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當(dāng)今風(fēng)煌女帝的年號)二十二年,明宗女帝頒布推行《荒田法》和《工商管理法》。
《荒田法》的頒布實施,使風(fēng)煌的耕地激增三成不止,風(fēng)煌農(nóng)戶的種田熱情空前高漲,農(nóng)民們普遍墾荒種田,從家里糧食勉強果腹,到家家有余糧,戶戶堆滿倉。農(nóng)民們對當(dāng)今圣上感恩戴德,有的甚至祠堂立了女皇和太子的長生牌,日日香火供應(yīng)不停。
《工商管理法》使商業(yè)活動加規(guī)范化,再加上商人地位的提高,使一些家有余錢的等農(nóng)戶,也興起做生意的念頭?!痘奶锓ā返氖┬?,讓農(nóng)戶手多有余錢,購買力上升,城市市場變得空前繁榮起來。
乾元二十二年,對于燁記來說,也有了很大的展。紫陌已經(jīng)派出甘銘娟和一名尤掌柜鍛煉了一年多的培訓(xùn)班出身的孫管事,各自帶些人手,分別前往京城和另一座歷史名城也是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城――梵湘郡,按照清江的標(biāo)準(zhǔn),建立“燁記快餐”的分店。
乾元二十二年,如果硬說還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本年,小世子和百里紫陌同時成年。小世子剛好比紫陌大兩歲,雖然紫陌一直他面前自稱老大。男子十五成年,女子十三成年,剛巧倆人同一年成年。不過小世子是十月,而紫陌是年底臘月。
小世子蘇懷玉的樣貌性情(那是不紫陌面前,要和紫陌一起,啥形象都沒了),別說清江,就是再加上京城,都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所以這近兩年里,上門定親的人是多不勝數(shù)呀!其多是名門貴女,高官世家,就連太師也為她老年得女寶貝得不像話的女兒,親自上門要求定親呢。
這不,小世子的成人禮剛剛過去沒幾天,王和她的王夫就為他選妻而愁呢。
王府的大花園此時紅葉似火,分外妖嬈,園的“憂然亭”內(nèi),王兩口子對著一匝女子畫像反復(fù)地掂量著。王夫不時地從畫像選一兩張出來,放置于一旁。
王夫用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那嗍[玉手,拈起一幅,道:“奴以為,這輔國公的孫女不錯,斯儒雅,學(xué)問也好,小小年紀(jì)就官拜五品太史令,前途無限哪!”
王皺了皺眉,道:“這小家伙我見過幾次,那時還是垂髫之齡,滿口之乎者也,一副酸儒迂腐的書呆子樣,一點情趣都沒有,如果玉兒嫁給她,還不悶死!”pa,畫像扔一邊。
王夫點頭不已,又拿起一副,詢問道:“驃騎大將軍的小女兒呢,據(jù)說深得大將軍真?zhèn)?,領(lǐng)兵打仗青出于藍?!?br/>
“這妮子就別提了,粗大麻拉黑,跟個大笨熊似的,脾氣又暴躁,喝醉了還打小侍出氣。我們家玉兒細皮嫩肉的,可禁不住她的一個小指頭。”王對這種打弱男子之徒,是深惡痛絕,直接畫像往地上一扔,就差沒踩上一腳了。
王夫一聽,沒事打小侍,可真是沒品的行為,也鄙夷地撇撇嘴,又拿起一幅畫像:“這科狀元如何,據(jù)說武全才,樣貌堂堂,性情溫和有禮……”
王一聽,一把奪過畫像擱置一旁道:“這個咱就甭想了,我皇姐早就給她的十二皇兒定下了,人家過了年可就是駙馬了?!?br/>
“哦……這開國侯的女兒呢?”王夫鍥而不舍地問道。
“嗯……這小妮子倒是不錯,詩充滿靈氣,品格脫俗不凡,早為成年時已名動京城,被譽為‘京都四小姐’之一?!苯K于找到王能看得上眼的了,還真不容易。
“可是――夫君哪,你覺得咱們這寶貝兒子的金貴舌頭,普天之下,誰能養(yǎng)得了他?”是呀,沒遇到紫陌之前,王是費力氣,挖空心思,舉國招攬名廚,就連女皇都把宮里好的御廚送到王府上,廚房里十?dāng)?shù)個廚子絞腦汁,菜品上精細再精細。可是,還是滿足不了挑嘴的小世子。把這寶貝疙瘩養(yǎng)得跟豆芽菜似的,還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有好幾次,如果不是“小醫(yī)仙”給吊命的話,早就一命嗚呼了。也就碰到紫陌以后,才活蹦亂跳,健康活潑起來。
王夫一聽,那個愁呀!千算萬算,怎么就沒算到這一茬呢?這小世子挑嘴到人神共憤的習(xí)慣,天下間還能有第二個能滿足他口腹之欲的嗎?現(xiàn)是有紫陌做鄰居,一天三頓,小世子幾乎是頓頓跟著蹭飯,就差沒住到人家家里了。如果小世子出嫁了,人家紫陌不能陪嫁過去。這時日一長,恐怕白嫩可愛的小世子,又會像從前一樣,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蒼白無力樣!漸漸習(xí)慣小世子健康快樂的模樣,再回想以前……王夫不禁打了個激靈。
兩口子正這愁著呢,花園入口處傳來小世子歡樂活潑的聲音:“紫陌,你前些日子不是研究以花入菜嗎?我家花園里栽了一種花,七月份的時候開過一次花了,現(xiàn)又開一次,而且跟前次開的一點都不一樣,這次的花白得像雪一樣。你看看,能不能吃!”歸根結(jié)底,小世子關(guān)心的只有一個字“吃”。
被拽著往前走的紫陌,心里那個悔呀,為啥上次一時手賤,給小世子做了道“菊花鱸魚”,加上以前的“酥炸木槿花”、“桂花糕”和“玫瑰露”,讓小世子錯誤的以為,凡是花朵都可以入菜。于是乎,王府的大小花園們,就成了小世子經(jīng)常流連忘返之處。他不但自己老花叢里轉(zhuǎn)悠,還得拉著紫陌啊。只要有一樣花開了,他都會拉著紫陌過來看看,能入菜否?就連曼陀羅花也不放過。今天,不知道又現(xiàn)什么花了,不過這深秋十月了,還能有什么花開的?
就這樣,小世子和百里紫陌手拉手地,走進了王和王夫的視線。即將成年的紫陌已經(jīng)不復(fù)年前小巧可愛的身形了,現(xiàn)她的身高已經(jīng)竄到一米七四,基本上女子身高育到十五才定型,所以還有展的空間。紫陌這幾年跟著師傅練功,雖說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功夫也練了個八不離十。因此,即使紫陌的五官非常的秀美,尤其大眼睛,跟洋娃娃似的,但渾身上下充盈著女子的自信與魅力,倒是沒有人覺得她是“男人腔”。
一米七四的洋娃娃似的紫陌,跟一米七左右玉娃娃似的小世子,這樣手牽手的進來,讓人覺得甚是和諧美好,天生的一對。王跟王夫?qū)σ曇谎?,沒有做聲,靜觀其變。
“就是這里!”小世子把紫陌領(lǐng)到花園的一角,指著一簇簇潔白如云的花朵,一臉期盼地望著紫陌。
紫陌目光所及,頓時欣喜異常:“棉花!居然是棉花!!哈哈,太好了。”
小世子見紫陌這么高興,也頓時興奮起來:“紫陌真厲害,居然真的認(rèn)識這種花。怎么樣?怎么樣!這花能吃嗎?”
紫陌親昵地用手一點小玉兒的額頭,道:“就知道吃!這棉花可不是用來吃的,它可以紡成棉布,柔軟透氣,穿著很舒服。還可以做成棉襖、棉被、棉鞋……”
這個世界棉花還未廣泛種植,只鳳毛麟角地出現(xiàn)貴族的花園里。人們穿的棉衣,蓋的棉被都是以用的絲麻棉。保暖效果差不說,還比較硬,穿著極不舒服。就因為這,曉雪兩年前讓爹爹給用鴨絨做棉襖棉褲棉被什么的,為了給全家都配上羽絨的過冬設(shè)備,紫陌不知道拔了多少鴨子的羽毛。到后來沒辦法了,就用這些鴨子做成咸水鴨和桂花鴨賣錢。
現(xiàn)好了,如果能大力種植這種經(jīng)濟作物,將來即使冬天再冷,也不用怕了,我的溫暖柔軟的棉襖呀!百里紫陌的眼睛里出現(xiàn)了數(shù)錢時的晶晶亮。
小世子聽了紫陌的話,臉頓時垮下來了:“又不能吃呀!哼哼……”
紫陌一臉興奮地看著這一處棉花,至少有五十株,有的棉桃已經(jīng)綻開,吐出雪白的棉絮;有的才剛剛半開,咧開小嘴露出白牙;有的還只是一球可愛的小棉桃呢。她小心地摘著已經(jīng)吐絮的棉花,一邊道:“小玉兒,快幫姐姐把棉花摘下來。冬天快到了,你一到這季節(jié)就手腳冰冷,有了這棉花,姐姐給你做成手套和棉襪子。今年冬天你就不用老是窩炕上,不愿意下來了。”
小世子一聽,又高興起來了,他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道:“給我做棉手套和棉襪子?好耶――紫陌親手給我做嗎?”
“呃……我的手拿得炒菜勺,用得菜刀,針線活還算可以。你要不嫌難看,我就給你做又或者我爹爹給你做,行不?”紫陌突然想到前世今生,貌似自己被哥哥說過以后就連個口子都沒縫過的。
小世子撅了撅嘴巴,小聲嘟囔著:“對吼,女子是使不得針線的。還說給我做手套,說大話?!?br/>
“這葉紫陌也快成年了……”王望著兩小無猜的玉兒和紫陌,尋思著什么。
“王爺,這紫陌各方面都好,可惜出身差了點。要不然啊,玉兒嫁給她是好不過的了。”王夫看著兩人,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臉。玉兒只有和紫陌一起的時候,才露出自然開心的一面。如果玉兒嫁給紫陌,應(yīng)該是幸福的。
“英雄不怕出身低,再說,聽有容說這次的《荒田法》和《工商管理法》可都是紫陌提出來的,這次號召商人濟災(zāi)救民,紫陌不但提出種植冬油菜的方法,幫災(zāi)區(qū)過難關(guān),還免費提供種子,連菜籽油壓榨技術(shù)的秘方都捐出來了。緩解了連年賑災(zāi)導(dǎo)致的國庫壓力。就憑這個,朝堂上謀個出身還是可以的??墒怯腥菡f她不想出仕呢!”王對于紫陌的才干,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她心有了一番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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