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b市的時候,金城已經(jīng)轉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余漾顧不得頭發(fā)已經(jīng)散開,疾步走到玻璃窗外,只能看到金城吸著氧,雙眼緊閉。
余漾雙手撐著玻璃,眼巴巴的看著他,忍了再忍,終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咬著唇,心如刀割,那么強大的,那么無所不能的男人,現(xiàn)在躺在那里,毫無活力!
“你來做什么?!”忽然金向忠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這里不歡迎你,趕緊走!”
“我不能!”余漾倔強:“我要守著他!”
“你算什么人?!”金向忠臉色疲憊,看起來一直在守著:“我兒子自從跟你在一起,事事不順!你要真為他好,就放過他吧!”
“伯父,老大出事可跟她沒關系,不要無緣無故遷怒!”林少杰向來任性慣了,有什么說什么:“我估計老大醒來,第一個想看見的就是她!您要真為老大好,就別在這個時候添亂了!”
“我添亂?!”金向忠氣的瞪眼:“這里面躺著的是我的兒子!誰有資格替他決定?!你們一個個的小輩在這兒指手畫腳!都給我滾出醫(yī)院!”
“您守您的,我們守我們的!”林少杰拉住余漾:“先出去說,別吵著老大。”
余漾紅著眼跟他去了辦公室,他這才知道,這家醫(yī)院原來是林家的!
祝凱沒有守著,去警局處理事故的事,林少茹一進來,就被林少杰抓住了:“死丫頭!你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們擔心死了?!”
林少茹理虧的低著頭:“對不起哥?!?br/>
“趕緊回家!奶奶和爸爸還不知道呢!一直以為你在國外,我都沒敢告訴他們!”
“你別拽她!”余漾將林少茹護住:“她懷孕四個月了!”
“什么?!”粗心的林少杰這才遲鈍的看著她的肚子:“有,有孩子了?是誰的?!封子的?”
林少茹紅著眼點點頭:“我,我不敢告訴你們。”
“那個混蛋!”林少杰一拳捶在墻上!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他妹妹還這么小,從小保護的那么好,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居然這么不注意,讓她婚前懷孕!
更可惡的是還他媽的把人搞丟了!要是齊封現(xiàn)在在他面前,他鐵定要狠狠揍一頓!
“不管怎么樣!這事兒得讓奶奶知道!”林少杰進辦公室拿著鑰匙:“大嫂,你先在辦公室,我把她送回去?!?br/>
“恩,去吧!”余漾和lisa在辦公室等著,林少杰已經(jīng)通知醫(yī)生,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她,雖然很想看著他守著他,可現(xiàn)在他還昏迷,不想費心思跟他爸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余漾心就在一分一秒的煎熬,lisa買了些吃的,她也沒胃口。
正在坐立不安的時候,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林少杰趕回來了:“大嫂,老大醒了!”
“真的?!”余漾臉色一喜。快步跟著林少杰往病房走去!
醒了!只要醒了,性命就無憂了!余漾深深松了口氣。
金城已經(jīng)轉了vip病房,大夫不讓進去太多人,金向忠在病房里,孫妍和金赫在外等著。
余漾雖然心焦,也只能先等著,看了眼若無其事的孫妍和吊兒郎當?shù)慕鸷?,他們怕是巴不得金城醒不過來吧?
沒多久,金向忠推門出來了,孫妍趕緊迎過來,再看臉色,已是一臉擔憂:“向忠啊,小城怎么樣了?”
金向忠搖了搖頭:“少杰,你進去吧!”
林少杰安撫了余漾一句:“大嫂你先等等!”
林少杰走進病房,金城帶著氧氣罩,輸著液,眼神卻并不渾濁,也沒林少杰想的那么虛弱!因為他接到電話時,已經(jīng)推進手術室了,所以并不知道到底傷到了什么地步。
“老大!”林少杰湊過去:“感覺怎么樣?認識我是誰嗎?”
“少杰!”金城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意識很清醒:“認真聽我說的話,按我說的話做!”
林少杰湊近他:“老大你說!”
余漾等著林少杰出來,忙抓著他的胳膊:“金城怎么樣了?”
林少杰臉色十分嚴肅,輕聲嘆口氣:“情況不容樂觀,意識有些模糊,還沒完全清醒。”
余漾咬咬唇:“我進去看看他!”
“好,不過不要太久?!?br/>
余漾輕輕推開門進去,看著臉色蒼白的金城,輕聲叫:“金城?”
金城緩緩睜開眼,一雙黑眸轉了轉才定焦在余漾的臉上,余漾一喜,抓住他另一只手:“金城!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疼?”
金城輕蹙了蹙眉,薄唇微張:“你是?”
余漾腦袋轟的一下,就那么僵在那里,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一臉茫然的金城:“我,我是余漾??!”
金城閉了閉眼:“不知道。”
“你不記得我了?”余漾聲音顫抖:“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金城不敢對上她水汪汪的眼睛,別過眼裝睡。
余漾也沒去叫他,就呆呆的站著,抓著他的手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林少杰拍了拍她:“大嫂,先出去吧!”
余漾輕輕的:“少杰,怎么辦呀?他把我忘了?”
眼淚叮叮的落在金城的手上,燙的他心疼。
林少杰摸摸鼻子:“大嫂,老大他剛醒,情況還不明朗,醫(yī)生說腦袋有淤血,壓迫了神經(jīng),也許慢慢會恢復的!”
“真的?”余漾看著他頭上的繃帶:“那他還記得你嗎?”
林少杰硬著頭皮:“現(xiàn)在還不記得!”
余漾擦了擦淚:“別吵到他休息,我們出去再說!”
金向忠似乎很忙,請了兩個高級護工,急匆匆的走了。
林少杰帶著余漾去找了主治醫(yī)師,還是個教授,是這醫(yī)院里最好的腦科大夫。
李教授將ct結果拿給他們看:“腦顱有輕微出血,淤血要慢慢吸收,因為腦部結構復雜,會出現(xiàn)什么后遺癥,還有待觀察。”
“大夫!他會失憶嗎?”余漾忙問。
“不是沒有可能!”李教授解釋:“壓迫到腦神經(jīng),是可能會導致失憶的,至于恢復期,現(xiàn)在還不能肯定!”
“大嫂,這里我守著,你去我家休息休息?!绷稚俳艿溃骸拔易屟叛艁斫幽悖〔挥锰珦?,至少老大的命是保住了?!?br/>
余漾根本沒心思,也睡不著:“我想在這里照顧他?!?br/>
“老大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來!”林少杰將她送到電梯:“要不你再累倒了,我還得照顧兩個人,雅雅估計快到了,快去吧!”
余漾也不想添亂,只能點點頭下了樓。
看著余漾離開,林少杰又回到病房,金城睡了一會兒,又醒了,看見是林少杰,聲音有些低?。骸八吡??”
林少杰點點頭,用棉簽蘸水潤他的唇:“好不容易勸走的!老大你這是何苦?你沒看她難受成什么樣!”
金城眼睛也酸澀的厲害:“我不能再這么自私了!”
之前他本打算,將她保護的好好的,就沒人能傷害得了她,他們已經(jīng)相愛,他不想用傷她的方式推開她。
可現(xiàn)在不同了,明顯有人要下殺手!就算派人保護她,如果她遇到像自己一樣的事又能有什么用?他只能借這個機會,先跟她撇清關系,等什么時候找到兇手,排除危險,他才能放心跟她在一起。
“可你不怕她到時候恨你?”林少杰擔心:“大嫂那個人,要是一旦死了心,恐怕就不好再追回來了?!?br/>
金城當然知道,但他不能用她的命做賭注:“放心,她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既然金城決定了,林少杰也不能再多說什么,其實他很理解,要是換了他,也不敢用雅雅的安全來堵:“老大,你確定那個人是故意的?”
金城沉吟了一下:“我猜測的,但很有可能是蓄意的!那人明顯是在頂上去的時候突然加速的!少杰,這件事交給你處理,就說我們不追究刑事責任,然后把他秘密帶出來。”
林少杰點了點頭:“老大,你猜測會是誰?”
“如果真是蓄意,除了那母子倆沒別人?!苯鸪俏樟宋杖骸翱磥聿荒茉偻舷氯チ耍 ?br/>
“明天上午宋睿他們就能趕回來,到時候再從長計議吧!”林少杰站起身:“我會派人在病房門口守著,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動手腳的!”
金城點了點頭,有些疲憊的閉上眼,雖說沒有余漾以為的那么嚴重,也確實夠他受的!
想起余漾,金城頭更疼了,到時候知道真相,還不知道會怎么怨自己呢!他欠她太多了。
當年母親剛去世,他正在悲傷的時候,金向忠就再娶,而且還有一個那么大的兒子!明顯是早已背叛了母親!那時候的他年輕沖動,恨孫妍入骨。
他處心積慮計劃,摸清孫妍的生活規(guī)律,算著自己該如何脫身,那時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脫不了身,也要弄死孫妍!替母親出口氣!
那時的孫妍就在c市度假,金城秘密住在她同一家酒店的頂樓,就在決定動手的前一晚,余漾來信了,他知道這個女孩兒,是母親從高中就資助的孩子。
他們一直用郵件聯(lián)系,在母親生病的一年來,都是由他幫助母親回信。
那天余漾來郵件說,畫畫在市區(qū)大賽中,拿到了頭等獎……
也許是因為和她通信了一年,也許是因為她是母親資助的孩子,金城在那樣的心境之下,忍不住傾訴了自己的無助,絕望和憤怒之情,他說這可能是最后一封信了,他可能會死,但一定要拖著他的仇人一起。
他沒想到,就是這模棱兩可的一句話,讓這個傻女人,在那酒店門口等了一天,頂樓太高,他也沒認出她。
看到那個女人出來,他將早已做好手腳的廣告牌,一腳踹了下去,余漾把那個女人推開了,孫妍安然無事,她卻損失了她得到一等獎的右手。
然后就是余漾也知道的,那天病房的夜晚,她的聲音很輕柔,沒有憤怒,沒有不滿,沒有后悔,只是很淡的說,別放棄自己。
他說不清楚自己當時是什么情緒,后悔,還是慶幸!沒多久,他收到了余漾的郵件。
她說,她救得不是那個女人,而是你!希望她的手,沒有白白廢掉。
金城沒有再回信,也沒再聯(lián)系她,卻實實在在的把她的話聽了進去,他想起母親的遺言,讓他出國,讓他有了能力,更成熟,更強大之后,再回來面對這兩個人!
他冷靜下來了,他也聽話了,大學畢業(yè)后,他出了國讀研,用母親留下的資產創(chuàng)立了ltd電子科技,這次回來,就是要做個了斷,該討的討,該還的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