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每到春節(jié),吸引王世虎的除了糖果糕點,便是披紅掛綠、鑼鼓喧天的沿門子??傁矚g跟著秧歌隊,挨家挨戶串門拜年。這便是王世虎對安塞腰鼓的最初的記憶,期盼著自己快快長大,能成為秧歌隊伍里的一員,這便是王世虎最早的愿望。
腰鼓,成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從有模有樣地扭了起來,到學了起來,再到打起腰鼓腳下踏起的陣陣黃塵,就如同自己真能騰云駕霧一般將腰鼓打得逍遙自在。每次和小伙伴們斗舞也就成了自己童年記憶里最開心的片段,因為自己總能成為全場最靚的仔,那種被圍觀眾人鼓掌稱贊的感覺真好,特別是在一群女孩子的面前??帷>瓦@樣愛上了打腰鼓,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一部分,或許這便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傳承記憶。
當站在夢寐以求的安塞賈家洼村舞臺上,人生的第一個夢想實現(xiàn)了。安塞腰鼓還能打到哪呢?這個憧憬一直在王世虎的內(nèi)心回響著,在山溝溝里回蕩著。當自己走出賈家洼村,第一次來到BJ長安街,站在國慶周年聯(lián)歡活動的大舞臺上,從TAM載歌載舞地經(jīng)過,第一次感受到了宏大的舞臺,第一次感受到了掛在腰間的安塞腰鼓,里面所承載的歷史厚重感。當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埋藏在王世虎內(nèi)心深處的種子萌芽了,對安塞腰鼓的情感也從熱愛萌生出了“事業(yè)”兩字。
回到賈家洼村,王世虎輾轉(zhuǎn)反側(cè),夜不能寐。一旁的楊彩霞看出了他的心事:“三哥哥,你開了眼界,有了新的想法吧?”
“四妹子,你說,我以后打腰鼓養(yǎng)活這個家好不好?”王世虎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地看向楊彩霞。
“家里有我,你就安心打好腰鼓?!闭f著臉一紅,楊彩霞打心底支持丈夫的這一決定,畢竟當年自己正是被舞臺上那載歌載舞、英姿颯爽的王世虎給迷住的。
于是,王世虎叫上了楊兵、李環(huán)環(huán)、張亞亞,三哥哥安塞腰鼓培訓基地便成立了。從愛好到事業(yè),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在一個山溝溝里,在一個信息閉塞、交通不發(fā)達的地方,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切從零開始,大家伙又沒經(jīng)驗,除了大眼瞪小眼,該從哪開始呢?很快就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成了壓在王世虎心上的一塊大石頭。
楊彩霞看在心里,倒是很安心,看向一籌莫展的王世虎說道:“三哥哥,你現(xiàn)在可比以前精神多了,有了奔頭整個人都不一樣了?!?br/>
王世虎反而不敢正眼看向楊彩霞,尷尬地撓撓頭:“別挖苦我了,感覺自己好頹廢,整個人哪哪都不好了?!?br/>
“你呀,腰鼓打得最好了,我才看上了你。每次你打起腰鼓,引來多少人看呀,只要能讓更多人看到,一定能吸引更多的人關注你,我說得對不對?看得人多了,還愁沒有你的舞臺?還愁施展不了你的抱負?”
楊彩霞一語點醒夢中人,王世虎板著的苦臉終于眉開眼笑了起來,沖著楊彩霞憨憨地歡笑了起來:“還是你冷靜,一語中的。”
“家里啥都有,啥也不缺,有啥好急的?能不冷靜嗎?倒是看你那著急的樣,哈哈哈……”說著楊彩霞忍不住大笑起來。
“原來你不早說,是在看戲?!闭f著將王彩霞摟到懷里也開懷大笑了起來……
“三哥哥,旁邊這所學校就是這次我們培訓安塞腰鼓的目的地,那有幾百名小學生等著我們?!睏畋鴼g快的嗓門將王世虎從回憶里喚了回來。
“帶上腰鼓,走?!闭f著在思窩地圖上又點亮了一個新的足跡,記錄著自己將安塞腰鼓打到的新地方:內(nèi)蒙古鄂爾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