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兒終于回來了!
蘇月兒聽著蘇凡的話,心中苦澀,他們真的還能在回到過去那樣嗎?
她只是抿嘴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掩嘴打了個哈欠。
蘇凡見狀,拿起水杯重新倒了一些水,又拿出四粒藥丸,分別將膠囊剝開,把里面的顆粒狀的藥粒倒入水中,晃了晃,最后,遞給蘇月兒:“喝了藥,再接著睡。”
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對她依然那么上心,那么的無微不至。蘇月兒也沒多說什么,想必剛剛自己那么一吐,他應該都想起來了。
剛剛她從他手中拿過那幾粒藥丸時,她不是沒有失落過,可是,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有誰有義務去記住她的喜好不是嗎?當她吃下藥丸時,莫名的就想通了。
可是,現(xiàn)在拿過水杯,將里面的藥喝下去的時候,原本已經(jīng)通明的心,又復雜了。
喝完,她笑著對蘇凡說:“哥哥,晚安!”
蘇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嗯,晚安!”
多年前,她生病撒著嬌,主動開口挽留他,多年后,她終究沒再那么做了,自己的心不知為何感覺到一絲悶悶的疼痛。
早晨。
蘇媽媽擔心自己女兒的身體,很早便起來煮了清淡的粥,還精心準備了幾樣小菜。
可是總有人比她還要早,當蘇媽媽將一切都弄好時,打算去樓上看看月兒醒了沒,順便喊她吃些東西。至于曼曼那丫頭,還是讓她在多睡會兒吧。
就在這時,自己的兒子便拎著糖果店的logo紙袋,簡單地和她打了招呼,便說要送給月兒去。
蘇媽媽知道兄妹倆的感情深,所以就隨他去了,不忘叮囑他,早飯燒好了。隨后看了看時間,便徑直回了房間。
蘇凡敲了敲門,里面沒反應,便知道里面的人兒還在睡,于是輕輕推開門,刻意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床上的人還是昨晚他臨走回房間時的姿勢,如果不是蓋在身上的被子滑到她的小腹處,他真懷疑她一夜不曾動過。
他將手中的早點放到茶幾上,這才騰出手拉起被子,重新蓋在她的身上。動作極輕,但還是擾到了她。只見床上的人兒皺了一下眉,不自在地動了動,就又把被子推了下來,似乎嫌熱。
蘇凡無奈,再次給她蓋上。只是這次的蘇月兒,緩慢地睜開眼睛,醒了。
剛睡醒的她,雙眸還不算太清明,她眨了幾下眼,這才看清楚床前的人。
“哥哥?”蘇月兒疑惑地喊他,他什么時候進來的,昨晚她是看著她出去的。
蘇凡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溫柔地開口:“醒了,那就起來洗漱,吃早點?”
蘇月兒起身,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只不過外套被脫下來了,所以蘇月兒打算洗個澡。
可是,蘇凡反對:“先簡單地洗漱,過來吃早點,體力恢復了,再洗澡?!?br/>
要知道,昨晚的她雖然吃了飯,但是全部吐掉了,后來只是喝了點水,并沒有進食。他怕她身體虛會低血糖導致眩暈。
蘇月兒點頭,只好同意。
早點很精致,她看著自己愛吃的胡桃糖還有巧克力蛋糕,不禁眉眼彎彎,伸手拿起一塊胡桃糖放進嘴里,哇,好好吃。隨后她又拿過勺子,舀了口最愛吃的巧克力蛋糕,好美味。蛋糕松軟不油膩,巧克力甜膩適度,入口即化,蘇月兒索性坐了下來,放飛自我地開始享受美味。
“這是我一早去Confiserie Sprüngli(糖果店)里買的,這家是蘇黎世最著名的巧克力店,他家做的巧克力也是蘇黎世最好的。月兒,再嘗嘗這松露巧克力!”蘇凡一邊介紹,一邊獻寶似得對蘇月兒講。
“哥哥謝謝你,真的好好吃!”蘇月兒特別喜歡吃甜食,所以此刻的她閉上眼,很是享受地品味著最愛吃的美食,那模樣就像一個落在凡間的貪*靈。
蘇凡其實不喜歡吃甜食,以前無論蘇月兒如何對他威逼利誘,他都拒口不吃的。可是這些年來,他來到這里,每每看到甜的食物都會吃上幾口,久而久之,便也喜歡吃了。只是沒人知道,他很想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離她更近一些。
此時的中國,下午兩點多。
易涵在韓家吃過飯,打算下午和韓毅去看電影的,可是好久沒看到黑哥了,索性連午覺都沒睡,就在陽臺跟黑哥玩了起來。這一玩,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微信視頻聊天請求。
正在和黑哥玩得不亦樂乎的易涵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滑動解鎖,接受請求。
手機屏幕很快出現(xiàn)了此時正在蘇黎世的蘇月兒。見到她,易涵很是高興,欣喜地打招呼。
“月兒,元旦快樂!”
“同樂!你在干嘛呢?”蘇月兒問她,因為她聽到了什么聲音,好像是會說話的鳥。
“我在老宅呢,在逗一只鸚鵡,它名叫黑哥?!闭f著便將攝像頭切換了一下,對準了那只鸚鵡。“黑哥,這是我的好姐妹,快點打個招呼!”
黑哥還沒張嘴,視頻那端的人便出聲了:“嗨,黑哥對嗎,你好,我叫蘇月兒,很高興認識你!”
“美女好!”黑哥很給力,似乎很高興,還在鳥籠里蹦噠了一下。
聽到黑哥的話,蘇月兒很驚訝,好聰明的一只鸚鵡,很是情不自禁地夸贊:“哇,黑哥你好可愛,好有靈性??!”
易涵也不插嘴,給足她們相處的時間,只是會時不時喂給它個葵花籽,以作獎勵。
黑哥也學著蘇月兒那樣回應道:“美女好可愛,美女好可愛!”
呵,這鳥,撩妹水平居然這么高?
蘇月兒被這只鳥夸贊,心情大好,眉眼彎彎地笑著對易涵說:“小涵,我好喜歡黑哥,這簡直就是神鳥。”
“回頭給你發(fā)點黑哥的小視頻,保證你樂不思蜀?!闭f到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將前攝像頭置后,對著黑哥說,“黑哥乖,說個你拿手的繞口令。”
于是,只見簍子里的那只鸚鵡很是嘚瑟地表現(xiàn)自己的本領:“母雞母雞母雞母雞母雞母雞 黑哥滴!小雞小雞小雞小雞小雞小雞 黑哥滴!”
“哈哈哈哈,黑哥真得好可愛!”
所有的母雞和小雞都是黑哥滴,蘇月兒哈哈哈笑著。
因為這會兒韓爸爸韓媽媽在午睡,易涵捂著嘴偷偷地笑,便拿著手機回了房間。
見易涵關上房門,蘇月兒這才有機會問道:“剛剛你說在韓家老宅那邊?你和你家韓先生現(xiàn)在感情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嗯……應該是交心了吧?!彼麄儸F(xiàn)在相處的融洽甜蜜,彼此之間都在坦誠接受對方,應該算是交心吧。
聞言,蘇月兒挑眉,拉長聲調八卦起來:“交心啊,那身呢,交了嗎?”
咳咳,易涵是真的被蘇月兒的話嗆到了,這妮子說什么呢。
“你……亂說什么呢,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八卦了!”易涵臉有些紅,顯得不自然。
蘇月兒一臉我八卦我自豪地表情,繼續(xù)說:“看你這紅光滿面的,答案顯而易見!”
易涵反駁:“沒有,我們沒有呢,不許冤枉人?!?br/>
“真噠?”看視頻對面的人,蘇月兒有些不相信,反問著。
易涵羞澀地點頭,“嗯?!彪S后,她趴到床上,有些難為情地開口說,“都說女人的第一次很疼,我有些害怕。”
聽這意思是,她應該已經(jīng)接受對方了,并且潛意識里想要獻身了,只是害怕疼痛,所以才沒有到那一步?看來他家那位也是真心對待小涵的,給足對方尊重,沒有強迫她。
“小涵,其實如果把第一次給自己愛的人,肉體上的痛也只是一時的,不是嗎?”蘇月兒雖然這么說著,可是想到自己,眼中剛剛還閃亮的眸光突然暗了。
“你這妮子,說起來怎么一套一套的?!币缀闹t暈的臉頰,并沒有注意到蘇月兒的變化。并且轉移話題問她,“你那邊還是早上呢吧,怎么一早想到找我視頻了?”
蘇月兒努力壓住自己的情緒,笑著回答:“曼曼提議要去逸然哥和我哥哥的大學看看,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蘇黎世大學嗎,所以就跟你視頻,想讓你羨慕嫉妒一下我呀!”
“真的,你哥哥他們就是蘇黎世大學的學生?啊啊啊啊,月兒我羨慕嫉妒你,我也好想去,哪怕只是在里面轉一轉感受一下那里的氣息也好?!币?,她的夢想就是去蘇黎世大學深造。
“就知道你會這么激動,我聽我哥他們說,今年我們學校和蘇黎世大學有兩個交換生的名額,怎么樣心動不?”這才是蘇月兒和易涵視頻的主要目的,所以剛剛在樓下聽到這個消息,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房間拿手機了。
“心動,必須心動!你哥哥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易涵問道。
“自從我兩個哥哥到這里上學后,我爸爸每年都有在蘇黎世大學做大型的公益捐款,即使哥哥們畢業(yè)了也沒間斷過,所以和那里的高層領導很熟悉,在飯局上聊天知道的這個消息。”蘇月兒解釋。
易涵有些激動,她想要爭取這個機會,可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又有了些許遲疑與猶豫不決。
她結了婚,成了家了。更何況,即使沒有結婚,她當年在父親離開后,不是已經(jīng)斷了這個念想了嗎?
難道說,她內心深處還在隱隱期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