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高翔都非常注重自己的儀表,接人待物更是一分不肯馬虎,他明明認識解一凡身上穿的是陸家低級保安制服,但還是和氣地稱呼對方為小兄弟,足見其城府之深。
可高翔萬萬沒想到,那個低級保安居然只抬頭在瞟了他一眼的空檔丟過來一個很嫌棄的眼神,然后就裝作什么都看不見,什么也聽不到,面無表情地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那誰,小兄弟,你先別走啊。
高翔臉se一寒,但在解一凡回頭的瞬間又變成了笑彌勒。
你在叫我?
解一凡終于停了下來,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任誰被冤枉也沒有好心情不是。
小兄弟,那什么,你能過來幫我把門打開嗎?
直到現(xiàn)在自己還能保持著微笑,高翔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很有涵養(yǎng)了,起碼,他沒學那些白癡沖著一名沒有任何身份的保安大呼小叫。
解一凡斜乜著高翔,淡淡道:不能!
呃......
高翔臉有些掛不住了,微微蹙了一下眉。
雖然他目前還在極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但那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正對面陸家別墅的車庫里停著陸依霜的那輛限量版瑪莎拉蒂,要不然,他絕對不可能一直把姿態(tài)放的這么低。
可對于解一凡的無禮,高翔能忍,有人卻忍不住。
王八蛋,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
在高翔身后,站著四個人高馬大的黑墨鏡,其中一個早就想教訓解一凡了,逮著機會馬上咬牙切齒地惡聲咆哮了起來。
別惹我,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有節(jié)奏感。
解一凡雙手插進褲兜,盯著黑墨鏡的同時,臉上露出了非常燦爛的笑容。
老頭領養(yǎng)解一凡的第一天就教會了他什么叫做隱忍,但隱忍不代表懦弱,如果黑墨鏡見識過解一凡真正兇悍的另一面,他肯定會恨為什么當初爹媽生下自己以后,為什么不弄點東西把自己先毒啞。
禍從口出!
這四個字很多人都認識,但大部分人卻終其一生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知道為什么,黑墨鏡竟被解一凡氣勢震懾,脊背后沒由來的冒出一股涼氣,但又不肯低頭就范,擼起袖子se厲內荏,道:王八蛋,有本事你給老子出來。
在最恰當?shù)臅r候,高翔抬起手制止了黑墨鏡與解一凡之間的矛盾繼續(xù)擴大,呵呵笑道:小兄弟,你是陸家請來的保安吧,我和德叔很熟的,有機會,我可以幫你引薦。
若不是高翔敏銳地捕捉到解一凡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讓人心悸的東西,他肯定會笑瞇瞇在一旁扮演自己的好人角se。
但現(xiàn)在情況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恍惚間,高翔剛才竟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錯覺,仿佛站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年輕人根本就是自家堂上那個不怒自威的老爺子一般。
盡管那種感覺很難解釋,但高翔還是重視了起來,這一次,他認真開始打量解一凡。
雖然對方年齡不大,但有棱有角的臉已經(jīng)脫離了稚嫩,看起來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泥,但眼里不注意表露出的jing光讓人不敢蔑視。
在高翔面前黑墨鏡不能表現(xiàn)的太無能,冷哼一聲,又瞪了解一凡一眼才退到一邊。
解一凡呵呵笑了,他并不回避高翔目光的直視,但也犯不著為剛才那么一丁點小事曝露自己的實力,直接無視了黑墨鏡的挑釁,笑著說道:先謝謝這位先生的好意,只不過,我真的不能幫你打開這道門。
為什么?
高翔呆愣了一下。
解一凡笑著說道:先生你來的太不巧了,就在前一分鐘,我剛剛被炒魷魚。
頓時,高翔滿臉chun風般的笑容垮了下來,臉se陣紅陣白。
堂堂金陵三杰之首,四海集團執(zhí)行總裁,青年才俊高大少竟被一個保安給耍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還不把人大牙給笑掉幾顆。
高翔突然板起臉,冷冷道:你去稟告一下陸依霜小姐,說高家的高翔前來拜訪。
我了個去!這小子屬白眼狼的吧,說翻臉就翻臉。
解一凡在心里把高翔狠狠鄙視了一番,嘿嘿一樂,邊朝自己的小屋走去邊說道:沒空!
當然,解一凡所謂沒空并非真話,其實是他壓根就不想再回頭去觸陸依霜的霉頭,剛被趕出來現(xiàn)在又巴巴湊過去,保不準就要被噴一老臉,解一凡只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陸依霜這個名如其人的名字,但卻不會傻到自找沒趣。
高翔?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大概是剛才黑墨鏡的聲音驚動了陸依霜,她自然要出來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可當陸依霜看到了高翔后,本來就冷著的臉頓時再敷上一層寒冰。
依霜,你真的在這里呀,我是來看你來的。
乍見陸依霜,高翔jing神猛地一振,嘴咧成了開瓢的葫蘆,忙著招呼四個黑墨鏡抬過來一組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組成的花束,依霜,這是我送給你的,這些鮮艷的花兒代表了我對你的愛情忠貞不渝。
嘶......能不能再肉麻點?
正在朝自己小屋走的解一凡聽到這句話,冷氣還沒吸進肚里便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栽倒,渾身毛孔陡然炸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高大少的口味,還不是一般的重喲。
解一凡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現(xiàn)在就算有人趕他走他都不會走了,他很想見識一下陸依霜遇到這種極品會是怎樣的尷尬表情。
可是,解一凡很快就失望了。
陸依霜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狂蜂浪蝶似的追求者在自己面前**裸表白,秀眉微微一蹙,淡淡道:高總,我最后再重申一次,請你下次直接叫我陸依霜,而且,我從來都不喜歡玫瑰花。
她本來就是一個極為難得的大美人兒,天生麗質,加上多年來的習慣使然,自然而然就養(yǎng)成了一股清冷而高不可攀的氣質,話一出口,便將氣氛將至到了冰點。
不可能,我知道陸家老宅里有一處玫園是專門為你而建造。
高翔的表情很滑稽,眼中充滿了灼熱,但臉上的表情卻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