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一切還是有些熟悉,雖沒有怎么出門,但是家門的環(huán)境,趙三妮還是知道,無人的地方將自行車直接收到空間里面,趙勝男一手擰著豬肉,一手擰著半子的大米,向家中趕了過去。
“吆!這不是三妮嗎?你爹怎么樣了?”
趙三妮看了一眼面黃肌瘦的女人,雖不是很大,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是三十出頭了,眼神始終盯著她手中的肉看著,道:“沒事了,就腿斷了?!?br/>
謝大蘭“哦”了一聲,眼饞的看著三妮手中的肉,道:“三妮??!怎么買這么多肉回來?這可不少錢吧?!?br/>
“二嫂,我還得回家告訴我爺奶一聲,就先走了?!?br/>
看著趙三妮擰著東西快速離去,謝大蘭“呸”了一聲,嘴巴里面嘀咕了兩句,眼中都是羨慕嫉妒恨的神色。這年代家里要是有一個當工人的,那可是讓人非常羨慕的一件事情,起碼每個月三十出頭的工資,外加旱澇保收的糧食就讓老趙家度過了這塊三年的難關(guān),一大家子沒有死一個人。
“三妮啊!買這么多肉回來了??!”
“三妮??!你爹咋樣了?”
都是重復的話語和嫉妒的眼神,恨不得趙三妮手中的肉是自家的,面對這樣的目光,趙三妮也沒有感覺什么,十分的正常,誰讓現(xiàn)在的日子這么難過呢,她買了這么多的肉,可不讓人看著眼紅。
條件就這樣,一個村子里面住著的人,家家戶戶都是在田地里面刨食,誰的條件也不比誰的條件好,這突然出現(xiàn)有一家條件比你好的,心中難免會有些不平衡,這本來就是人性的常態(tài)而已。
走到家門,老太太正在院子外邊搭的鍋灶跟前做飯,黑色的陶瓷盆中,里面煮著滿滿一盆子的茄子。
趙錢氏楞了一下,看著趙三妮手中的肉和布子,頓時露出一個大笑臉,蒼老的臉頰都是布滿了皺紋,滿嘴的黃牙,灰撲撲的衣服,讓趙三妮的眼中多了一絲絲嫌棄之色。
趙錢氏連忙站了起來,眼中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圍,低聲道:“你個死丫頭,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擰著東西回來?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辦?你爹怎么樣?狗子怎么沒有跟你回來?”
“沒事。”趙三妮淡淡地回道,看了一眼從屋子里面都跑出來的家人,孩子們各個都眼中發(fā)光的盯著她手中的肉,“奶,叔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咋了?”趙錢氏接過趙三妮手中的東西回道。
“我讓他買兩個鐵鍋回來了?!壁w三妮回道。
“買鐵鍋,你讓你叔買鐵鍋了?!壁w錢氏滿臉驚喜的喊道,“三妮哎,奶奶的心肝哎,奶奶謝謝你,謝謝你了。你叔肯定有事去了,要不然肯定回來了。”
趙老爹微微咳嗽了兩聲,問道:“三妮,你爹沒事吧?”
“沒事?!壁w三妮回道,看著站在一旁滿臉尷尬地趙有福,笑著道:“大伯,我爹受傷了,你是不是應該給個解釋才行?”
趙有福尷尬地笑了兩聲。
趙老爹皺著眉頭,道:“你爹受傷和你大伯有關(guān)系?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有雙看了一眼趙有福,冷笑了一下,他還以為他回來過了呢,沒有想到這種事情竟然還瞞著,道:“是這樣的爹,回來的時候大哥非要翠屏山那邊,路近一些,最后山上滾下石頭來,大哥跑得慢,眼看著石頭就要砸到了,二哥轉(zhuǎn)過推了一把大哥,最后石頭砸了二哥?!?br/>
趙老爹和老太太聞言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王妹鄙視的看了一眼趙有福,回來她就問了自家男人的情況,家里面發(fā)生的時期她也沒有告訴,就是想要看看趙有福是什么嘴臉,調(diào)侃道:“我明明知道翠屏山那塊經(jīng)常有石頭掉落下來,原來是大哥非要走那邊?。 鄙焓峙牧伺男?,跟著道:“這住在一個屋檐這么多年,還真是沒有看到大哥竟然是這種人。不過現(xiàn)在無所謂了,反正這家等二哥回來就分了,什么樣的人我也管不著了,往后離這種人遠一點就行了?!?br/>
趙有雙看向王妹,道:“什么意思?”
“我難道沒有和你嗎?”王妹眨了眨疑惑的眼睛問道。
“你和我什么了?分家?什么時候的事情?”趙有雙怒聲問道。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個畜生。”趙老爹拿起靠在墻壁上面的扁擔,對著趙有福就敲了過去。
聽著王妹巴拉巴拉的著,趙有雙臉色也黑了下來,完就沒有想到自家大哥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爹啊!爹,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一時昏了頭,我錯了?!壁w有福躲避著趙老爹砍過來的扁擔,一邊躲著喊道。
趙錢氏滿臉難以置信的盯著趙有??粗?,她完就沒有想到趙有福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而且還是這種讓人背后都唾棄的事情來。她要強了一輩子,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讓所有的人無話可,就算是在子女的教養(yǎng)方面,她教出來的子女不比別人差,可是現(xiàn)在呢?
王妹眼中都是笑意和鄙視的神色看著老大一家,分家她自從嫁到老趙家就想要分家了,畢竟這一大家子待在一起,日子太難過了,想要開灶都不行。她家條件不錯,幾個哥哥都能干,就算是這樣的災難年代,她家日子依舊很好過,隔段時間就補貼她,若是分家了,她的日子也好過很多,起碼不像是現(xiàn)在這樣,兩個孩子都餓得面黃肌瘦。
“你個畜生,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趙老爹用扁擔支撐著身體,一只手指著站在不遠處的趙有福怒聲道,“老子還沒有死,你就能夠做出這種事情,老子要是死了,你是不是連你這些兄弟們都不要?你個畜生,畜生,畜生??!”
“爹,我也是一時糊涂而已?!壁w有福滿臉痛苦的道。
“大哥,你真是太過分了,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壁w有雙怒聲道。
“老三,你以為我想啊,你看看保家他們今年多大了,弟兄幾個都擠在一間屋子里面。老二這一出事,我知道他救我,可是不能讓一家都拖累家吧?他家日子雖難過一點,但是我們兄弟幾個還能夠幫助,總比一家都難過要強吧?!壁w有福蹲了下來,雙手捂著臉“嗚嗚”的抽泣著喊道。
趙有雙聽到趙有福這樣,雙手拳頭都捏的緊緊地,脖子的青筋都清晰可見,怒聲道:“得倒是好聽,以前保家他們的時候我怎么沒有看到你分家?二哥分出去?指望你來幫著他?可能嗎?保家成親了,還有保衛(wèi),保國他們呢?不成親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夠幫到二哥?等你能夠幫到二哥的時候,二哥一家大都得餓死?!?br/>
“糊涂,糊涂,糊涂你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有福啊!娘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干這種事情,這種事情做出來天打雷劈?。∧阍趺茨茏鲞@種事情呢?”趙錢氏淚流滿面的道。
趙三妮冷笑了一下,本來這事情今天一早的時候趙有壽還叮囑過她,既然發(fā)生了就算了,畢竟都是一家人。可是看到趙有福那虛偽的笑,她心里就不痛快,她最恨就是這種臉上永遠帶著笑意的人,這種人最為虛偽。
為自家考慮是沒有錯,可是錯誤是你犯下來的,不承擔責任也就罷了,你確瞞著不,這種事情你以為就能夠瞞得???
薛桂蘭狠狠地瞪了兩眼趙三妮,對著趙老爹,道:“爹,有福也是一時糊涂,您也別置氣了,他現(xiàn)在這不是知道錯了嘛?!?br/>
趙三妮笑了一下,道:“大娘得真是好聽,感情今天躺在醫(yī)院的不是大伯,要是大伯的話,不知道大娘昨天的那些話還會不會了?”
薛桂蘭指著趙三妮,怒聲道:“大人話有你個賠錢貨插嘴的地方?有娘沒娘教的東西?!?br/>
“我是沒有教養(yǎng),大娘教養(yǎng)好,大娘教養(yǎng)太好了,做起事來漂亮又干脆,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壁w三妮鄙視的道。
“你個賠錢貨,老娘撕爛你這逼嘴?!?br/>
趙錢氏一把抓住跑過來薛桂蘭的頭發(fā),將她壓彎了腰,對著她背上一邊捶一邊罵道:“你撕誰呢?你撕誰呢?你撕誰呢?老娘問你撕誰呢?你個攪事精,這么多年憋著,現(xiàn)在露出狐貍尾巴了?老娘今年就打死你個不安分的東西,好好的一家就給你攪事精給攪成這樣出來。薛桂蘭,老娘告訴你,老娘一天不死,你都得給老娘安分一點,要不然給老娘滾回你薛家?!?br/>
“娘哎,娘,頭發(fā),頭發(fā),頭發(fā)要掉了,我錯了,我錯了,您別打了?!?br/>
“打死你個敗家的老娘們,打死你個攪事精?!?br/>
趙三妮看著滿臉憋屈眼中都是怨恨目光的薛桂蘭,忍不住笑了一下,老太太還是非常有意思的,擰著布子和肉向廚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