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43】小主子,可不帶您這么害人的!
本書群號:109383428。歡迎大家加入。
————————
當(dāng)夏侯瀾跟著曹洪,見到了現(xiàn)居于洛陽隱秘角落的卞夫人一家時……他的心,忍不住有些酸楚。
眼前的屋子,如果還能算做屋子的話,那也就是比沒墻的曠野,好不了多少的存在。那個不用開天窗,就可以看到星星的屋頂,以及四散著惡臭的茅房,又或者不時刮過的微寒的風(fēng)。都僅僅略見一斑的揭示著,眼前這個神色憔悴、衣衫略舊,卻又依稀可見盛容時,定然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在這幾個月中所經(jīng)歷的艱辛。
卞夫人,這個在夏侯瀾眼中可以被評為‘妖精級’的奇美女子。雖然已經(jīng)得知她年過三十;但夏侯瀾仍舊無法將她貌似雙十的相貌,與她的真實年齡掛鉤起來。
難道東漢末年的空氣,已經(jīng)清新到了可以天然護(hù)膚的程度?又或者這個世上真有所謂天生麗質(zhì)?
夏侯瀾有些不相信的搖了搖頭。畢竟曾生活于千八百年后的他,見慣了那些沒有了化妝品就不敢出門的偽美女,已經(jīng)徹底的不相信有所謂“天生麗質(zhì)”這個詞了。
不過夏侯瀾也不由暗贊著曹操的眼光。并感嘆著,也只有這樣一個既有少女嬌嫩,又有少婦風(fēng)情的百變尤物,才能引得自家好色如命的老板,既便在后面有了N多女人后,仍然對她盛寵不衰。
然而又在聯(lián)想到這個女子娼門出身的背景后……夏侯瀾不由齷齪的想,只怕她于美貌之外更吸引老板的地方,可能是那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萬種風(fēng)情!
對了,有一首歌是怎么唱來著?
“浪里個兒浪~浪里個兒浪~浪里個兒浪、里個兒浪、里個兒浪……”
不過,以上這些多少顯得主觀、甚至是有些惡意的猜想,在夏侯瀾真正見到卞夫人后,不由生出了許多改觀。
因為據(jù)夏侯瀾了解,當(dāng)年自家老板與卞夫人相識時,尚處于被朝廷免官的不得志時期。雖然老板的身份頗為顯赫、家境也極好,但是對于事業(yè)感極強的他來說,事業(yè)心上的不滿足,始終是人生里最大的憾事。而正在此時,闖入老板心房的卞夫人,無疑會生出與此女‘相識于微’的浪漫真情。
甚至更巧的是,當(dāng)老板頂住了家庭壓力,與卞氏有情人終成眷屬后,其官運立刻又有了時來運轉(zhuǎn)的轉(zhuǎn)變。這時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定然會有些此女‘甚為旺夫’的迷信。以及某種‘共患難’后見彩虹的感動。
于是,卞夫人與自家老板的‘同甘’,便顯得順理成章了。不過真正讓夏侯瀾敬佩這個女人的地方,是她能在危機時刻,甘愿與老板‘共苦’及信任的堅韌。
夏侯瀾和曹洪也是在聽到卞夫人哭訴這半年多的艱辛?xí)r才知道。當(dāng)初老板在初逃離洛陽后,袁術(shù)曾跑去卞夫人處,稱老板已然命殞云云。鬧得當(dāng)時曹府人心惶惶,眾多家丁門客具有‘樹倒猢猻散’的念頭。
然而與此危機時刻,正是眼前這個弱女子,一個帶著三歲幼子的母親;一個連月子都沒做完的婦人!堅定的挑起了鎮(zhèn)定人心,穩(wěn)定大局的關(guān)鍵作用!
若非有她或勸、或留、或許以利、或許以益等等諸般手段,這些各懷異心的大老粗們,搞不好還會來個反噬其主的惡性事件。
但是眼下,夏侯瀾相信,僅以此次穩(wěn)定后方、不離不棄的功勛。卞夫人在老板心中的地位,必會再次提高,且會提高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程度。
“這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夏侯瀾由衷的感概著。
曹洪先是惡狠狠的咒罵了袁術(shù)幾句,又安慰道:“嫂嫂,您且寬心。此次諸般兇險早已過去。主公正帶兵馬回已吾縣屯駐,特命我與平濤前來接應(yīng)。嫂子,主公對您,可是擔(dān)心的緊。若非不放心您的安危,他又怎會特意遣了平濤前來?!?br/>
“妾身謝過將軍援手之德?!北宸蛉寺犞?,便對夏侯瀾萬福為禮。
“不敢不敢!”夏侯瀾被唬了一跳,又不敢伸手去阻,只得拜倒還禮,“主母萬勿如此,折煞瀾也!”
倒是卞夫人毫不避忌,執(zhí)手扶起夏侯瀾,笑道:“將軍威名,妾身雖于陋室之內(nèi),亦是如雷貫耳。想吾夫君能得將軍這般少年英才相助,真乃天幸也?!?br/>
“主母謬贊矣?!?br/>
夏侯瀾一邊心驚于卞夫人與自己觸手時的驚人電感,忍不住暗贊了一聲‘好軟’;另一邊,更佩服她語氣里讓人不敢懷疑的真摯與誠意。心想:這女人果然極有公關(guān)天賦?!畬κ裁慈?,說什么話;尺寸恰當(dāng),毫不做作’。不簡單!
于是,正當(dāng)夏侯瀾不知再如何接口時,曹洪笑道:“嫂子,咱家的兩個小侄兒在哪兒吶?”
可能是說起了自己的命根子,卞夫人的臉上立時洋溢起了溫馨的笑容。這種溫馨一改夏侯瀾先前所見于她的嫵媚,而是一種真正只有母親才能煥發(fā)的慈愛神采。
但這也讓夏侯瀾在驚嘆她兩種神色奇速變化的同時,又不由暗暗奇怪與她日后在面臨兩個親生兒子互相傾扎時,是怎樣忍下了錐心之痛,而做出的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觀火模樣。
難道真的是天家無骨肉?
夏侯瀾想到這里,不由得有些驚悚,暗罵道:最操蛋者,是政治!
正臆想間,卞夫人已于內(nèi)院尚完好的一間屋內(nèi),領(lǐng)出了尚在襁褓中的曹彰,以及跟在乳娘身后,年僅三歲的曹丕。
夏侯瀾拱手道:“瀾見過兩位小公子!”
卞夫人忙阻止道:“將軍無需如此,兩個孩子還小,還懂不得這些。”
“要的要的,禮不可廢也?!毕暮顬懻f著,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木雕的小玩具,蹲下遞到曹丕面前道:“小公子,可喜歡這個小老虎?”
曹丕本來還有些怕生,但出于小兒天性,見到了玩具之后不由眼神一亮。雖然他可能還懂不得夏侯瀾話里的意思,但這并不妨礙他喜歡那個叫‘小老虎’的木頭。
曹丕壯著膽子點了點頭,又頗有些顧忌的看了一下母親。而后又在見到母親首肯的姿態(tài)后,才綻放出一個滿是歡快的笑容:“要~爹爹抱……”
噗通……夏侯瀾撲倒,心里差點兒都快哭了:小主子,可不帶您這么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