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家日短,為了不浪費(fèi)燈油,早早的就得睡了。林蘇和肖予衡都清醒的進(jìn)了被窩,想要說說話,兩人相對著,鼻息互噴,有點(diǎn)曖昧,林蘇轉(zhuǎn)頭,歇了想說話的心思。
肖予衡今天也累的夠嗆,眨巴眼就能睡著,偏又覺得身上哪里有點(diǎn)癢,左動右動的,被林蘇呵斥后可憐巴巴的說,“林蘇,你有沒有覺得哪里癢???”
“沒覺得?!绷痔K說。
“我好癢?!毙び韬庹f著又在床上蹭動一下。“你給我看看。”
“油燈都吹熄了,怎么看?!绷痔K說,其實(shí)也猜到大概是什么事了,肖予衡別看是個漢子樣的人物,長的一身細(xì)皮嫩肉,尤其對床鋪的要求很高,稍微不干凈點(diǎn)就會被臭蟲咬的起包。想到自己現(xiàn)在睡的床鋪不干凈,可能有什么蟲子類的,林蘇心里也有點(diǎn)膈應(yīng)。
但是林蘇還是先伸出手隔著衣服給肖予衡抓癢,也不是特定抓哪個地方,背上腰上一頓亂抓,肖予衡輕哼表示舒服,沒一會就熟睡了。
早上林蘇特意的和肖予衡一起起來,肖予衡說讓他多睡會。林蘇搖頭,昨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的,等今天把被褥什么的弄干凈了再好好補(bǔ)覺。
林蘇和肖予衡都不喜歡喝粥,早起煮飯又太麻煩,肖予衡拍大腿表示忘記買面條了,林蘇只能用面粉和成稀狀,在鍋底刷一層薄薄的油,煎起面餅來。
“我昨天差點(diǎn)買了板油回來炸豬油吃,可是菜籽油便宜,最后還是買的菜籽油?!毙び韬庠谝贿厽?,聞著昨晚剩下的豬油香氣說,“等賺錢了,我要買好多好多豬油吃。”
“你昨天用了多少錢,家里還剩多少錢?”林蘇問,反正他昨天在家里是一個銅板都沒找著。
“全部流動資金,五十個銅板?!毙び韬夂芄夤鞯恼f。
林蘇詫異的看著他,“那不是馬上就沒飯吃了?”
“別擔(dān)心,我不會讓你餓著的?!毙び韬庹f。
林蘇依舊憂心忡忡,這離他的想象也太遠(yuǎn)了些,“我們可真窮?!绷痔K感慨說,手下煎了三個面餅就停下了,節(jié)約,節(jié)約。
肖予衡見林蘇把剩下的面糊放好,暗自罵自己嘴快,完全可以吃了飯后再說嘛。
吃了早飯,肖予衡像模像樣的扛著鋤頭出門去了,林蘇把椅子都搬到院子里來,再把棉被,被褥拿出來曬,被面和被子是連起來的,讓林蘇想洗被套的愿望落空?,F(xiàn)在太陽還沒發(fā)揮熱力,林蘇放在院子中間也不去管它們了,等到日上中天,再用棍子敲敲。
需要洗的東西都堆在井旁邊的木盆里,林蘇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如果靠提井水來洗東西大概就要累死了。按照電視劇定律,應(yīng)該有條主職供男主女主邂逅副職洗衣的小河,可是問題是林蘇不知道這條河在什么位置。
林蘇硬著頭皮推開院門,準(zhǔn)備獨(dú)自一個人走在陌生的小路上,找一條傳說中的小河。院門推開,外面沒有新世界,泥巴路,綠色的樹和草,遠(yuǎn)遠(yuǎn)有棟房子,附近沒人。林蘇長吁一口氣,先圍著自家的房子走了一圈,沒見著小河,硬著頭皮又往前走一點(diǎn)。
“這不是林蘇嗎?”一個熱情的女聲叫住了林蘇,林蘇像受驚的兔子轉(zhuǎn)身,一個中年婦女挎著菜籃笑瞇瞇的看著林蘇。
林蘇看著有點(diǎn)眼熟的菜籃,有點(diǎn)遲疑的喊道,“二虎嬸?”
“呦,你還認(rèn)識我啊,真不錯。今天怎么出門了,身體好些了嗎?”二虎嬸刷刷兩步就走近林蘇。
林蘇微笑說,“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出門轉(zhuǎn)轉(zhuǎn)待會還要回去呢?!?br/>
“哦,你大槐哥昨晚上回來跟我說你不認(rèn)識野菜,我正好現(xiàn)在要去摘野菜,你跟我一起去?”二虎嬸熱情的邀約說。
“如果您方便的話?!绷痔K眼睛一亮說,找野菜好啊,可以吃,可以省錢。
“方便的很,你這孩子,客氣的呢!”二虎嬸拍拍林蘇的肩膀說,“快回去拿個籃吧,我在這等你。”
林蘇點(diǎn)頭,飛奔朝屋里奔去,又挎著籃飛奔而來,真是用了十分的力氣在跑,站定時還大喘氣,“好了——走吧?!?br/>
二虎嬸笑瞇瞇的帶著林蘇往另外一條小路走去,一路上阡陌水田,長著紫色的花朵和綠色的野草,二虎嬸說這是去年施了冬肥,這些花草才長的這么茂盛,等到時候犁田,這些花草又會成為肥料,路邊到處是茂盛的野草,二虎嬸時不時彎下腰摘下一些綠葉,這個是苦菜,這個是水芹,這個是馬齒菜,這個是蕨菜。
林蘇聽的不停點(diǎn)頭,時不時也彎腰找找,頭幾次還需要二虎嬸掌掌眼,后面就自己可以確定了。
“呀,刺兒花?!绷痔K突然很激動的說,只見野草中站著一棵亭亭的花,小小的葉子團(tuán)著粉色的花,花莖上還長著刺。林蘇小心選了一根看起來比較嫩的莖,撥了皮后放進(jìn)嘴巴里嚼,清甜,清甜的。
“二虎嬸,你也吃個,好吃呢?!绷痔K見二虎嬸笑瞇瞇的看著自己,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就再選一根剝皮后給她。
“你在城里也見過這個?”二虎嬸接過嫩莖放進(jìn)嘴里,“小孩子就喜歡尋摸這些來吃呢?!?br/>
林蘇愈發(fā)不好意思了,這還是小學(xué)春游時一個小伙伴告訴他這個能吃,他記住了然后每到春天就想找著吃。
“你喜歡吃這個,正好,那邊山底下有很多的紅果,山上有茶泡,都是可以吃的?!倍鹬钢坏卣f,林蘇望過去,就在家的斜對面,林蘇暗自記下。
“二虎嬸,怎么都沒看到什么人家?”林蘇發(fā)現(xiàn)一路走過來人煙稀少。
“這邊大多都是田,那里面就住著你家和我家了,看到前頭那顆大槐樹沒,大槐樹那邊就全是人家,村里大部分人都住在那邊?!倍鸾o林蘇解釋說。
“咱們單獨(dú)住在這邊還清凈些,那邊家長里短煩都要煩死。”二虎嬸說。
林蘇微笑點(diǎn)頭,心里大呼口氣,他也不喜歡太多人住在一起。這次二虎嬸主要是想摘點(diǎn)野菜,也就不往村里去了,林蘇自無不可。二虎嬸帶著林蘇走了一大圈后回家,這次先經(jīng)過二虎嬸家。
“來,進(jìn)來坐會,歇口氣?!倍鹫泻粽f。
林蘇跟著二虎嬸進(jìn)了院子,悄悄打量著她們家,三間青磚大瓦房成品字形聳立,看房子還有j□j成新,估計也沒建多久,院子里打理的井井有條,還有一個馬棚,想來還養(yǎng)了頭牲畜,林蘇暗暗羨慕,這是大戶??!
“花妞兒,快出來,家里來客人了?!倍鹋牧伺纳砩铣镂莺暗?。
從西廂出來一個十一二的小姑娘,頭上扎著頭巾,胸前垂了一根粗粗的麻花辮。林蘇有點(diǎn)坐立不安,古代人不是講究女孩子不能見外男嗎?
“這是你衡哥哥的契弟,你叫蘇哥吧。”二虎嬸給雙方介紹說,“蘇哥兒,這是我的二女花妞兒?!?br/>
“蘇哥兒長的真白?!被ㄦ豪p著二虎嬸小聲說。
林蘇只能尷尬笑,距離太近,說悄悄話我也聽得到好嗎。二虎嬸虛點(diǎn)一下花妞兒,“沒大沒小,還不快去端了茶來給你蘇哥吃?!?br/>
花妞兒扭身進(jìn)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著茶水出來,大大方方的對林蘇說,“蘇哥兒,喝茶?!?br/>
“好的,謝謝你?!绷痔K接過茶道謝。花妞兒在林蘇身邊坐下,“蘇哥兒,我爹說你是從大城市里來的,大城市里什么樣啊,姑娘們每天都干些什么?”
林蘇被花妞兒的我們是好朋友的陣勢嚇住,這妹子也太熱情了,他如今的身子也就十三四歲,古人不是八歲就不同席了。
“蘇哥兒~”花妞兒見林蘇沒回答他,就推著他的胳膊。
“哦,大城市里也沒什么,就是房子多些,路寬些,街上的人多些吧。”林蘇哪里去過什么古代的大城市,只能含糊不清的說?!爸劣诠媚飩?,我也沒見過什么姑娘們,所以不知道?!?br/>
“太太沒帶你出去?”花妞兒奇道,“肖家老爺從小就定了你做衡哥的正妻,太太把你帶著身邊教養(yǎng)不就是為了這個?!?br/>
“并沒有,什么?”林蘇被花妞兒后面說的話震驚到,“正妻?”
“是啊,蘇哥兒你是衡哥上了族譜的契弟,不就是正妻嗎?”花妞兒好似不解林蘇為什么會這么驚訝。
林蘇倒是沒有被天下掉下的餡餅砸暈,他糾結(jié)的是,擁有原主記憶的肖予衡到底知不知道他們這層關(guān)系,或者說理解這段關(guān)系?他為什么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