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至正午時分,無盡森林再次恢復以往的次序,不過妖獸縱然靈智不如人類,但是骨子里的記憶,依然讓它們對于無盡深處,血池周圍,忌憚不已。
如此也為衛(wèi)詩詩等人避免了麻煩。
不過如今,老祖的迷魂陣退去,陌刀軍自然已經(jīng)醒了過來,還記得他們一個個士兵蘇醒時那懵懂的樣子,氣則又笑。
不過稍稍回神,知道自己等人竟然不知不覺間,就全軍給人暈倒了,深深的自責感,愧疚感,懺悔感···一股腦襲上心間。
正是如此,清一色的陌刀軍士跪拜于衛(wèi)詩詩和依然昏迷的林軒腳下,嘴里大呼道:
“罪臣有罪,請罰!”
領兵督軍長帶頭,接著口號統(tǒng)一,帶著深深自責感的請罪‘儀式’來了一個現(xiàn)場版。
不過隨后也就被衛(wèi)詩詩呵令保護大王為最,至于請罪,等待大王林軒蘇醒過后,再論不遲。
一萬陌刀軍哪敢不從,憋著一股負罪之氣,內心起誓,一定要保護好大王。
再說林軒,如今心神端坐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周身一條虛龍影子若影若現(xiàn),金色的光芒忽閃忽明,整體給人一眼看去,威嚴無比。
終于,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龍影越見明顯,已經(jīng)可以看見一條實質的金龍威儀的盤旋于林軒的身體周圍了。
龍吐龍息,帶動著林軒的胸廓也起起伏伏,律動十足。
跟著,金龍由弱到強,傳來龍吟之聲,緊閉雙眼的林軒,眉目似乎也跟著動了一下,看來離林軒的蘇醒,已經(jīng)不遠了。
外界······
林軒依偎在衛(wèi)詩詩的懷中,還是那樣安詳?shù)乃?,不過有一點不同的就是,林軒之前周身的傷痕,如今早已經(jīng)血枯凝結成了疤,竟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脫落,換上一層新生的血肉。
時刻注意林軒的衛(wèi)詩詩,感受到林軒身上發(fā)生的這種神奇現(xiàn)象過后,美眸一松一皺,臉上難得浮現(xiàn)久撥陰云終見陽的笑容,那一剎那,真是美極了。
奈何,如此不似人間方有的美,竟然沒有人欣賞。
不知該說一聲可惜,還是該嘆一句理該如此。
不知何時,石山,書生,弓煞女也相繼都蘇醒了過后,雖然還很虛弱,但是得知最后結果有驚無險之后,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周圍精神絲毫不敢有半點懈怠的陌刀軍團,如今默默無聞的肩負著保護的重任,他們刀光閃閃,眼神猶如鷹翳一般,不放過一絲有可能出現(xiàn)意外的危險。
一旦有風吹草動,只怕都會泯滅于陌刀軍那凝聚到成型了的刀陣當中吧。
······
無盡森林固然發(fā)生著故事的年輪,但是無盡森林之外,殊不知,更是精彩紛呈。
天龍國南部···
夜狼國,國都夜狼城,大殿之上。
國君夜狼君臉色病態(tài),雙眼無神中參雜著一絲不耐煩和懼意,盯著大殿之上,那惺惺作態(tài)的滿朝文武,似乎想要開口,但是如今大殿之上,已經(jīng)喧囂如同鬧市,只怕自己聲音還未必有這些大臣的聲音宏亮呢?
無奈,唯有一臉的陰沉,外加一聲冷哼。
“連大將軍,你還要戰(zhàn),本相問你,你拿什么去戰(zhàn)?我夜狼國百里佳地,三大城池,如今僅僅只剩下這孤零零的王城夜狼城一座孤城了,不說我夜狼國在進攻天龍時折損的十萬士兵,旦是這才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夜狼國再次損失了兩萬精銳,還丟失了兩座城池,弄到如今,僅剩下王城一座,守將一萬不到,你還要拿什么去和那來勢洶洶的天龍國軍隊一戰(zhàn)?要本相所說,我們就應該議和?!?br/>
大殿趨前,文臣之首,一個看似繁文縟節(jié)的老頭怒氣喝止,對著對立面,兩撥陣營涇渭分明的一個大胡子武將,咆哮著說道。
大胡子姓連的武將怒眉一挑,渾身殺氣綻放,令得周圍空氣下降三尺,驚得一眾文臣武將臉色一震,盡是駭然,紛紛出言喝令。
“大膽···”
“大膽,連將軍,大殿之上,你竟敢釋放殺氣,莫非你想弒君不成?”
“放肆,連云龍,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堅持負隅頑抗,不肯議和,又怎會惹怒天龍國虎狼之師,更不會出現(xiàn)如今我夜狼國孤城待亡的局面?!?br/>
“連云龍,當初征討天龍,記得你最積極,如今天龍國的報復而來,又是你不肯投降,難道你要因為你的一己之私,而不顧我夜狼國百年大計嗎?”
“連云龍,你個叛徒,國家的罪人?!?br/>
“大王,臣等懇請大王下令捆綁這萬死不足以贖其罪的連云龍,給城墻外天龍虎軍賠罪。”
“臣,附議?!?br/>
“老臣,附議?!?br/>
“大王,臣等附議?!?br/>
“你···你們···”
······
夜狼國大殿,都已經(jīng)快被人拿刀架到脖子上了,如今居然還在內斗。
或是大勢所趨,或是人事常情,當前夜狼國的大將軍,之前武動赫赫的連云龍,正在接受著一眾文臣武將的‘質疑’,‘檢舉’,‘墻倒眾人推’······
相反,端坐在大殿之上,臉色陰沉的夜狼君,似乎從始至終,根本就像一個看客一樣,只有···似乎需要自己的時候,那群所謂的大臣,才會將眼神看向自己。
試問,自己堂堂一國之君,還是一國之君嗎?
也罷,國之不存,焉有完卵?
夜狼君饒是知道自己無非大殿之上這群權臣手里的傀儡,心中有氣也唯有憋著,早已經(jīng)憋出內傷。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何不破罐子破摔,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國君,哪怕是個傀儡,但是那渾噩荒淫的日子,能夠過一天,也就賺了一天。
自己還有何理由不隨了這幫大臣的心愿呢?
“如此,準奏?!?br/>
果然如此,隨著夜狼君語氣剛落,似乎早有安排好的刀斧手已經(jīng)沖了進來,朝著大殿上臉色漲紅,拳頭捏緊肉里的連云龍襲來。
“大將軍?”
“大將軍?”
一些站在連云龍身后,一個陣營的大臣著急的喊道,臉色同樣寫滿了憤怒和震驚,還有絲絲灰心。
不過更多的,卻是欲言又止,默默的朝著人數(shù)明顯更多的另一邊走去。
終究,鐵骨錚錚的連云龍,在刀斧手拿下他的時候,還是沒有反抗,只不過,在他走后的原地,落下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