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依靠3米多高,魁梧高大的身材,向下看向小不丁的海恩,再次發(fā)力,爆吼:“雜碎,我一定要砍碎了你!”
海恩眼睛藍光一閃。
撲通。
裴大人雙膝跪到地面,整個身體趴伏而下。片刻震驚,他立馬起身,可任憑使出多大力,都無法起來。身上肌肉隆起,青筋暴突。
“憑你,還不配俯視我。”海恩冷冷看向裴大人,居高臨下。
裴大人憤怒大吼:“雜碎,雜碎,我要撕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醬!我是執(zhí)法二隊的長官,你竟敢如此對我,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其他長官見此,面色大變,再沒了剛剛的從容嬉笑。
雖然與裴大人屬于競爭關系,一眾長官巴不得他有什么一二三才好。但同為各隊之長,把裴大人摁壓在地上,無疑也在啪啪打他們的臉。
其他三個隊的長官,不發(fā)一言,面容嚴肅。各自比出手勢,對下屬官兵下達命令。
各隊之間,不再抵觸彼此,舉起手中武器,對向海恩,呈包圍圈的態(tài)勢慢慢展開。
不遠處人群中的馬萊,得意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眼中充滿震驚。微微抖了下手,目光露出兇狠。
海恩抬頭,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一股殺氣,沖他而來。
直搜那股殺氣而去,與馬萊四目相對。
馬萊大驚失色。
啪嗒。
手中把玩的珠子,應聲落地。馬萊身子一軟,后退小半步。
運起大搜索術,馬萊的面容與記憶中所有人的臉不斷校對。
畫面定格,是上午在寶獸車行相遇的一群青年之一。
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原來只不過是世家公子的斗氣把戲。
發(fā)現(xiàn)海恩不再看他,馬萊猛地松一口氣,仿佛被緊抓的心臟,得到釋放,再次重新舒展跳動一般。
是巧合嗎?
一定是巧合。
深吸一口氣,對眼前的場景,再沒了繼續(xù)看下去的興趣,馬萊轉身,悄悄走出人群。
王城官兵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一個個小心翼翼。
三名隊長,在官兵包圍圈后面,抓緊武器,打起十二分精神,小步上前。
在王城執(zhí)法隊所有十七個分隊中,裴大人的兇名響徹十七分隊。
高大的體格,強悍的力量,一把斧頭揮下,收割兩三個人頭,不在話下。
而一向囂張勇猛的,被稱為“執(zhí)法隊兇爺”的裴大人,此刻竟毫無還手之力,被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壓下。
震驚之余,涌起更多的,是恐懼。
但身為王城執(zhí)法隊,他們不能在暴徒跟前,不戰(zhàn)而逃。
一群人壯著膽子靠近,越到跟前,走得越慢,步伐越小。
“上,拿下他們!”
不知是誰吼了一句,一群小兵握緊長槍,就一哄而上。
龍語西和沐歌也加入戰(zhàn)場,三人在一只只長槍中不斷穿梭,身形翻飛。
紅衣少年猛如鋼,白衣少年美如畫。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剛剛以一指之力,力壓裴大人的藍衣少年。舉手抬足間,都散發(fā)出塵脫俗的氣息。
紛亂的戰(zhàn)斗里,三人身姿矯健,如蝶影穿梭。
“哎,凡人就是麻煩。想我在神界,對付這種小蝦米,一招龍音波過去,就完事兒了。這倒好,躲一堆根本傷不到我的武器就算了,每次出手,打出去,還得半路把力道收回來??煲锼佬斘伊?!”
龍語西一邊打,一邊念念叨叨抱怨個不停。
可隨即,他一瞥眼,看到路旁姑娘們正一臉花癡看向他們。
立馬來了精神,咧開一個大大的笑,開始他的打斗表演。
不消一會,所有官兵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三個從未出手的隊長。
見此,中間那位隊長,雙手舉劍,大喊一聲,沖過去。
速度奇快,轉眼就到了海恩跟前,眼看舉劍就要砍下。就在這時,他一轉身,腰間飛出一把短劍,朝著海恩肚子就飛射過去。
“二隊長的這招突刺劍,從來沒人躲得過。這下。。。?!?br/>
話還沒說完,龍語西就從后面一沖而出,一計手刀,懶腰砍斷突然飛出的那把短劍。同時一腳踹出,二隊長倒飛倒地,吐血不止。
“在老子面前玩偷襲,你還差一百八十年呢?!饼堈Z西掐腰。
其他兩名還站著的隊長彼此看了一眼。
咣當,咣當。
武器紛紛落地,二人自己主動倒在地上。
要在平時,龍語西肯定要去補上一腳??涩F(xiàn)在,姑娘們正看著呢,他要保持帥氣的形象,才懶得管那兩個老家伙。
“誰指使你們做的?”海恩來到兩名佯裝倒地的隊長前。
“啊?”被這么一問,兩人懵了圈,“沒,沒有?!?br/>
看他們也不像裝的,他們應該只是完全不知情地被利用了,再問也是白問。
“你們走吧?!焙6鞯?。
“啊?”兩名隊長不敢置信地看過來,就這么輕易就放了他們了?
雖然不可置信,但兩名隊長還是起了身,不過剛有動作,兩人立馬,又躺了回去。
旁邊還有一群城民看著呢,就這么走了,他們顏面何在?以后,還怎么在王城執(zhí)法。
兩人瞧了瞧彼此,猛烈咳嗽起來,越咳越兇猛,隨時要小命休矣到樣子。
不再管兩人,海恩來到最開始假裝被打倒在地的士兵跟前。
蹲下,看著他。
士兵猛地一顫,雙手撐地,倒退好幾步。
海恩依舊不說話,玩味地看著他。
士兵牙齒不斷打顫。剛剛那一幕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裴大人都被他打得起都起不來,更何況是他一個小兵。
對方一句話不說,就這么看著他,仿佛被從里到外扒光了一般。
沐歌和龍語西也跟著走過來。
海恩依舊不說話,上下打量。
士兵終于撐不住,連忙跪下,不住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br/>
海恩笑笑,點點頭,不說話,看著他。
“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海恩依舊看著他,沒有任何表示。
士兵舔舔嘴:“大人,我說,我都說,有人,有人給了我十個金幣,讓我那樣做。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金幣,金幣給您,都在這兒了,我一點也沒動,求您放過我?!?br/>
士兵從懷里扯出一塊精美錢袋,雙手捧過頭頂。海恩手指點在錢袋上,閉眼,意念透過錢袋,透過金幣,穿梭過士兵身體。
再次睜開眼睛,海恩起身,不再看小兵,眉頭微皺,隨即展開。
“怎么了?”沐歌敏銳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沉重,開口道。
“沒什么,跟他們無關,我們走吧?!?br/>
龍語西和沐歌也不再多問,跟著離開。
直到三人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地上躺著的隊長和士兵,才慢慢爬起來。
“真的走了?”
“好像是?!?br/>
起身好一會兒,都沒有再見海恩他們。一群人才徹底放下心。
“咳,這次沒帶家伙出來,下一次再讓我遇見他們,一定會擒下?!比犻L大聲道。
一陣冷場后,三隊身邊副手大聲道:“對對,擒下他,擒下他?!?br/>
緊接著,三隊一群士兵跟著附和起來。
“打都沒打,好意思說?!倍犻L不屑道。
“我這是會審時度勢,大敵當前,存蓄戰(zhàn)力,不像有些人,沒腦子就往上沖,給人家送人頭。”
“你說誰沒腦子?”
“說的就是你,怎么著?你上了,結果呢,還不是一招被打倒。還有你那什么什么突刺劍,不是號稱無人能破么?結果呢,連人家身都沒近著?!比犻L撇嘴。
二隊長拿劍就要上。
三隊長上前:“怎么,想打架,來??!”
“好了,窩里橫什么橫!”八隊長裴大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