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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有著很多人帶著安涼走出迷茫,可她就是如此,周而復(fù)始,把自己關(guān)在一個又一個黑暗里。
她想要光啊,一直陪著她的光。
童湘是她的光,方華是她的光。
江峰帶著林雅茹和寶寶來看童湘,童湘還在睡著,他們沒有進(jìn)去,陪著顧北在病房外。
童湘的媽媽并不像童湘說的那樣,對她漠不關(guān)心。從來到醫(yī)院,坐在童湘的病床前,眼淚就沒有停過。
童湘的親戚陸陸續(xù)續(xù)的來著,提著水果擠滿了病房,門開著。顧北說,童湘需要安靜。然后門就關(guān)上了,但沒人出來。
江峰拍了拍顧北的肩膀:“出去站會?”
抽著煙,顧北靠著欄桿,嘴里發(fā)苦。
“別想太多,童湘沒事不就是萬幸嗎。她家里人不高興你,那是正常的?!?br/>
“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難受。我跟童湘說過,這輩子不會讓她受委屈,可是她卻為我擋了刀。以前我總感覺,打架沒什么大不了的,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
“童湘說,希望我以后不要打架,要保護(hù)自己,如果我受傷,她會心疼的。可是現(xiàn)在,躺在那里的是童湘,你知道我的心里什么感覺嗎?我恨自己,恨自己把童湘送到危險的地方?!?br/>
“你知道嗎?童湘躺在我懷里的時候,我真的希望這是一場夢,我害怕再也見不到她了,害怕她從此離開了我。以后,我不打架了,再也不打了。我應(yīng)該聽她的話,那樣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br/>
……
安涼吃了粥,感覺好了很多。
云鯉和微微來了。
方華就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了她們。他站在門外,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外面的顧北和江峰,走了過去。
江峰抽出煙,方華接了,靠在了顧北身邊。
已經(jīng)立冬。
又下了一夜雨。
可是今天,陽光格外的好,照在身上,有些暖。
“安涼,還好嗎?昨天,我對她說了那樣的話。”
“輸了液,燒也退了,沒什么事。該道歉的是我,如果不是我,童湘不會受傷。”
“別說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有,華子,謝謝你讓我遇見了童湘?!?br/>
……
童湘的病房真的很吵,可是他們像是來趕廟會,聊著天,歡聲笑語。
童湘醒了,她看著媽媽和那些陌生的親戚。她找了好久,沒有找到顧北。
“湘湘,你好些嗎?”
媽媽臉上有著驚喜,把淚痕打的斷了痕跡。
“媽,這里好吵……”
“好好好,我讓他們出去!”
媽媽請他們出去,這讓他們有些不高興,說是來看童湘,怎么還給趕出門了。
童湘的爸爸瞪著媽媽,跟親戚朋友們賠著笑臉。人都出去了,屋里安靜了。
“媽,我的同學(xué)呢?”
“別提他們,如果不是他們,你怎么會受這樣的罪。”
“我想見他們?!?br/>
媽媽最終還是敗給了童湘,她的女兒,沒人比她更了解童湘。
林雅茹和寶寶進(jìn)了病房,江峰跑去喊顧北。
當(dāng)顧北出現(xiàn)在房間里時,媽媽看著顧北,她就知道,童湘想見的,其實只有顧北。
十九歲的童湘,她的感情,已經(jīng)不是她這個做媽媽的可以左右了。
“我先出去,你們聊聊。”
“謝謝你,阿姨?!?br/>
江峰挽著林雅茹和寶寶也跟著童湘媽媽出去了,房間里只有顧北和童湘。
童湘的臉沒有血色,帶著笑容。
“顧北,你沒事真好?!?br/>
顧北只覺得鼻子好酸,眼睛好澀,他握著童湘的手,眼淚就止不住了。
“干嘛吖?一個大男人還哭鼻子……”
童湘話沒說完,聲音也哽咽起來。這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顧北的眼淚,原來會這樣讓她心疼。
顧北給她的只有幸福和快樂,無論她做什么,顧北都沒有跟她發(fā)過脾氣,總有一百萬種方法逗她開心。她撫摸著顧北的臉,討厭那些眼淚。
“顧北,以后不哭好嗎?我會心疼?!?br/>
顧北握著童湘的手,有些微涼,忍下了眼淚,笑著。
童湘: “笑的真難看?!?br/>
顧北的嘴咧的就更大了。
“顧北,以后可以不打架了嗎?”
“不會了,我答應(yīng)你?!?br/>
顧北點著頭,很認(rèn)真。
“童湘,我想和你結(jié)婚,這一輩子都想和你在一起。”
“???說什么呢?我們還要上學(xué)呢?!?br/>
“我知道,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等你。這輩子,顧北的世界不能沒有童湘?!?br/>
“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哭?壞蛋。”
……
過了好久。
童湘的親戚們都走了,她的爸爸也走了,因為家里還有童湘的弟弟需要照顧,只留下媽媽照顧童湘。
警察也來過了,確定童湘的傷勢后,對那個傷害童湘的人進(jìn)行了正式的逮捕。至于童湘的賠償問題,童湘的爸爸會去與對方交涉,童湘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今天是周六,大家都有時間留在醫(yī)院陪著童湘。
安涼坐在童湘身邊,看著臉色蒼白帶著笑容的童湘。
“童湘,對不起。”
“安涼,這不是你的錯。你啊,不要胡思亂想。更何況,我不是好好的嘛。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放心吧!我沒有怪你?!?br/>
“還有,通過這件事,我也確定了自己的心。安涼,我啊,已經(jīng)不可以沒有顧北了。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個結(jié)果對我來說,再好不過?!?br/>
“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安涼,今年不能陪你過生日了。到那天,你就替我多吃幾口蛋糕哦!”
童湘笑的有些憔悴。
她受傷了,心里還在想著安涼。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照耀在童湘的臉上,也照耀進(jìn)了安涼的心里。
……
一切又開始回到平常,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
安涼一個人住在深溪路的租住房里,雖然方華說可以去陪她。但安涼拒絕了,她害怕方華成為別人口中的話題。
安涼的生日,方華買了蛋糕,方華點了蠟燭。安涼說,她不想再過生日了。但還是吃了兩口,算是應(yīng)了童湘的承諾。
十九周歲的生日一過,安涼也二十了。她覺得時間好快,又覺得好慢。她想起很久以前童湘的話,她偶爾也想一夜變成垂垂老矣的暮年,靠著搖椅,等著死亡。
每天,安涼都會去看童湘。有著媽媽和顧北的照顧,童湘恢復(fù)的很好,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有幾天,云鯉家里沒人,她有點怕黑,害怕一個人待在家里。知道安涼一個人住,央求著安涼,讓她住幾天。
安涼心軟,答應(yīng)了。
有著云鯉的陪伴,安涼在晚上沒有那么孤單。安涼成了童湘,對著云鯉說了很多話。到最后,云鯉總會問,安涼,你說的啥?
安涼就笑著,繼續(xù)說另外的事。
偶爾,云鯉也會說起自己。
她的朋友也不多,沒有遇見安涼以前,只有微微。她也沒有喜歡過哪個男生,她近視,離的遠(yuǎn)了,她看不清他們長什么樣子。 可是,又沒有男生離她那么近。
她的成績不算優(yōu)秀,她也很迷茫,不知道上完高中,是繼續(xù)上大學(xué)還是就此放棄,出門打工。
安涼希望云鯉可以繼續(xù)上大學(xué)。
云鯉說。
她的人生沒有夢想,沒有目標(biāo)。
安涼就沉默了,她不知道還說些什么。
因為曾經(jīng)的她,也是這樣。
沒有夢想的人生,該怎么過?
就像周星馳的電影里說的那樣。
人,如果沒有夢想,那跟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她曾經(jīng)就是這樣一條咸魚,不想翻身,不想努力??墒撬鲆娏送妫鲆娏朔饺A,他們給了她翻身的機(jī)會。她不希望云鯉這樣,她希望云鯉找到自己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