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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桓陵剛躺在沙發(fā)上,就聽見身后傳來了走在地板上的聲音。他將頭伸出沙發(fā)的邊緣,仰著頭倒吊著腦袋看去。在這個“顛倒的世界“里,緩緩朝這邊走來的是一位栗色短發(fā)、鼻梁上有疤痕的眼鏡男子。顯然,他似乎有一些故事。

    “瀨戶宗一...是你啊...結(jié)衣去哪了,她不是跟你一起去的源儀院嗎,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葉桓陵看清了來者,便縮回了腦袋,抓過一個靠枕壓在腦勺下,同時出言問道。

    “她還留在那,反正我是呆不下去了。都是些小打小鬧,毫無參考的價值。不知道有什么待的必要,自然得走咯?!?br/>
    瀨戶宗一回道,說著還打了個哈欠,接著便徑直走向里側(cè)的一個小吧臺。

    “喂喂喂,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外面是不是不太好啊,到時候不知道又要多久才會回來了?!?br/>
    葉桓陵躺在沙發(fā)上,揚(yáng)起了頭說道。

    “不回來又怎樣,你還管得著她了?”

    瀨戶宗——邊從吧臺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密封袋,一邊說道。袋子的下半部分鼓鼓的,從包裝來看應(yīng)該裝的是咖啡豆。

    “我管不著,但沒了她,左蔡典可就要寂寞了。”

    葉桓陵說完,便側(cè)過身子背對著瀨戶宗一。

    “左蔡典...呵....”

    聽到葉桓陵的話,瀨戶宗一似乎想起了什么。旋即他便不屑地冷呵一聲,轉(zhuǎn)而繼續(xù)泡自己的咖啡了。當(dāng)然,葉桓陵并沒有注意到這細(xì)小的聲音,他早已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睡覺這一件事之上。此時,大廳里突然的沉默讓人覺得有些詭異,碩大的空間里,卻只有這么兩個各自為政的人,顯得格外的不協(xié)調(diào)。

    “唉,太冷清了?!?br/>
    葉桓陵似乎是覺得太過安靜就反而睡不著了,他便突然間蹦起來朝著瀨戶宗一喊道。而時機(jī)正好,隨著“?!钡囊宦暎蠛玫目Х日爸鵁釟鈴目谧永镤镐噶鞒?,剛好裝滿了瀨戶宗一拿出來的杯子。

    “只有我們倆了么?其他人呢?”

    瀨戶宗一順著他說道,然而其實對于他們來說,這已經(jīng)算是家常便飯了。這里的人經(jīng)常外出,動輒就很長一段時間不回來,而且都是忽然之間就出去了。雖然能夠互相聯(lián)系,但這個基地的存在就變得愈發(fā)可有可無了。

    “只有菲還呆在房間里,唉.......自從‘她’走之后,這里就變樣了,沒了之前那種感覺了,像是缺了點什么......“

    葉桓陵說著說著,便自己沒了聲。倒不是因為說錯了什么,只是單純地有些感慨萬千。他帶著幽怨的眼神看向瀨戶宗一,后者此時正將杯子湊近鼻腔,享受著咖啡的醇香。

    “現(xiàn)在不也挺好的嗎?怎么,你喜歡那樣的女人么原來?而且說到底,我們這個組織的性質(zhì)本就決定了這樣的結(jié)果。如果你要是覺得寂寞了,那也學(xué)著出去跟人交際唄。”

    瀨戶宗一坦言道,旋即拿舌頭試探性地觸碰咖啡的表層。然而剛接近一點,那股熱氣就撲面而來,看來溫度還是挺高的。

    “硬要說喜歡還是討厭的話,自然還是喜歡吧....看來我也得找個能夠讓我努力追求的目標(biāo)了?!?br/>
    葉桓陵躺平身體,思考著說道。

    “什么硬要說,我可沒逼你從這兩個感情當(dāng)中選一個,是你自己透露心聲了吧?”

    瀨戶宗一把杯子放在桌上,白了他眼說道。

    “誰知道呢,不過相比之下,我似乎確實是有些閑了。組織里哪個人不都是有自己的事情么,好像就我最無所事事了?不過等那個時期到了,應(yīng)該就沒有閑的時候了吧,即使是我......”

    葉桓陵望著天花板,把手交叉背在腦后,悠閑地翹起一只腳,低聲呢喃道。瀨戶宗一又拿起杯子,用嘴吹動著杯中的熱咖啡,靜靜地聽著葉桓陵的話,若有所思。

    “戰(zhàn)爭就要開始了,我們沒有誰能夠避免,我們沒有誰能夠不被改變。”

    這是某人跟他說過的一句話,他在心中細(xì)細(xì)品味著這番話語,一時間有些啞然。于是他轉(zhuǎn)而看向葉桓陵,少年依舊是擺著腿,雙手置于腦后,嘴里在哼著什么歌曲,尤顯寂寥。瀨戶宗一抿了一口咖啡,仍然有些燙,但并不至于達(d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他端著白色的瓷杯,一邊朝著入口走去,一邊對葉桓陵說道:

    “無論你做什么我都無權(quán)干涉,但作為前輩我想奉勸你一句--要走屬于自己的路?!?br/>
    “還有,別被左蔡典帶偏了?!?br/>
    瀨戶宗一說完這兩句,就走出了大廳。然而這兩句話對于葉桓陵來說過于意義不明了點,特別是后面那句——被左蔡典帶偏?就他?葉桓陵轉(zhuǎn)過頭望著那個自信且從容的身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過很快的,這里歸于了真正的寧靜,只有一人的死寂。

    “唉。”

    葉桓陵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旋即拿出手機(jī)拿了一眼時間。

    “星期三......已經(jīng)快一周了嘛.....繼續(xù)呆在這里也是閑...感覺差不多可以回去上課了?!?br/>
    葉桓陵無力地關(guān)掉了手機(jī)的屏幕,心中想道。他已經(jīng)拿“正當(dāng)理由“向?qū)W校請假近一周了,原因很簡單——無聊。然而雖說學(xué)校里沒有什么能夠提起他興趣的事情,但相較于整天在這里無所事事地帶著,學(xué)校貌似也變得有趣了起來。葉桓陵側(cè)躺著,轉(zhuǎn)而看向面前那臺掛在一側(cè)近50寸的電視,接著伸手就拿起了玻璃桌上的遙控器。當(dāng)然,他并不是想看電視,他只不過是想聽聽人們說話聲音,制造點熱鬧的假象,讓這個大廳里顯得不那么冷清。

    “雅提繆斯合眾國輝古公司的CEO西蒙·克雷斯在16日晚的新聞發(fā)布會上稱:將正式投入大量資金給予位于源夏的輝古公司分部,其具體數(shù)額保守估計將達(dá)到百億美元。除此之外,西蒙·克雷斯還聲稱會將新型研發(fā)的智能技術(shù)和尖端產(chǎn)品送入中國市場,以便于....“

    電視里正報道著新聞,但葉桓陵可并不打算看這些新聞,更何況是跟他連邊都搭不上的無用新聞。很快,他就開始覺得無趣了,便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他自己的。

    “近日,據(jù)世界寶藏協(xié)會于16日發(fā)布的消息,有關(guān)專家推斷一年一度的世界珍品博覽會將在20日左右開展,而協(xié)會所選的場地有很大概率會是在我國的新源城。作為新誕生但卻充滿著生命活力的一線城市,自然會帶來諸多便利以及游客量,而其在......”

    似乎有些新聞作為背景音,的確讓葉桓陵心中得到了安撫。隨著一段段的新聞被主持人播報完畢,葉桓陵在這片安詳之中陷入了夢鄉(xiāng)。當(dāng)然,這也算是他這渾渾噩噩的一周的最后一天了,作為最后的機(jī)會,葉桓陵想象著明天的校園生活,心安理得地進(jìn)入了睡眠狀態(tài)。

    “說曹操,曹操就到?!?br/>
    瀨戶宗一剛走出大廳沒多久,正沿著廊道朝電梯走去。卻見遠(yuǎn)處電梯突然動了起來,在當(dāng)前樓層停止了。他能預(yù)感到,接下來從里面走出來的會是誰。

    “叮咚——”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名穿著深藍(lán)與淡白相間的格子襯衫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果然......”

    瀨戶宗一低聲道,看來應(yīng)驗了他的猜測。然而他此刻卻沒有什么好臉色,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來者。而后者自然也看見了站在面前的瀨戶宗一,表情先是有些驚訝,接著很快就恢復(fù)到了那種陰險小人的笑容。從其舉止以及神態(tài)來看,應(yīng)該是個紈绔子弟。那人沒停下腳步,一邊朝瀨戶宗一走去,一邊地招呼道:

    “哦,這不是宗一桑嘛,真巧啊?!?br/>
    他擺著手,保持著那副不可一世的笑容。瀨戶宗一的年齡明顯要比面前的這個目中無人的年輕人要大上不少,然而對面卻選擇不帶敬語地直呼其名,不知是資歷夠高,還是只是單純的目無尊長。

    “......”

    瀨戶宗一卻并未回應(yīng)他的問候,而是不動聲色,端起咖啡小酌了一口。

    “你還是喜歡喝這個苦玩意兒啊,真是無法理解呢。”

    左蔡典拉長著聲音說道,完全不顧人與人間交際的最基本禮儀。不過當(dāng)然,瀨戶宗一依舊沒有選擇回應(yīng)他的一句話,而是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的神色,邁開步子從左蔡典身旁擦肩而過。

    “結(jié)衣去哪了,你知道嗎?”

    見瀨戶宗一完全不理睬自己的話,左蔡典便直入主題地詢問道。不過自然,前者連頭都沒回,只是原地頓了一下,便再次邁步向前走了,自始至終都沒有跟左蔡典說過一句話。

    “艸,裝你x的,就你這樣子,還長了道疤也就只有一輩子打光棍了?!?br/>
    隨著瀨戶宗一走進(jìn)電梯離開這層樓后,左蔡典便開始朝著電梯的方向咬牙切齒地罵道。.而且他感覺似乎罵完還不痛快,待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后,這才插著褲包弓著腰朝大廳的方向走去。當(dāng)然,到抵達(dá)大廳之前,他都是一臉不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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