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堂。
六大長老看到堂主們來了,一個個表情不變。
如今眾人齊聚神農堂,想必是熒惑之石已經有了下落。
田言主動走上前去,將手中的熒惑之石主動交給六長老兵主。
他主農家殺伐之事,雖然現(xiàn)在退居長老位,可一樣在農家中擁有至高威嚴。
“長老,此乃熒惑之石?!?br/>
田言說完這句話以后,便靜靜的站到一邊等待。另外幾位堂主眼巴巴的看著兵主,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棕黃色的古樸令牌出現(xiàn)在兵主手中,當兩物即將靠近之時,熒惑之石表面忽然爆發(fā)出了火焰般的流光。似天際流火,似星辰軌跡。
看到這一束光,場上所有的農家弟子都炸開了鍋。
“田言堂主手中的石頭竟然真的是熒惑之石!”
“那肯定啊,她敢拿假的東西來糊弄六長老,難道不怕死嗎?”
“看來田言堂主就是下一代的農家俠魁了……”
兵主用贊許的目光看著田言,他并不在乎對方是用何種手段奪來的熒惑之石。她能夠將熒惑之石交到自己手中,就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
“你很不錯……”
兵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六長老中的谷神、藥王等人也是用贊許的目光看著田言,經過了這些年,農家終于要有下一代俠魁了!
一位好的領導者出現(xiàn),會帶領整個門派走向更高的地方。
正當六長老即將宣布田言就是下一代農家俠魁時,田虎終于沉不住氣了,他主動跳出來說道。
“用一塊石頭就能決定農家俠魁之位,這是否太草率了?”
此話一出,六長老紛紛不喜。
這個命令是神農令公布的,也是上一代俠魁大人的意思。神農令的規(guī)矩都繼承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田虎這小子竟然敢跳出來叫板,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難道是想要推翻農家所有前人的權威嗎?
田言饒有興致的看著田虎,她還蠻希望對方這個時候跟大家作對。等到他眾叛親離之時,就是他殞命之刻!
兵主當場發(fā)出呵斥。
“神農令的規(guī)矩農家已經傳承了百年,每一代俠魁都是這樣選出來的。田虎,你莫非是想與整個農家為敵不成?”
他目光不善,表情更是冰冷。
六長老的眼神不約而同的鎖定了田虎,他們雖然單打獨斗的能力不強??墒橇灰惑w組成劍陣,實力將會有著幾何指數(shù)般的飛躍!
田虎不敢得罪六大長老,他立刻陪笑說道。
“田虎自然是尊重各位農家前輩的,但是這田言并無功夫在身。想要震懾住整個門派,光有計謀可是不行的。田言只不過是一介弱女子罷了,她憑什么當農家俠魁?”
六長老聽聞此言,有人默默低下了頭。
這也是他們最擔心的問題。
田言智謀過人的確不錯,但是她只是一介弱女子。一旦碰到個有功夫的弟子都能夠輕易的收拾她,這農家俠魁選出來,怕是很難服眾。
田賜聽到這話,手握干將莫言雙邪就站了出來。
“姐姐不需要有功夫,姐姐有我就好了。誰不同意的,先來戰(zhàn)勝我!”
大家看到這個殺氣凜凜的小胖子,不少人頓時往后退了兩步。田賜可是個純粹的戰(zhàn)斗瘋子,一旦讓他陷入到瘋魔境界當中戰(zhàn)斗,他的戰(zhàn)斗力一定會直線飆升!
田虎也沒有絕對把握能夠壓住對方。
看到自家侄子這樣做,田虎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他近乎無賴的說道。
“反正我田虎是接受不了一個弱女子當農家俠魁的,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堂就自己過自己的好了?!?br/>
這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他在神農堂當中說出這番話,與自立門戶究竟有何區(qū)別?
“你敢!”
兵主上前一步,一股霸道的殺伐氣息破體而出,似乎下一刻就會動手殺人。
田虎眼睛也紅了,他心中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做出反抗,待到田言成為農家俠魁以后,他的地位將會不斷的被弱化。到時候屬于他的親信只會越來越少……
與其靜靜的等待被滅,還不如主動猖狂一回!
“素來只有強者令人臣服,我田虎只愿意讓比我強的人當農家俠魁!”
田虎直接與兵主針鋒相對!
司徒萬里、梅三娘等人默不作聲,田虎只是將他們心中的話說出來了而已。他們也不太希望一個沒什么武力的女人當上農家俠魁,這太令人難以信服了!
六大長老直接站了起來……
田虎現(xiàn)在的話跟欺師滅祖沒區(qū)別,為了農家傳承,他們必須要親手鏟除這個叛逆才行!
此時。
一直沉默無聲的田言緩緩向前一步,美目凝望著田虎,聲音輕柔。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br/>
此話一出,四下一片死寂。
開什么玩笑?
田言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現(xiàn)在竟然想要迎戰(zhàn)天人高手田虎,她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六長老死死的盯著田言,他們也沒明白對方究竟是幾個意思。
下一秒。
驚鯢劍陡然出鞘,田言看似弱不禁風的嬌軀上,居然爆發(fā)了令人毛骨發(fā)寒的殺意!
只有經常殺人的人,才能擁有這么恐怖的殺氣!
殺氣刺骨,不少農家弟子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這……田言堂主不是不會武功嗎?可這逼人的殺意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直在隱藏實力?!?br/>
“現(xiàn)在田言堂主敢主動對田虎堂主宣戰(zhàn),就表明她有信心戰(zhàn)勝對方。”
“真的假的?”
農家弟子們議論紛紛。
田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察覺到了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寒冷殺氣。
這個女人竟然一直都在隱藏自身實力!
她真的好能忍!
如果不是自己強行逼迫,她或許還會一直隱忍下去。
兵主也覺得心頭一陣發(fā)寒,他從沒想過田言會是一名武者。而且從田言如今身上散發(fā)的氣勢來看,她的修為似乎還在田虎之上。成為農家俠魁才能讓她爆發(fā)出實力,她之前實在是偽裝的太好了!
“該死!”
田虎在心頭破口大罵。
這一場仗,他必須得打下去!
“來??!”
田虎一頭紅毛憤怒都快要樹立起來,他現(xiàn)在就像頭在宣布領土主權的獅子。只要有人敢動他的地盤,他就會拼命!
驚鯢劍如幻如影,劍氣在空中來回縱橫。
田言竟陡然痛下殺手!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田虎也是心頭一驚,手中的虎魄劍連忙格擋。
但是對方的劍法實在是太快,太犀利。
田言本就是前羅網天字一等殺手,精通暗殺之道。刺客出手講究快準狠,田言對此頗有心得。她挑了一個不讓人在意的時間點出手,這一劍果然取得了奇效。
“噗嗤!”
一劍劃過,田虎胸前的軟甲當場被劃開。劍氣穿透軟甲,在田虎胸口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就這么點實力,也想當農家俠魁?”
田言輕蔑的說道。
她知道田虎性格易怒,脾氣無比暴躁?,F(xiàn)在主動激怒對方,她才能更好的戰(zhàn)勝田虎!
“啊啊啊?。?!”
田虎氣得仰天大叫,他反手用力將手中的虎魄劍揮斬而出,卻被田言輕松躲開。
田言身法靈動,飄逸的身姿有如鬼魅般在原地流動,讓人難以捕捉其真實軌跡。
“如此劍法……如此身法……”
兵主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之前還擔心田言會被田虎一下打成重傷,甚至是當場命隕。但是現(xiàn)在看來,的確是他想多了。
田言知道田虎出現(xiàn)勢大力沉,對方的力量遠在她身上。想要戰(zhàn)勝田虎,必須得精通游斗才行!
在眾人的觀察下,田虎的每個動作都無比笨重??瓷先αΠ吻рx,可是連田言堂主的衣角都沾不到。待到他力氣耗盡之時,田言必定會采取犀利一擊!
田虎心中只覺得苦澀,他現(xiàn)在已經停不下來了。
那女人手中的劍就像是毒蛇,瘋狂在尋找他的破綻。他竭盡全力的想要斬殺田言,可是每一劍都落空。
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這種感覺真的很難過!
“啊啊??!我要殺了你!”
田虎氣的發(fā)狂,拔劍亂斬。
看到田虎陷入到了無理智的暴怒中,田言反而越發(fā)平靜,心如止水。
“刺!”
瞬息之間,一道流光朝著田虎投射而去。
田虎驚恐的望著迎面而來的劍光,他只覺得眼前一痛,世界徹底變成了黑色……
他本來就是個獨眼龍,剩下的那只獨眼現(xiàn)在也被田言刺瞎了,他廢了。
一個瞎子,拿什么去爭奪農家俠魁呢?
刺瞎田虎后,田言并沒有選擇痛下殺手,而是收起了手中的驚鯢劍。
她接下來還要成功當上農家俠魁,不能給所有人留下一種斬草除根的兇狠認知。
“兵主大人,鬧事之處已經被田言解決了?!?br/>
田言抱拳對著兵主說道。
如此看來,田言出手刺瞎田虎并不是為了報復對方,而是為了整個農家的繁榮穩(wěn)定著想。她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兵主看到雙目失明、快要陷入瘋魔的田虎,他深吸一口氣道。
“田言已經經過了六大長老的考驗,從今以后,她就是農家俠魁!”
六大長老蓋棺定論,誰也無法阻攔田言成為下一代俠魁。
“弟子見過俠魁大人!”
場上的弟子們紛紛行禮。
其他堂主們也只能微微拱手,表示尊敬。
出頭鳥田虎已經是個廢人了,等待他的將會是無比的凄慘命運。
而且田言能夠主動出手廢了田虎,展露了自身強大實力。哪怕其他堂主心中還有些小九九,現(xiàn)在卻也只能夠畢恭畢敬。
六大長老最終對著田言行禮,看見這一幕,田言嘴角終于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
大秦太子交給她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