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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間由美上司太太 季婉容在心底暗暗發(fā)誓她

    季婉容在心底暗暗發(fā)誓,她一定要讓家人過得更好,前世所受的苦今生都不許重演,有她在,大哥二哥,娘親和云裳都要好好的,要讓那些陷害她的人看清楚,她比他們過得更好。

    季婉容咬咬牙,將燕窩羹咽了下去,抬頭瞧著喜滋滋的家人,這碗羹湯又變成佳肴,比前世那千金一兩的血燕羹更加滋補美味。

    用完早膳季婉容更加肯定了尋找商機的決心,明月樓固然有不菲的收入,但終究是靠他人得來,錢財有限,她受夠了被人拿捏手里被玩弄的感覺,這一世她要翻云覆雨,親手做那執(zhí)棋人,天下也要因她而驟變。

    秀美的眸子不由得瞇起,目光投向遙遠的地方,重重青山之后有座鶯歌燕舞的城池,那兒記載著她的血淚與心酸,重重宮門固然沉重可怖,金畫朱漆的宮門之后,掩藏著無數(shù)青春韶華女子,如花般嬌嫩欲滴,隨著歲月摧殘與清宮冷寂而斑駁蒼老。

    “容兒,在想什么呢,這般入迷?連叫幾聲都不應答?!奔疚膹┩屏送仆袢?,她這才從深思中驚醒,縱觀周遭景致,即使過了這么久她還是常常犯迷糊,前世今生在心底交織,若不是歷史的路徑如記憶里一模一樣流轉(zhuǎn),她會以為這一切都是南柯一夢,風顧寒與季婉儀不過是夢中幻影,所有背叛與痛苦在夢醒時分便消逝得一干二凈。

    “沒什么,容兒只是在想什么時候也能像說書人嘴里的俠客一般,飛檐走壁仗劍江湖?!?br/>
    季文彥捏了捏她的鼻尖,打趣道,“容兒難不成不想做女學士,想做女俠了?那可不成,咱們大慶可不能少個能說會道,知書達禮,美若天仙的女學士,文武雙全倒是個不錯的主意?!?br/>
    季婉容白了他一眼,一把拍開他不安分的手,“文武雙全哪是二哥說得這般簡單,若是如此,咱們大慶前朝怕是盡是女子為官,哪還有男子立足之地,二哥就知道打趣容兒,容兒不理你了?!闭f罷扭過頭去,當真不去理會季文彥。

    “這怎么是打趣,二哥說的都是事實呀!女子為何不能入朝為官,為何不能出將入相?我的容兒便是要做那皇位旁至尊之人,又有何難?”季文彥不看婉容,言之鑿鑿的說著,心底不由得流露出一股暖意。

    ——這就是她的二哥,疼她惜她的二哥,便是天上星辰,水中明月,只要她要都會竭盡全力去爭取,家人對她無條件的呵護與寵愛是她前世與今生心中唯一的暖。

    季婉容撇了撇嘴,跨上前凌風而立,略帶不屑道,“便是能坐上那金燦燦的龍椅又如何?高處不勝寒,那冰冷孤寂的地方,一坐上就是孤家寡人,身旁再無一個可親可信之人,便是送我我也不屑于要。”

    “還是我家容兒心志好遠,那宮墻圍閣哪有世間江山好看好玩,待他日二哥功成名就后,定帶你出去游遍世間大好河山,如此一來也算不枉此生,不負此心了?!?br/>
    季婉容詫異的看了眼季文彥,這話可不像二哥會說的。

    “二哥難道不想建功立業(yè),匡扶國業(yè)了?”季婉容瞅著二哥打趣道。

    “當然想。”巍然跨出一步手掌虛托遙遙向往的山脈,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凜冽的自信,“二哥此生的愿望就是匡扶國業(yè),平定天下,北定蠻夷,南驅(qū)敵虜,將漠北疆土南國叢林都歸我大慶版圖之內(nèi),保我大慶百年安定?!?br/>
    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凝重,嘴角浮現(xiàn)出自信的笑意,仿佛一切洶洶來犯者,一切困難都被其踩在腳底,略帶稚氣的臉龐有著與年齡及其不符的驕傲與霸氣。

    季婉容抬頭看著他,眼前的少年有著廣闊的胸襟以及過人的氣魄,年少氣盛,鋒不可當,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在他眼里,本非池中之物,一遇風云便化龍的人物,又豈會被俗世束縛,心懷天下,敢于爭先——這便是她的二哥。

    “二哥,你會成功的,即便十年百年后,帝王侯爵都已煙消云散,但歷史長河里會有你的痕跡,大慶百姓不會忘記?!本o緊拉住季文彥的手,嘴角微微揚起,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自豪。

    前世即便大哥二哥被人陷害離世,大慶子民也不曾忘記過他們的好,每年到了他們的忌日,大街小巷都能看見身系白麻的百姓,街頭巷尾傳誦著大慶雙絕的傳奇,每年這個時候季府都堆滿了敬祭的鮮花與瓜果,而她這個大慶雙絕的胞妹心里既痛惜又自豪。

    季文彥仿佛沒有聽到婉容的話,目光依舊看著遠處的青山,仿佛那兒有無盡的魔力,能讓人沉湎其中,季婉容知道青山的盡頭是紙醉金迷的京城,那兒有二哥心底最深的抱負和理想,那兒也是她苦難一生的開始。

    天的盡頭閃過一道耀眼的金光,映著被大雪覆蓋,白皚皚的山脈,有種奪目的光彩,連婉容都看得有些癡了,前世的記憶在腦海里流連,和西洋萬花筒一般,不停輪轉(zhuǎn)永不停歇。

    “又躲懶,早膳也用過了趕緊去扎馬步,十歲開始習武,這年齡雖說不晚但絕對說不上早,若是不勤加苦練,怕是難以學成,二哥雖不指望你行俠仗義獨步江湖,但既然要學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你將來的路還有很長,二哥不能陪你一世?!奔疚膹┡牧伺耐袢莸募珙^,笑嘻嘻的說出這番沉重的話。

    季婉容不做它想,嘴角揚起一絲暖意,卻毫不留情將他的手掀了下去,“這些我都懂,用不著你來說?!毖粤T邁開步子就朝庭院走去,文彥在身后悻悻將落在半空中的手收起,嘴角無奈的勾起。

    她這個妹妹呀!好不容易柔情一次,也不知道說一句半點好話哄他開心——他也是需要人關懷的好不好。

    看著越行越遠且毫無回頭意思的婉容,連忙追了上去,邊跑邊喊,“容兒,等等二哥!”

    婉容哪會理季文彥,兀自跑到院子里蹲馬步站梅花樁。

    俗話說:內(nèi)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真要練到刀槍不入季婉容捫心自問,自個絕對做不到,而內(nèi)家功夫季文彥也是個半吊子,在季家對付二嬸差不多,放在江湖三流都算不上,不過這些她都不急,不久的將來二哥會有一位師傅,此人武藝高強,二哥日后成為一代名將與他莫大的關系,而她——季婉容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前世她因不喜習武,所以與那位高人相知甚少,今生——

    季婉容抬起水汪汪亮晶晶的眸子,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的笑意,二哥的師傅今生也會是她的師傅,軟軟,小小的手緊緊握住,墨瞳里閃過一絲堅定,此生她一定不會將命運交給他人手里。

    李莫嵐也好,二嬸也罷,都不過是她生命里一個過客,季家也好,奉天也罷,甚至大慶,京城,都不過是她璀璨人生中的一葉扁舟,所有的一切在她手里如同堆砌廣廈的磚瓦,一磚一瓦皆由她素手擺弄。

    江山為局人做棋,乾坤為盤命做子,她要做這以天下為賭棋局的執(zhí)棋者。

    這樣的日子一過便是好多天,這段日子季家風平浪靜,安靜得有些嚇人,婉容知道,這是疾風驟雨前的寧靜,黎明前的黑暗,光陰似沙在指尖流逝。

    天色通透到微瞑,直至夜黑回房之時,全身已精疲力竭,云裳燒好熱湯服侍沐浴后,只著一件白色底衣躺在床榻上,身子酸楚至極卻異常舒暢,仿佛所有的不適都隨著一日辛勞拋卻腦后,連平日冰冷的手足都變得溫暖起來。

    季婉容躺在床榻上,裹著厚重的褥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俏生生的臉,以好整暇的看著收拾屋子的云裳,打趣道,“大病剛愈就好生歇息唄,這般勞碌做什么,若是累上了小姐可沒銀子再給你養(yǎng)傷?!?br/>
    云裳將桌上散亂的書整理妥當,擱下手里布帛,苦著一張臉道,“云裳是天生的勞碌命,這些日子天天躺床上都快憋出病來了,要不是夫人一直攔著,云裳早就回來服侍小姐了?!?br/>
    “放著清閑的好日子不過,硬要來服侍人糟踐自個,可真是個傻丫頭?!卑胄Π肱蛉さ?。

    “你才是傻丫頭,要叫姐姐我可比你大。”云裳擱下手里的活計走了過去,伸手捏了捏她俊俏的小臉蛋,“再說云裳服侍的不是別人,是小姐和夫人呢,只要和小姐在一塊云裳做什么都開心?!?br/>
    季婉容拍開她的手,反手去捏她的鼻尖,“還說比我大,聽聽這話像個大孩子該說的嗎?云裳無論什么時候都該記著,你的未來是由自己掌握,此生要為自己而活,娘和我只不過是你漫長人生中匆匆過客……”

    婉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婉容死死抱住,眼角微微發(fā)紅,語調(diào)里竟染上了哭意,“自從小姐您將我?guī)Щ丶靖粕丫桶堰@兒當唯一的家,小姐可不能撇下云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