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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騷肥少婦20p 孔安不懂郎君心中

    孔安不懂郎君心中的苦,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近兩個多月來,郎君與蘇娘子的交集,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不明白,郎君怎么就情深不壽了??墒?,看著郎君與日消瘦,連人形兒都沒了……他知道,蘇娘子,怕是烙印在郎君心頭上,此生難以磨滅。

    “郎君,大理寺里傳話來,陳郎君要見你。”

    想著自己過來的目的,孔安低聲稟告道。

    “他要見我?”

    咀嚼著孔安這句話,孔青珩面色恍惚。

    是啊,他們應(yīng)該見見的。

    突厥副使之死,是所有事情的起點。

    如果沒有陳昭與亂黨勾結(jié),突厥副史未必會死,大理寺也不會奉旨查案,而后又因為子虛烏有的朝開昔拾花牽動了六扇門,再后來,亂黨淺入長安,金吾衛(wèi)與六扇門一明一暗誘敵捉拿,他和蘇清淺適逢其會……

    想著,眼底便是陣陣悲愴。

    “要不,小的現(xiàn)在就去前門回拒了?”

    瞧見郎君眼神里的傷痛,孔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我要見他。”

    ……

    大理獄。

    判決尚未從刑部批下來,陳昭是在一間單人牢房里,雖無錦衣玉食,但牢房里卻很是干凈,想來是沒遭到獄吏的虐待的。

    “孔郎君?!?br/>
    牢房里,看著渾身素白的孔青珩在徐宗望的伴隨下出現(xiàn),原本側(cè)坐在石床上的陳昭轉(zhuǎn)過身來,正面孔青珩,開口喚道。

    與他十多日前初見的孔郎君相比,此時的孔青珩已經(jīng)模樣大變。

    縱然尚未及冠,身上卻已沒了半分少年郎的飛揚(yáng)神采,依舊面如冠玉,可身形消瘦了數(shù)倍,而本是風(fēng)流寫意的一雙桃花眼,如今,里面只有揉碎了的痛楚與黯然。

    “我聽說了近日你和蘇娘子遭遇的事,我很抱歉?!?br/>
    陳昭一字一頓,說得很認(rèn)真,和他初見孔青珩時的排斥相比,現(xiàn)下的態(tài)度分外友善。

    然而……

    他有什么資格說抱歉!

    “我過來,不是為了聽你說抱歉的?!?br/>
    眸色生寒,盯著牢房里的陳昭,孔青珩冷冷道。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徐宗望已經(jīng)示意身旁的獄吏打開牢門,將桌椅擺放進(jìn)去。

    見牢門打開,猛地,一個箭步孔青珩沖進(jìn)牢房內(nèi),伸手?jǐn)€緊了陳昭胸前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扯了過來。低頭死盯著他的眼睛,惡狠狠道:

    “說!那個灰衣人是誰!那個在長安負(fù)責(zé)與亂黨接頭的人,是誰!”

    孔青珩對亂黨的了解并不如徐宗望的深,徐宗望都未查出來的人,他自然也無從知曉,但他記得,那天在破廟里,灰衣人看到他的第一句話。

    ——“他怎么在這?任魁呢?”

    灰衣人的語氣很微妙,按他的口吻,應(yīng)當(dāng)是認(rèn)識自己的人。

    可,灰衣人的聲音,孔青珩卻只覺分外陌生。

    雖然自幼在長安城里長大,又被譽(yù)為長安第一美少年,但真正見過他的人卻并不算多,其中絕大部分又都是長安城里的一幫紈绔子,而他們當(dāng)中,誰人的聲音他會不記得?

    再加上,灰衣人主動前來破廟給岑娘子和任魁送吃食,還有,那道銀白色的劍光……

    孔青珩如何能忘,這群亂黨的主公正是令岑娘子聞即失神的師兄!

    既如此,斷定其為長安城里的亂黨頭目,明面上有個不低的身份,應(yīng)屬十之八九。

    “某不知道?!?br/>
    臉色未變,眼神也未有絲毫的躲閃,陳昭抬著脖子仰視著身前的孔青珩,平靜道。

    “你以為……”

    孔青珩攢住陳昭衣襟的右手,驟然一松,看著陳昭因失衡朝后退了兩步,他慢慢逼上前去,修長白皙的手掌輕輕拍打著陳昭的左臉,輕蔑道:

    “陳大人護(hù)得住你嗎?”

    “你以為……”

    端詳著面無懼色,猶似鐵骨英雄的陳昭,孔青珩想,他此時的模樣大概就是話本里的大惡人了,可,是又如何呢?

    啪!

    一抽一揮,清亮的掌聲在冰冷的牢房里蕩起回音。

    “陳良媛救得了你嗎?”

    啪!

    又是一掌,同樣在家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陳昭臉上,頓時多了兩個鮮紅的掌印,肉眼可見地浮腫起來。

    “你以為——”

    修長而白皙的手,卡在了陳昭脆弱細(xì)長的脖頸上,猛提口氣,孔青珩厲聲喝道:

    “某不敢殺人嗎!”

    “蘇娘子的死,在下的確要付一半責(zé)任,孔郎君若要在下償命,自無不可?!?br/>
    感受著脖子上的壓力,陳昭微微皺眉,眼神不變,淡淡道。

    “某是長安城里人盡皆知的紈绔子,而你,是前途大好的工部尚書長子,倍受太子寵愛的陳良媛胞兄,你自然無懼?!?br/>
    冷冷盯著面色未改的陳昭,孔青珩指節(jié)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繼續(xù)道:

    “某是個游手好閑的紈绔子不假,但某……有位十分寵愛某的圣人舅舅,只要某往太極宮去哭訴,至今日起,你陳氏滿門,豐朝上下永不錄用!”

    “某,還有為十分寵信某的太子堂兄,只要某去東宮鬧上一鬧,至今夜起,再受寵的良媛,也能叫她獨守空房,永無子嗣!”

    勾了勾嘴角,被長安城無數(shù)女兒家盛贊過的俊臉上,浮露出一抹格外無辜、格外純良的笑意。

    可,聽著這一句句威脅的話語,再無辜純良的笑,也顯得邪肆、張揚(yáng)。

    “你……信是不信?”

    看著終于色變的陳昭,孔青珩臉上的笑意漸漸擴(kuò)散開來,他的眸色仍是冷的,冷的就像冬日九伏里的寒冰,教人望之生畏,可他臉上的笑卻越發(fā)的暖了起來,當(dāng)中寫滿了戲謔。

    這是一種詭異的組合,落在眼前的場景里,更是散發(fā)出一股奇異妖冶的魅力。

    徐宗望是見過長樂縣侯的,不只一次。

    無論是每年新春,宮內(nèi)大宴,長樂縣侯紈绔習(xí)性盡顯,還是,東市里遇匪時嬉笑怒罵毫無儀態(tài),他都是見過的。

    但,眼前的長樂縣侯,卻徹底刷新了他的認(rèn)知。

    審問不如用刑,用刑,不如逼心。

    此刻的長樂縣侯,竟和數(shù)日前他見過的元璐長公主威逼任魁時模樣,達(dá)成了完美融合。

    該說,果然是虎母無犬子么?

    想著那天元璐長公主逼問,一旁的孔駙馬臉上淡笑,徐宗望又不由暗自搖頭。

    元璐長公主一家,都是非常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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