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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圖片小說綜合 夜風吹拂白墨

    夜風吹拂,白墨在距離學校的一站前下車,慢慢沿著小路走回去,醒酒。

    她很小的時候,白磊就訓練她喝酒,先是用筷子蘸了點白酒放到她嘴里,接著是玫瑰花釀成的酒,接著是紅酒,偶爾回家過年也會招呼她喝了少許白酒。她不容易醉,喝酒卻上臉,只沾一點便會雙頰通紅。

    她爸爸,白磊是做生意的,經(jīng)歷很復(fù)雜,原來是一個小城區(qū)的大隊長,后來自己開了礦山賺了一筆錢,累積了不少人脈。她小學三年級時,白磊調(diào)配到g城,監(jiān)獄管教,算是升職,不過白磊的重心不在這兒,還是在生意上,他承包了h城一家酒店,一直到去年才結(jié)束。具體白磊現(xiàn)在在干什么,她也說不上來,或許工作原因,白磊不?;丶?,一周也不過是兩三個晚上待在家里。

    周日,l中是要求大家返校上晚修的,十點二十分下課,白墨與佘清海請了周日的假,說是要去補習,佘清海樂意得很。她每次回來都特意提早一點,不想撞上下課的人潮。

    鬧劇后,鄒辰就帶著韓小曼先離開了,許娜家本來就在那兒附近。

    北門很熱鬧,小吃攤在十點鐘就擺起來,或白或紅的小燈將烤串鴨脖映襯得美味十然,香味飄浮。她今晚上比平時多喝了半杯,喝雜了,心跳得有些快,轉(zhuǎn)進貴哥鹵肉卷小店,里邊只有一個人背對著她,也在買肉卷,比她生生高出一個頭。

    這個身高,除了鄒辰不做他想,小電驢停在店鋪外,呵,原來是送完佳人了。

    點了里脊加雞蛋,出來時,鄒辰斜靠在車上,大長腿撐著地面保持平衡,一支煙夾在手指間,偶爾彈抖煙灰。她咬著肉卷從他側(cè)邊經(jīng)過,滿口蛋香,酒氣停留在鄒辰鼻尖,

    “喂?!?br/>
    白墨腳步有些凌亂地往前,專注地盯著手上的食物,根本沒意識到叫的人是自己,她現(xiàn)在的腦容量只夠考慮要不要把肉卷里的蔥花給挑出來扔掉,難吃的配菜。懊惱十足,老板不在,老板娘手太快,她還沒來得及說的。

    “你還欠我一件事,別忘了?!?br/>
    最后一副牌,他摸上紅心10,最大,白墨是2,10上寫著,“答應(yīng)對方一個要求?!?br/>
    他那時候沒想好,說欠著。

    鄒辰拉住她手肘,往后一扯,算是止住了白墨的步子,不巧,這突然一扯的勁道也把她手中的肉卷弄掉了。這下不用糾結(jié)吃不吃蔥花了,連到嘴邊的肉都沒了。她使勁搖搖腦袋,瞪著眼湊近去看罪魁禍首的真面目,鄒辰的臉放大出現(xiàn)在眼前。

    沉默了幾秒,舉起手打招呼。

    “哦,是你啊耗子。”

    哦,是你啊耗子,你看,多么誠懇的語氣。

    鄒辰一根手指抵著她的肩膀把人推開,酒味,油膩膩的里脊味全雜到一塊,熏得刺鼻。

    白墨指著地面的肉卷:“你賠?!?br/>
    “我賠?”

    她理直氣壯:“對,賠,不然我吐你身上?!?br/>
    說著,她還捂著嘴,發(fā)出干嘔的聲音:“唔,嘔,說到做到?!?br/>
    鄒辰直接撥開她捂嘴的手,被遮住的面龐根本沒有嘔吐的跡象,都是裝的,他眼底滑過一抹興味。白墨酒品好,醉了一般只是睡一覺吃點醒酒藥就好。她有些火大,上次搶走自己書的事沒算好賬,馬蒂爾里讓你們拼桌就算了,現(xiàn)在還順著桿子往上爬。

    “真不信我吐你?”

    鄒辰環(huán)抱著雙手饒有興致,“如果你不怕挨揍,吐?!?br/>
    白墨直勾勾地望著他,深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嘔,嘔,嘔,吐不出。她腦袋昏昏沉沉的,肚子里又咕嚕咕嚕地催促,現(xiàn)在只想馬上吃點東西回公寓好好睡上一覺,偏偏口袋里錢不夠了。討厭的耗子,她朦朧著眼,“你真的不賠?”

    課鈴打響,一波學生從北門涌出。

    “蔡舒老師好。”嗲嗲問好,白墨一本正經(jīng)的鞠躬。

    鄒辰轉(zhuǎn)頭,她把食指伸到喉嚨口,用力一摁,唔,嘔,一肚子的白俄羅斯全浪費在他身上,酒氣沖天。事情的發(fā)生往往就是一剎那,鄒辰反應(yīng)過來臉色涂成豬肝,宛若墨滴的陰沉,江底沉沙的冰冷,白墨還自然地就著他的衣服擦了擦嘴。

    “我不打女生,可你在我眼里還真不算是女生?!?br/>
    白墨壓根沒理會,她看人很準,這人在老師眼中是個刺頭,在同學眼中也是一副桀驁不羈的模樣,不知怎么的,她就覺得鄒辰像藏獒,很兇,秉性卻是直的,她將魔爪伸向掛在車頭的袋子,想順手牽羊,卻被鄒辰直接鉗住手腕。

    “不相信是嗎?”

    拇指和食指摩挲著腕關(guān)節(jié),纖細的,稍稍用力就會斷。

    這一吐,酒也醒了半分,她打量著他身上的污漬,黝黑瞳孔里盛著滿滿的嫌棄:“你好臟?!?br/>
    鄒辰盯著衣服半響,似在權(quán)衡,手上的力道逐漸松開,他撇過眼,眉頭皺成了鎖,小心翼翼地避開深色的酒漬,猛地一拉,大衣的拉鏈嘩啦一下到底,一件衣服就那么扔在地上。再看白墨,人又沒了,連帶的,車頭上掛著的鹵肉卷也沒了。

    “草?!?br/>
    一腳踢向地面的運動衫,把它狠狠撩往一旁,長腿一跨,小電驢消失在街道口的轉(zhuǎn)彎處。

    白墨站在二樓,從上往下俯視,那件紅火的運動服在店前的白熾燈下有些寂寥,路過的學生好奇低頭看看又走開,沒有一人走過去撿起。她下樓,慢慢走近,把它拿在手里,最后,掛在了陽臺上。

    陳芬過來的幾天,公寓里是最干凈的時候,桌上沒有一點碎零食,衛(wèi)生間里所有泡在盆里的內(nèi)褲襪子全都洗了澡,柜子里的衣服褲子也都睡得整整齊齊。當然,每天少不了幾句河東獅吼和延綿不絕的叨叨。

    她來得突然,也沒打招呼,白墨還沒把鄒辰的運動衫收起來就被她眼尖看到。陳芬知道白墨喜歡穿男款的衣服,這件運動衫的碼子卻著實大了些。

    陳芬起疑,問:“寶貝,這不是你的衣服吧?”

    白墨:“不是,我同桌的,和您說過,于洋玖明記得嗎?”

    “他的衣服怎么在你這兒?”陳芬表情有些嚴肅,“你不是談戀愛了吧?”

    “想什么呢,吃早餐的時候我不小心把油濺人家衣服上了?!?br/>
    白墨的表情太過自然,不似作假,陳芬放心,爾后又交代,“衣服干了,媽媽給你收柜子了,記得拿去還給人家。寶貝,現(xiàn)在呢,一切還是以學習為重,千萬不要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上?!?br/>
    白墨左耳乖巧地聽自家娘親扯了一堆又一堆不著邊際的早戀危害論,一轉(zhuǎn)身,右耳再一股腦全倒出去,有些不以為然,在陳芬眼中,戀愛簡直可以和吸毒犯罪化一等號。

    課間操,許娜白墨并肩下樓,二樓的公布板前圍著一些學生。

    “處分怎么就撤掉了呢,好像才貼了不到兩天?”

    “或許是鄒辰托關(guān)系也不一定,聽一班的人說他考完英語就沒來學校。”

    “l(fā)中從來沒有體育生進實驗班的說法,可這小子偏偏進了一班,蔡舒可是物理特教,沒有點關(guān)系在能行嗎?”

    白墨對這些是非八卦顯然是一點興趣也無,她高一那會兒才來的l市,這座城市發(fā)生的點點滴滴像川流的車影,沒有在她心中激起一點波瀾。有時候,她甚至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疑惑沒有消弭,扎根在心底,宛若荊棘綻開,揪住鮮活跳動的那根神經(jīng)越繃越緊。

    “把試卷拿出來,我們還有幾題沒講,一摩爾的人都錯這題,出去了別說這個班是我?guī)У??!蔽锢砝蠋煆那伴T大步踏進,在黑板上將示意圖畫出來,“一摩爾”這個化學單位是他的口頭禪,白墨掃了眼試卷,可以用牛頓三定律解決。

    這兩天,于洋的緒明顯高漲,鼻子通紅,不停地用卷紙擤鼻涕。

    “有些同學認為,兩個力抵消了就和不受力是一回事,如果,一個人被兩輛車從相反方向撞到了,力是抵消了,力的后果就嚴重了啵?!?br/>
    學生們被這句話逗笑,課堂的氣氛輕松許多,白墨正邊翻書邊做習題,忽而,桌子有些震動,一張揉成團紙條拋到練習冊上。剛想展開,于洋伸手奪過,笑瞇瞇地解釋:“我的,我的,投偏差了?!?br/>
    她琢磨著不對勁,傳紙條哪里輪得到單身狗。

    “你在荼毒咱們班哪家姑娘呢?課上盡跟人眉來眼去?!?br/>
    于洋想都沒想:“去去去,烏鴉嘴,都是投懷送抱好吧。”

    許娜悄悄后仰著腦袋,靠近白墨那張桌:“是魏雨辰,眼光不怎么樣?!?br/>
    于洋拿筆翹許娜的頭,四大眼,兩小眼噼里啪啦電光火石,十萬伏特:“欸,怎么說話呢,她可比你漂亮多了,純天然不美顏?!?br/>
    “我說魏雨辰的眼光,看你久了,她絕對會長針眼。”

    于洋:“……”

    體育課的內(nèi)容每個班不盡相同,乒乓球,羽毛球,排球,足球,籃球,網(wǎng)球,華爾茲,游泳,24個班每學期輪換一個。白墨他們班第一學期學的就是籃球,因為籃球聯(lián)賽的緣故,體育課早早結(jié)束,大家可以利用剩余的時間安排有關(guān)事項。

    籃球這玩意,男生從小玩到大,自然是妥妥的,女生卻不盡然,除了個別有愛好的之外,一般玩的都是小球。體育課一共有八個選項,也就是說有三個班上了籃球課,胡肖站在籃球架下,參加訓練的同學圍成一圈。

    胡肖手上拿著報名表:“我從體育老師那問來,除了咱們班,還有1班,9班?!?br/>
    這么一聽,大家都樂了,于洋玩轉(zhuǎn)籃球笑得十分不懷好意。

    “我覺得吧,咱們班的機會來了。1班和9班兩個實驗班都是書呆子,能有多大能耐呢,9班吧,女生又像豆芽似的,瞧瞧咱們班這陣容,班腸做中鋒,莫思恒前鋒,加上我這個總教練,分分鐘秒殺全場?!?br/>
    胡肖咳嗽一聲:“我通常是后衛(wèi)?!?br/>
    莫思恒陰陽怪氣:“1班一個188中鋒就秒得你渣都不剩,才剛高一,鄒辰就破格進入校隊正選,咸魚,我還是建議你來一曲草裙舞,別扯咱們班后腿?!?br/>
    “去你的,你就知道草裙舞?!?br/>
    一男生道:“話也不能這么說,他們班那個188最近不是不來學校嗎,或許比賽也不一定能見。”

    另一人插嘴:“不是聽老佘說咱們班是年級里最混最能鬧的嗎,學習不成就算了,要是比賽都不能拿一兩個名詞,以后還怎么混吶?”

    都是南方的孩子,平均身高在168-176之間,20厘米的高度,足足可以蓋過一腦袋。

    胡肖道:“莫思恒,女隊就交給你負責了,她們籃球接觸得不多,訓練成果很快就能見效,男隊這邊選定隊員自個磨合一下。”

    籃球場在桃柳廣場旁,一共有十個籃球架,透明的籃板,鮮藍的支柱,歡聲笑語間隨處散發(fā)蓬勃的朝氣。莫思恒在教女生們最基礎(chǔ)的拍球,運球。白墨自己很喜歡街頭籃球的玩法,傳統(tǒng)的os,這些東西她比莫思恒還玩得轉(zhuǎn)。沒事可干,轉(zhuǎn)了會兒球她便和體委打招呼去宿舍區(qū)的超市買飲料。

    超市門口有幾張桌椅,放置給學生休息的,擰開瓶蓋,雪碧嘶嘶冒著氣泡。

    于洋汗淋淋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奪過她的雪碧,咕咕嚕灌了半瓶。

    “你不訓練?”

    于洋露出一口白牙:“本少玩籃球的那會兒你還在搖搖車里呢?!?br/>
    坐了好一會兒將近下課,兩人拿著飲料慢慢悠悠地回去。

    從宿舍區(qū)出來有一道迎曦坡,連接球場。一些嘈雜的哄鬧聲隱約傳來,加快腳步,班里女生占用的那塊場地有幾個其他班的學生,一個女生跌坐在地上,太遠了看不清模樣。

    走近一點,怎么是她?韓小曼。

    許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潑了彩墨般,環(huán)抱著胸站得筆直,只有班上一個叫魏雨辰的女孩不停地說對不起,莫思恒在一邊干著急又插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