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會不會太厚此薄彼了點?
鳩魔騫身如夜梟,朝風(fēng)君白直襲而去。
拓跋九歌已被許冬抱著朝后狂奔,她死死瞪大眼,看著與鳩魔騫苦戰(zhàn)的風(fēng)君白,唇已經(jīng)咬出了血。
許冬心里何嘗不是難受至極,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懷里的女孩身上傳來,暖洋洋的,像是能撫平內(nèi)心的悲傷一般。
小胖子驚詫的聲音在拓跋九歌腦海里響起,“拓跋小九你瘋了!這樣使用太陽星力,你會把自己耗死的!”
“你不是說,要試驗我如何控制氣運嗎?現(xiàn)在不試更待何時??!”
要她眼睜睜看著風(fēng)君白死,她做不到!這種一輩子都還不了的人情,她才不要欠!
“該死,你就是個瘋子!你運氣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打得過星圣啊,除非拓跋淵他們……”
小胖子的聲音還沒落下,一道熟悉的氣息就從前方傳來,拓跋九歌面露驚喜。
“虎叔,快救人?。 ?br/>
魁梧的身軀自遠處一個騰躍,像是發(fā)射的炮彈那般從天而降,砸至戰(zhàn)圈內(nèi),下一刻,風(fēng)君白的身影被甩了出來。
鳩魔騫看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面露駭然之色。
虎奴周身藍色星光閃耀,身前九星環(huán)繞。
九星星圣,只差一步便是星宗!
天哪!
鳩魔騫氣勢立馬矮了大半,“這位前輩……”他話還沒說出口,虎奴的拳頭已經(jīng)襲了上去。
另一邊,拓跋九歌身上的星力已到了失控的邊緣,一只手忽然伸過來,將她從許冬懷里奪了過去。
“歌兒,張嘴!”
拓跋九歌虛弱的睜著眼,看到了拓跋淵緊張的眉眼,他拇指從掌心一劃,頃刻血流如注,然后捂在了她的嘴上。
“喝下去!”
拓跋九歌聞到他鮮血的味道,控住不住的抓住他的手,開始啜飲,她混亂的星力漸漸恢復(fù)平衡,但這鮮血的味道實在太美味了,她眼神有些迷離,竟是毫無知覺的一直吮著拓跋淵的手上的傷口不放。
風(fēng)君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被虎奴救下,星力不至衰竭,他第一件事還是抬頭朝拓跋九歌看去,然后便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在不遠處。
日光傾斜,暈著紅霞。
一大一小相擁而坐,男人的手半掩在女孩的臉上,鮮血從他掌間往下流淌,而女孩宛若小獸,抱著他的手掌,一口又一口,癡迷而滿足的吮著……他的鮮血。
而那個男人,饒是臉上有失血過多的蒼白,唇畔卻揚著寵溺又安然的笑意。
“主上,屬下無能,讓那老鬼逃了。”虎奴走過來,低頭道。
拓跋淵淡淡嗯了一聲,沒說什么,視線一直落在懷中少女身上。
滿足感傳遍全身后,拓跋九歌才清醒過來,她略微怔愡,看到近前淵美人那張明顯有些蒼白的俊臉,泛起心疼,“小叔叔,你該叫醒我的?!?br/>
“無妨,區(qū)區(qū)一點血而已?!蓖匕蠝Y將她臉上的灰跡擦去,“好好調(diào)息下,你先前太胡來了?!?br/>
“嗯?!?br/>
放下拓跋九歌后,拓跋淵才起身朝風(fēng)君白走過去。
這位世子殿下的情況,顯然也不太好。
“淵少爺,還請你救救我家世子!”許冬半跪在地,知道近處這男人手段不凡。
拓跋淵直接遞了一瓶丹藥過去,“給你家殿下服下吧?!?br/>
許冬趕緊道謝,倒出丹藥后便愣住了,居然是……天極丹!
剛剛世子把保命的天極丹給了拓跋九歌,現(xiàn)在拓跋淵則是直接還了回來……
風(fēng)君白服下天極丹后,氣息頓時平順了許多,雙生星圖的力量本就強大非凡,唯一的弊端就是,對星修本身的消耗太大!
只有突破星圣之后,這個弊端才會被消除,而那時雙生星圖的可怖之處,將會得到最大的體現(xiàn)。
天極丹效果非凡,很快風(fēng)君白的臉色就恢復(fù)了紅潤,他張開眼,鳳眼里閃過流光,第一時間看向拓跋九歌,見她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站起身,風(fēng)君白看著近處的男人,神色略有復(fù)雜,卻是低頭真心實意的朝對方一拜,“風(fēng)君白謝淵少爺救命之恩,此恩銘記于心,來日必報?!?br/>
“我并未施恩于世子,若不是為了護住歌兒,殿下該是有辦法全身而退?!蓖匕蠝Y淡淡道。
風(fēng)君白心里微驚,越發(fā)覺得這個男人叫人琢磨不透。
“這一次那小人精也是被我牽連,是她及時叫住我,才讓我不至落入賊人布置好的陷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風(fēng)君白低聲道,看拓跋九歌的目光里有著感謝與心疼。
拓跋淵未再說什么,溫和清潤的面頰上笑容淡然,像是天邊的稍縱即逝的浮云。
“為何要喂她飲你的血?”風(fēng)君白還是禁不住問了出來。
拓跋淵抬起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風(fēng)君白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眼睛里藏了太多東西。
這種感覺,竟讓他想起了霄帝。
“歌兒幼時命不好,遭親人拋棄,星圖破碎,癡傻呆笨,人人罵她是個天煞孤星,嫌棄她、孤立她?!蓖匕蠝Y不疾不徐道:“飲血,是替她保命?!?br/>
風(fēng)君白聽到這些之后,莫名感到心痛,這個小人精才多大,難怪當(dāng)初第一次見她時,營養(yǎng)不良的像個黃豆芽,原來從小就吃了那么多苦。
“淵少爺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他始終覺得,拓跋淵不會做無意義的事,并且風(fēng)君白也感受得到,這個男人對自己沒多少好感。
那么,他現(xiàn)在的言辭舉動,就很耐人尋味了。
“因為我要你記著,你欠歌兒的……”拓跋淵手背負在后,淡淡睨向他,“值得你拼命?!?br/>
風(fēng)君白神色微變。
這時,拓跋九歌調(diào)息結(jié)束,醒了過來。
她面色已好了許多,從地上爬起來后,開口第一句話卻是:“那個老鬼死沒死?”
虎奴的心又被扎了一刀,低下頭道:“跑了?!?br/>
拓跋九歌嘴角輕輕動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而朝拓跋淵走了過去,有點心疼的牽起他劃破的手掌,看了一眼。
血止住了,傷口卻很駭人。
多好看的手啊,要是留了疤,她就罪孽滔天了!
“小九,你會不會太厚此薄彼了點?”風(fēng)君白有幾分幽怨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