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幾句后,沈天風(fēng)又拋出甜棗。
輕拍著楚峰的肩膀,放緩語氣道:
“我是為你好,你還年輕,不懂?!?br/>
“依我過來人的經(jīng)驗,腳踩兩只船肯定會扯著蛋,別搞到最后弄出個雞飛蛋打……”
楚峰又一次被老沈說得無語。
他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經(jīng)驗,難道被扯過不成?
實在無力吐槽,只好點頭敷衍道: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br/>
直到晚會結(jié)束,高家都沒過來找沈家人的麻煩。
回去的路上,付蓮又抖了起來。
“我就說吧,有好女婿在,他們高家肯定不敢炸毛,罵了他妹妹又能怎樣?”
沈若冰拉住她勸道:
“行了媽,以后還要請妹夫幫忙,讓我們跟高家合作,你別再張口閉口說高醫(yī)生的壞話了?!?br/>
付蓮切~了一聲,滿臉驕傲地說道:
“這還不是我女婿一句話的事……誒對了!”
“楚少認識那么多大人物,干嘛不讓他幫你介紹幾個豪門少爺?”
沈若冰急忙推拒不肯,付蓮卻只管自顧自說道:
“我早知道付潔辦事不行,上次她帶過來那嚴(yán)少是個什么玩意,一點都不靠譜!”
“還得是我女婿來辦,我才能放心?!?br/>
回家后付蓮立刻催促沈玲兒聯(lián)系楚少,沈天風(fēng)借口太晚,好歹幫女兒圓了過去。
不料第二天付蓮還記著這事,又不停催促沈玲兒,還要親自和楚少說。
這下沈天風(fēng)也沒辦法了,正準(zhǔn)備讓楚峰出去接電話裝裝樣子,門鈴卻忽然響起。
接著門直接被推開。
“姨父、姨媽,你們好?!?br/>
聽聲音是個年輕女性,進門的卻是兩個男人。
他們捧著一卷薄毯,仔細在地上鋪好,這才各站到一邊微微彎腰。
“小姐請?!?br/>
一只鑲滿了亮閃閃鉆石的金色高跟鞋邁進門里,踩在地毯上。
女子身形挺拔,細看容貌竟和付蓮有兩三分相像,只是臉上的傲氣比她更勝一籌。
這回付蓮倒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沈玲兒的臉色卻變了。
“嚴(yán)新月?你來干什么?”
來者正是付潔的女兒嚴(yán)新月,沈玲兒最見不得她那副驕傲公主派頭,語氣有些不好。
嚴(yán)新月微微一笑。
“上次有事沒跟我媽來探望姨媽,今天這不趕緊抽時間過來,不然顯得我不尊重長輩,沒有教養(yǎng)就不好了?!?br/>
沈天風(fēng)忙笑道:
“新月過來坐吧,玲兒快去給你表姐沏茶?!?br/>
付蓮也熱情招呼道:
“好久沒見新月,現(xiàn)在都長成漂亮大姑娘了?!?br/>
“我去沏茶,玲兒來陪你表姐說說話,你們只差幾個月,小時候可是經(jīng)常見面呢?!?br/>
嚴(yán)新月踩著地毯,慢慢走到沙發(fā)前。
身后突然閃出個年輕男子,手腳麻利地在沙發(fā)上鋪了層軟墊。
沈天風(fēng)見這人衣裝不凡,面帶貴氣,絕不似下人模樣,反倒像個豪門大少,不禁驚疑道:
“新月,這位是?”
嚴(yán)新月矜持坐下,淡淡說了聲:
“他啊,是我們洛省宋家的宋煜,這次非要幫我開車,就一起過來了?!?br/>
宋煜極有修養(yǎng)地點點頭。
“伯父好,伯母好?!?br/>
這時,沈玲兒不情不愿地端著茶壺,被付蓮趕了過來。
嚴(yán)新月一看茶水就笑道:
“表妹啊,咱們現(xiàn)在不是小女生了,要學(xué)會提高自己,首先要有一顆追求高檔次生活的心,懂嗎?”
“比如茶藝啊、書畫啊、鋼琴啊這些高雅的東西你都應(yīng)該學(xué)一學(xué),不能只知道混日子。”
“你看現(xiàn)在,就一個大茶壺端過來,讓人怎么喝???”
“得虧咱們是自家人,我還能教教你,以后嫁到婆家你要還這樣,可就要被人家瞧不起了?!?br/>
沈玲兒不想理她,板著臉去拿過茶杯,重重放在嚴(yán)新月面前。
宋煜急忙站起,殷勤道:
“我來倒茶?!?br/>
“不用了。”
嚴(yán)新月抬手阻止,對宋煜吩咐道;
“你去車上拿我的專用水,別處的水我喝不慣?!?br/>
說完微微皺了下鼻頭,又道:
“家里沒有清潔過嗎?怎么空氣有些不太好,我喉嚨都不舒服了?!?br/>
沈玲兒硬忍著不想理會,沒想到嚴(yán)新月卻主動找上了她:
“表妹,你的生活要求就這么低嗎?身為女人,要活得足夠精致才算對得起自己啊?!?br/>
“看你邋里邋遢的樣子,服務(wù)團隊的素質(zhì)也太低了,把人都叫出來讓我?guī)湍阏普蒲邸?br/>
“天啊!你不會連家庭美容師都沒有吧?”
沈玲兒終于忍無可忍,冷起臉說道:
“覺得看見我難受就趕緊走,我又沒請你來!”
嚴(yán)新月輕輕一笑。
“姨父姨媽就是太慣著你了,和小時候一樣缺乏教養(yǎng),還不自知。”
正說著,宋煜拿了幾瓶水過來,親手擰開蓋倒進水杯。
嚴(yán)新月微微皺眉。
“你拿了水都不知道拿吸管,還讓我用杯子喝,難道認為我是那種粗俗女人嗎?”
沈玲兒剛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聞言立刻氣道:
“用杯子怎么就粗俗了?你才是個矯揉造作,不知所謂的女人!”
“還有臉說我,以后誰娶了你才是倒足八輩子霉,光伺候你就夠受的,比伺候祖宗都費勁!”
嚴(yán)新月呵呵冷笑:
“看吧,這就是認知差距,我才不會因為你的無知生氣。”
宋煜急忙附和道:
“對,女人就應(yīng)該精致些,我覺得新月才是有品位的女子,我要是能娶到你這么好的人,一定會給你最好,最舒適的生活。”
說話時,他兩眼深情無比地看著嚴(yán)新月,用意不言而喻。
沈玲兒卻冷靜了下來,腦筋動了動,忽然冷笑道:
“什么追求品質(zhì),你明明就是生活不能自理,一點本事沒有,只想靠取悅男人活著罷了?!?br/>
“想想表姐你真是可憐啊,認知如此狹隘,還以為別人都不如你,有個詞叫井底之蛙,我看正適合說你?!?br/>
嚴(yán)新月臉色突然變了變,強裝淡定道:
“你沒體驗過真正的高端生活,所以才會有這么膚淺的認識,我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br/>
沈玲兒臉上泛出淡淡笑意,說道:
“高端人士我也見過不少,可表姐一點都不像啊,只像個假裝自己很高端的樣子貨?!?br/>
嚴(yán)新月臉色徹底變了。
“你說誰是樣子貨?”
宋煜忙說道:
“不是不是,新月你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最懂生活的女孩?!?br/>
沈玲兒笑瞇瞇道:
“樣子貨才會靠別人來找自信,你能知道心虛說明還有救,回去慢慢反省吧?!?br/>
嚴(yán)新月大聲嗤笑:
“我心虛?呵呵!我有什么可心虛的,心虛的是你吧?!”
見這邊吵鬧聲越來越大,沈天風(fēng)和付蓮趕緊過來勸解。
沈玲兒被父母說了好幾句才氣呼呼地住口。
嚴(yán)新月朝著她輕哼了一聲,重新擺好姿態(tài),對沈天風(fēng)和付蓮說道:
“姨父姨母,我今天過來除了探望,其實還有一事?!?br/>
“我堂哥嚴(yán)新河,上次和咱們家出了一點點小誤會,我是來幫他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