學(xué)都干了些什么，修養(yǎng)，文化，德行你都不要了，弄來弄去卻選中了水性楊花，朝秦暮楚，你太無恥了?！痹菩奂钡溃骸鞍职郑l沒有過失，誰天生就有修養(yǎng)，文化，德行，過去就是過去，它不能說明將來。云靖的事你既已經(jīng)知道，我就用不著再和您說了，我告訴您的只是，她和以往已截然不同了，她已經(jīng)遠(yuǎn)不是原來的那個云靖了，人總是會變的，我愛上她的正是她的品質(zhì)，她的性格，她的內(nèi)心世界，而不是您想象的那樣，我不是，她更不是?！?br/>
齊戰(zhàn)右手的五個手指不停地敲著椅子扶手，氣道：“我想你是執(zhí)迷不悟了，你拿這些胡話哄騙了自己，又拿來哄騙我和你媽，可不管怎么說，我決不同意?！痹菩垡布绷?，道：“爸爸，您為什么一直把您所熱愛的東西強(qiáng)加給我們！為什么不能相信我們？您熱愛的東西也一定要讓我們也去熱愛，您遵循的原則也一定要讓我們也去遵循，這難道就是正確的？就是您所頌揚(yáng)的那種正常的父子關(guān)系？”齊戰(zhàn)粗暴地?fù)]手道：“你不用再說了，你要是和這個人結(jié)婚，我就再沒你這么個兒子?！痹菩垡不枇祟^，沒頭沒腦地反駁道：“爸爸，我是您的兒子，這誰也改變不了，可我不是您希望和想象中的那種兒子，這更是誰也改變不了，您的可悲之處正在于您僅僅是我的父親，而不是其它?！饼R戰(zhàn)氣飚了，道：“好，好，你當(dāng)個記者出息了，出息的會尖刻地挖苦你的父親了，還有什么？你這個不孝之子都說出來吧?！痹菩鄣溃骸澳辛隋e誤也不許別人說，您一向只認(rèn)為只有自己才正確，經(jīng)驗(yàn)主義，教條主義成了您思考問題的習(xí)慣準(zhǔn)則。您或許在您工作的領(lǐng)域是個權(quán)威，可您不可能在社會生活的任何領(lǐng)域都是權(quán)威。我愛云靖，這沒什么可恥的，也沒什么值得驕傲的，我愛她就是因?yàn)樗档梦覑?，這真摯純潔的感情是無條件的。爸爸？爸爸如果和愛情比較起來，爸爸就太渺小了”齊戰(zhàn)氣得抖戰(zhàn)了道：“外交辭令！外交辭令！好，還有哲學(xué)”云雄仍憤然道：“什么力量也壓不倒我們，什么力量也拆不散我們，哪怕就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云雄過分激動，不知不覺說出了極端的話來。聽了此話，云靖固然心中感動得死去活來，愛得無以復(fù)加，可錢玉萍聽到這異樣的話，看到云雄異樣的表情，再加上云靖這么個異樣的姑娘，她就有些發(fā)毛，她因?yàn)榱私庾约旱脑菩?，就越發(fā)為云雄迥異常態(tài)的神情吃驚。
“威脅你的父親了，以死相逼了，畜牲，簡直就是畜牲”齊戰(zhàn)只是罵，他天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哪受得了這個。錢玉萍見了這景，再鬧下去，齊家祖墳固是不能冒幾股子清煙，齊戰(zhàn)的鼻孔里只怕要冒清煙，冒也只能怕是白冒了，忙拉齊戰(zhàn)走了。
云靖聽到齊戰(zhàn)后兩句話便呆住了，隨即她又癱軟了身體，她終于意識到自己若要進(jìn)入這個家庭，會給自己的云雄帶來什么了，她顫聲道：“不行啦，云雄，我不行啦”“云靖，怕什么！堅(jiān)持住?！痹菩坌闹幸查_始發(fā)慌了。云靖哭道：“我不知道會是這樣，云雄，不行啦，我挺不住了，云雄，你還是放開我吧，讓我走吧云雄，你還有機(jī)會選擇的”云靖淚如泉涌，嗚嗚嗚地哭起來。云雄也眼含淚花，道：“云靖，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多么難，昨晚的決定多么來之不易，幸福已經(jīng)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了，你為什么要退卻呢？”云靖哭道：“云雄，這樣的結(jié)果我承擔(dān)不起，我怎么能讓我來毀了你們的家?！痹菩鄣溃骸霸凭?，你愛我嗎？”云靖忙哭著道：“愛，我愛你，云雄，我怎么能不愛你?！痹菩鄞丝跉猓溃骸皣粕杏猩胶釉?，家亡人也尤存，可世上唯有愛情是不可分割的，無論怎樣，世上的悲劇已經(jīng)夠多了，我會用我的智慧，我的真誠不讓悲劇在我們之間發(fā)生。云靖，你是因?yàn)樘珢畚叶鴮⑽铱吹煤芨?，其?shí)慢慢你會發(fā)現(xiàn)，你有許多超過我的性格和品質(zhì)，作為一個人，在任何方面你都不次于我。我也會努力的盡我所能地使你快樂幸福，使我能永遠(yuǎn)配得上你?！痹凭笍氐椎孛宰砹?，她再也抗拒不了愛情的偉力，撲入云雄的懷中，呢喃道：“云雄，你要好好地愛我呀！這世界上我什么也沒有了，我只有你，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所有的一切！我聽你的話，云雄，沒有你，我會死的”云靖半昏迷了過去。云雄也不再等錢玉萍出來說些什么，擁著云靖便下了樓。
彩芳剛到，正問云龍呢，見云雄擁著云靖下了樓，喜道：“哎呦呦，看樣子是談成了，你看云靖姐姐高興的都暈了?！痹菩鄱?xì)鈽妨耍退溃骸肮砉澎`精，這回你猜錯了，我爸堅(jiān)決不許，云靖卻是委屈得暈乎了些，你上樓和我媽說，還是同意了吧?！闭f完擁著云靖去了。
彩芳上了樓，見齊戰(zhàn)仍氣著，拿小手揉著齊戰(zhàn)的肩道：“唉呀，生什么氣呀，多大點(diǎn)小事，說出去還不讓人家笑話呀，我都跟著沒臉見人了?！饼R戰(zhàn)和她發(fā)不得火，只氣道：“你有什么沒臉見人的？”彩芳道：“噢，你們家打得撈撈翻，沒了文雅和睦的氣氛，我怎么進(jìn)這個家的門?！饼R戰(zhàn)心道：“這也是個臉大不害臊的?！敝徊史歼@么說，他卻不厭，反聽了喜歡，道：“彩芳，你不一樣，你什么毛病沒有?！辈史嫉溃骸拔乙膊挥媚銓櫸遥≌l都有，只是大了小了，可原諒，不可原諒罷了。云靖姐姐，我也不知道許多，只云雄哥走的幾個月，我每見她，一說到云雄哥，她就要哭，一提你，她就怕，這不是比我還溫柔可愛嗎？她也不是裝的，我們也不傻，再說，她裝給你，裝給我們干什么？我旁的不敢說，人家要是互相著真愛，你硬給拆散了，你就對嗎？”齊戰(zhàn)聽了回不上嘴，自去喘他的粗氣。錢玉萍知彩芳好渲染，今天卻覺得她的話有些實(shí)，云雄，云靖剛才那景，她也見了，倒真是難分難舍的，便和彩芳道：“乳乳，你們那些人早知道了？”彩芳忽閃著大眼道：“可不，都說云雄哥配不上云靖姐呢，這都追了大半年了，云靖姐才吐了口。云雄不干，那邊好多人都排著隊(duì)等著呢。第一個就是柔溫，啊，不對，不是他，是東方夜寒，白一半，淚如雨下”彩芳叨叨了一大頓，錢玉萍都聽樂了，知這多半在胡說了，便道：“你們沒人看不起她？”彩芳道：“誰？”錢玉萍道：“就是今天這姑娘?！辈史嫉溃骸皼]人看不起，反嘲笑云雄哥往日里總沒膽氣呢，柔溫，文雄他們，最怕云靖姐了，怕我是假怕，怕云靖姐卻是十足十。”錢玉萍道：“怕她什么？”彩芳道：“怕什么？云靖姐骨子里是個最烈不過的，瞪起眼就會拿刀子殺人的，柔溫，文雄他們最是膽寒了。不信等他們來了你問，若他們被拆散了，他們可惜誰？準(zhǔn)不是云靖姐就是了，這么多人里，她只情有獨(dú)鐘，偏看上了云雄，臭云雄，連我都不如，詩都不會寫，唉呀，不說了，這些個小事，說也說不完”錢玉萍半信半疑，一會云雄哥，一會臭云雄的，你怎么聽。
經(jīng)彩芳這一攪，齊戰(zhàn)氣自是消了。不消也得消，要不彩芳就會繼續(xù)搓弄你，你能把她怎么著？再不出去瞎掰掰，準(zhǔn)沒你個好。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