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城看著她那張略帶怒氣的臉,眉宇之間皺成川字,而后他喃喃道:“怪不得一直覺得有什么東西怪怪的?!?br/>
“我記憶中的你不是這個樣子,你變化真的太大了?!?br/>
慕小辭見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道:“我哪里變了?”
“說話,語氣。”陸懷城說:“你以前從不敢如此張牙舞爪的跟我說話,你就像一只小兔子,膽怯懦弱,跟我說句話,都要拿捏很久?!?br/>
“車禍后你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仿佛像變了一個人,便的這么陌生!”
陸懷城激動地抓著她的肩,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的臉,仿佛想看出什么破綻。
慕小辭被他抓的有些痛了,頭頂撞了他,而后掙脫懷抱,退了好大一步道:“陸先生,人都是會變,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我不管以前怎么對你,但現(xiàn)在我可以確定,我對你沒有別的想法。”
“還請你不要跟我這樣套近乎。”
慕小辭說完這話,眼神很冷的看著他。
劃清了界限。
陸懷城卻道:“我不相信,不相信你忘記我能有這么快,慕小辭,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時不時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現(xiàn)在找個男人就想甩掉我?”
陸懷城很怕這樣強勢而又有主見的女人,明明還是那張臉,可是神情和眼里沒有半分喜歡。
陸懷城自己都在懷疑,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說陸大少爺,你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為何偏偏對我糾纏不休。”
陸懷城道:“糾纏不休?慕小辭,曾經(jīng)你不就是這般糾纏不休嗎?現(xiàn)在你開始厭煩我了?”
“前塵往事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br/>
陸懷城卻一把拽住她的手,把手機塞進她手中道:“慕小辭,你看清楚,這是你錄制的視頻,這是你愛我的證明,你怎么能說忘就能忘呢?”
慕小辭不相信曾經(jīng)那個唯唯諾諾的慕小辭會跟面前這個死纏爛打的男人有關(guān)系,于是當(dāng)陸懷城把視頻拿出來時,她不相信的打開。
手機的像素不太好,畫質(zhì)不太高清,但還是能看的清楚,里面的那個頭微微低垂,說話小心翼翼的女孩子,就是她認識的那個慕小辭。
畫面里的慕小辭微微坐了起來,正朝鏡頭打招呼。
【嗨嘍,剛做完手術(shù),身體好疼啊。】
畫面一轉(zhuǎn),慕小辭將鏡頭對準(zhǔn)她的腹部。
【為懷城哥割了腎,也不知道他女朋友能不能適應(yīng)。】
而后畫面又對準(zhǔn)她的臉。
【好了,就這樣吧,希望懷城哥能救好他女朋友,也希望他能幸福?!?br/>
而后畫面沒有了。
慕小辭瞪大眼睛,她一直不知道為什么死去的慕小辭會少一顆腎,原來她少一顆腎是為了陸懷城?
慕小辭有發(fā)現(xiàn),視頻里的慕小辭割腎的傷口跟她現(xiàn)在的傷口不一致。
沒想到陸懷城手中竟然有這樣的視頻,慕小辭快速把視頻刪了,丟回給陸懷城。
“你給我看這個什么意思?”
陸懷城以為她看了視頻會回心轉(zhuǎn)意,可見她臉色平淡,于是道:“慕小辭你都愿意為我割腎,你真的忘記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嗎?”
陸懷城的詫異,慕小辭顯得無動于衷道:“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我已經(jīng)嫁人了,還能挽回嗎?”
陸懷城道:“怎么就不能挽回?我們還能重新回到過去,重新開始?!?br/>
慕小辭徹底煩了,推了他一把道:“你跟我開什么玩笑,婚姻豈能是兒戲,你說回到過去就能回到過去,你以為你有月光寶盒?還是你以為你是哆啦A夢?”
被慕小辭這么一懟,陸懷城先是一愣,他至今都不敢相信,曾經(jīng)那個說話都要臉紅的女孩,現(xiàn)在竟然這樣跟他說話。
失神片刻,他咽了下,道:“婚姻豈能兒戲?慕小辭,我也一直想問你,既然你這么看重婚姻,為什么當(dāng)初要跟范哲那窮小子在一起?”
“我跟范哲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慕小辭反問道。
陸懷城更加兇狠道:“慕小辭,你果然騙我的,你還記得我是嗎?不然你不可能記得范哲,卻唯獨忘了我。”
慕小辭笑道:“范哲在車禍中救了我,自己成了植物人,他是我前夫,我為什么不能記得?倒是你,我真不記得了。”
慕小辭目光坦率,似乎,真的,不認識他這一號人物。
“范哲范哲,又是范哲?!标憫殉侵淠畹溃骸澳愀欠墩苷J識不到一個月,就結(jié)婚,你們之間哪里有愛情?!?br/>
“我既然選擇了他,那便是愛了?!?br/>
“不可能。你跟范哲領(lǐng)證那天,我剛向西蒙求婚,你不可能那么快就愛上一個人,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你才選擇跟別人在一起的?”
慕小辭看了看手表,距離顧思甜放學(xué)還有十分鐘。
她不客氣道:“我不管你西蒙還是C蒙,陸懷城,我跟你說的很清楚,我不認識你,也不想了解你所謂的過去?!?br/>
“我現(xiàn)在有家庭,有丈夫,還有女兒,請你,哪里涼快哪里呆著?!?br/>
“就這樣,拜?!?br/>
慕小辭瀟灑的拉開門,大步流星的離開。
陸懷城愣了好長一會兒,他心中傳來一股又一股異常感,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
以前跟慕小辭相處,他只會帶著戲弄之心,或者打心底覺得她就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怎么這個丫頭出了一場車禍,就讓他的心,貓抓似的難受。
陸懷城心里空落落的,忽然很想念那個說話緊張,眉眼低順的小姑娘。
陸懷城記得,那是他第一次遇見慕小辭,剛被家里人強行流產(chǎn),元氣大傷,白著一張臉,眼神空洞無生氣,流著淚說:“只要哥哥帶我走,別說要一顆腎去救你愛人,就算是付出我的所有,我也愿意?!?br/>
陸懷城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加上她唯一一個跟西蒙的匹配的腎型,所以他答應(yīng)了。
卻沒想到之后的那一年,讓這個女人不小心就種在了心里。
可是如今,這個女孩子,是否還是他認識的慕小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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