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盛情難卻
程墨非和前妻在兒子三歲的時候離婚,他現(xiàn)在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程墨非的孩子比楚清妍的孩子只大一個月,因為孩子,兩人特別有共同話題。
“楚小姐,我朋友送了我兩張極地海洋公園的門票,周末你帶上孩子,我們一起去吧!”程墨非把票送到楚清妍的面前,很誠懇的看著她。
拒絕了程墨非那么多次,他怎么還是不明白呢?
“對不起,我周末沒有時間?!?br/>
楚清妍看了程墨非手中的票一眼,禮貌的說:“謝謝程先生的好意,您約其他的朋友去吧,不好意思了!”
程墨非不但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表現(xiàn)出失望,反而還笑了:“楚小姐,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yīng),這票送給你一張,半年內(nèi)有效,隨時帶孩子去都可以?!?br/>
真可謂是盛情難卻啊!
楚清妍很過意不去,還是得拒絕:“程先生,我真的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你拿上!”程墨非把門票放在楚清妍旁邊的桌子上,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程先生……”楚清妍拿著票追出去,早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好久沒被人追求過了,楚清妍還真有些不適應(yīng),拿著極地海洋公園的門票考慮了好久,最終還是接受了程墨非的好意,周末帶小宇去玩。
在海洋公園的鯊魚館與程墨非不期而遇,楚清妍執(zhí)意要請他吃午飯,表示感謝。
一起游了海洋公園,再一起吃了飯,楚清妍和程墨非也只能算是很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兩個孩子卻玩得很好,到離別的時候,還有點兒難分難舍。
和康文淵約好分開半年,大家都不要聯(lián)系,好好的想清楚。
半年的時間一到,康文淵就給楚清妍打來了電話。
因為正在和程墨非吃飯,楚清妍沒有立刻接電話,拿著手機到外面,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背邋男模榕榈奶?,屏住呼吸,聽康文淵說話。
康文淵也很激動,他的聲音在顫抖:“清妍,我想清楚了,你呢,想清楚了嗎?”
“我……也想清楚了!”
這半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想,以后的路到底該怎么走,如果康文淵的爸爸不來找她,她或許會讓自己勇敢一次,接受生活挑戰(zhàn)。
康文淵爸爸的話讓她畢生難忘,老人家說得有道理,她受不了旁人的指指點點,更受不了小宇被人非議。
雖說人應(yīng)該為自己活著,沒必要因為別人的眼光和非議而影響自己的心情,改變決定,但不走到那一步永遠不會知道,壓力會有多大。
她不希望小宇私生子的身份公諸于眾,更不希望他因此而背上枷鎖。
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
“你和小宇到北京來,好不好?”
康文淵幾乎用著哀求的口吻對楚清妍說話,為了他心愛的女人,他愿意放下尊嚴(yán),放下驕傲,只為能與她在一起。
“對不起!”楚清妍的心被撕裂了,一片又一片,碎了一地,再也難以拼湊出曾經(jīng)的完整。
這半年的時間,她總是在想,離開康文淵,她的生活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也許并沒有她想象的糟。
她不是也帶著小宇過了三年嗎,沒有康文淵的日子,依然很開心,少了牽掛,少了依戀,她的生活并沒有因為失去他而黯淡了色彩。
“清妍,你要我好好想清楚,我真的很認(rèn)真的想,不能離開你。”
康文淵無奈的嘆了口氣,幽幽的說:“我已經(jīng)把顧馥梅調(diào)走了,她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我和她的事,也已經(jīng)過去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原諒我呢?”
“不,不是她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欲言又止,楚清妍死死的咬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讓眼淚不要輕易的滑落。
她要勇敢的面對和康文淵的問題,不是簡簡單單的愛不愛。
不是相愛,就可以在一起。
握著手機的手在不停的顫抖,楚清妍極力控制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你的什么問題?”康文淵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他急了,恨不得馬上飛到楚清妍的身邊,把她緊緊的擁入懷中,不讓她逃離,更不讓她拒絕。
“我……”艱難的道出一個事實:“配不上你?!?br/>
如果康文淵不那么優(yōu)秀,如果他沒有錦繡的前途,如果他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她一定會非常的高興,開開心心的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共度余生。
可是,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存在如果兩個字。
擺在楚清妍眼前的,是優(yōu)秀的康文淵,不管是軟件還是硬件,都那么的耀眼。
她配不上他,四年前她就配不上他,現(xiàn)在,更配不上他。
“胡扯,什么配得上配不上,除了你,我什么也沒有?!笨滴臏Y心急火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雙朗目被怒火染得赤紅。
他真的生氣了,怒火中燒。
不是楚清妍又在鉆什么牛角尖,這種混帳話都說得出來。
“康文淵,謝謝你……”那么深刻的愛我。
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她呼吸困難,感覺快要窒息了。
這個時候程墨非走了出來,對楚清妍說:“你看著兩個孩子,我去一下洗手間。”
楚清妍勉強勾出一抹笑,淡淡的說:“你去吧!”
康文淵聽到了程墨非的聲音,火更大了:“是誰,你和誰在一起?”
“一個朋友?!背邋p描淡寫的說:“我還有事,就這樣吧,掛了!”
“是男朋友?”
楚清妍沒有回答康文淵的質(zhì)問,果斷的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回提包,走進餐廳,守著兩個孩子。
小宇看到雙眼微微發(fā)紅的楚清妍,乖巧的說:“媽媽,你眼睛怎么紅了,是不是進了沙子,我?guī)湍愦荡?,好不好??br/>
“媽媽的眼睛沒有進啥子,只是有點兒不舒服,沒關(guān)系,謝謝小宇?!背邋麖婎仛g笑,在小宇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后摸出響個不停的手機,關(guān)掉了聲音。
和康文淵根本就說不清楚,他那么的執(zhí)著,讓她難以應(yīng)付。
雖然逃避不是辦法,可她現(xiàn)在也只能逃避。
也許冷處理,才能讓他放棄。
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就這么疏遠他。
不過這只是楚清妍的單方面想法,康文淵卻不會讓她如愿,他是那么的愛她,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他已經(jīng)嘗夠了放手的苦,不想再嘗一次。
打電話之前康文淵就訂好了飛機票,去機場的路上,他一直給楚清妍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這一次,不管是五花大綁,還是強取豪奪,他都不會讓她再逃。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康文淵深以為然,他真的越來越不了解楚清妍,不知道她腦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一會兒抱著他不放手,一會兒又把他往外面推,兩個恰恰相反的舉動,都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叮咚,叮咚……”楚清妍聽到門鈴響,便去看門,透過貓眼,她看到了康文淵焦灼的臉,猶豫再三之后打開了門。
既然他來了,就一次性說清楚,免得他再來騷擾她。
“我們出去說?!背邋麚Q上皮鞋,出了門,從康文淵的身側(cè)經(jīng)過的時候,嘀咕道:“你來得可還真快!”
“清妍,你到底要我怎么樣?”一路風(fēng)塵仆仆,他幾乎沒有停下來歇口氣,略帶疲倦的臉上,透著濃濃的關(guān)切。
“我只要你放了我!”大步走到電梯門口,楚清妍不想和康文淵在家門口產(chǎn)生爭執(zhí),免得媽媽聽到,又要擔(dān)心了。
“不可能!”康文淵一把抓緊楚清妍的手腕兒,手上的力道那么的重,昭示了他不愿放手的決心。
楚清妍微微的仰頭,目光閃閃爍爍,深切的與康文淵對視:“和你在一起真的太累了,我只想帶著小宇過平平淡淡的生活?!?br/>
“累,為什么累?”康文淵明白楚清妍的意思,卻還是不死心,想聽她說清楚。
“我身心疲憊,真的,想起你就是心理負擔(dān)?!背邋挠牡恼f:“在你來之前,我過得很好,根本不像現(xiàn)在這樣?!?br/>
康文淵心疼極了:“你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有什么問題都讓我解決,好不好?”
“我不可能不去想?!彼緛砭褪莻€多愁善感的人,一點點的事,就能讓她眉頭緊鎖。
康文淵強行把楚清妍帶到他租的房子去,用他的熱情來融化她的心。
兩人糾纏在一起,可心結(jié)卻并沒有真正的解開。
太多太多的事,比康文淵的身體還要重,壓得楚清妍喘不過氣來。
康文淵就像豺狼餓虎,把楚清妍折騰得死去活來,直到兩人筋疲力竭,癱軟在了床上。
這半年的時間里,康文淵去了趟美國,找了治療死jing癥最權(quán)威的專家醫(yī)治他的病,雖然收效甚微,但多多少少還是有好轉(zhuǎn)的跡象。
他發(fā)狠沖刺的時候,腦子里不停的在想,如果能讓楚清妍懷孕,她就不會再離開他。
雖然希望渺茫,可他還是滿心的期待有奇跡發(fā)生。
“康文淵,你愛我這個人,還是愛我的身體……”楚清妍全身無力,縮在康文淵的懷中,微睜了眼,看著他緊閉的星眸和倦怠的面容。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愛!”康文淵睜開眼睛,深情的與楚清妍對視:“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難以忘記你,想起你,就會不自覺的發(f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