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幾口粗氣,聽到身后傳來幽幽的聲音:“還有力氣放狠話,看來你還沒得到教訓。”
唐澍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轉(zhuǎn)頭瞪他:“該被教訓的是那個偷我作品的渣男!”
程皓看著這個頭腦簡單,有勇無謀的女人:“你什么證據(jù)都沒有,還敢單槍匹馬的來討公道,難道你做事之前就沒想過要先做個計劃?”
唐澍從地上爬起來:“你懂什么,他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在申請專利了,等我做好計劃,一切都晚了!”
看她一臉憤憤又無力的樣子,他搖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br/>
唐澍一愣,瞬間就被激怒了,剛才積攢的火氣被點燃,全都朝著程皓發(fā)射過去:“你剛才說什么?你是在說我可恨嗎?你是誰???誰讓你多管閑事的?你了解真相嗎?你憑什么下這樣的結(jié)論?一個成年人最基本的教養(yǎng)是不要隨便評論,你連最基本的教養(yǎng)都沒有,憑什么評論我?”
程皓看著她機關(guān)槍似的咄咄逼人,眉頭微皺,神色冷淡道:“你能不能聽完下一句?”
“還有下一句?”唐澍覺得這人真是奇葩。
程皓一字一句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你說話時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唐澍哭笑不得。
程皓推了推眼鏡:“你說話時能不能不要被情緒控制?”
唐澍看著眼前的男人,嘆了口氣,她的確不應該朝他發(fā)脾氣。
她把手稿都放回到書包里,想起他剛才的出手相助,沒想到一直被她看成神經(jīng)病的他,在關(guān)鍵時刻竟然愿意為她挺身而出。
唐澍張了張嘴:“對不起,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都是被那渣男給氣的。剛才謝謝你出手相救,不然我這手就廢了,以后再也做不了設計了?!?br/>
他看著她手上的鐲子,淡淡說:“不用謝我,我不是救你,救的是鐲子?!?br/>
“啊?”唐澍看看自己右手上的鐲子,這才想起那個老伯:“哦哦,那個老伯伯是你爸爸吧?我那天是走錯房門了,沒想到這鐲子套上就摘不下來了,等我把鐲子取下來,我再給你送回去。”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走吧。”
唐澍一怔:“去哪?”
“警察局。”他語氣中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唐澍嘴角抽動了幾下:“我說你怎么聽不懂啊,我剛才跟你說了,我現(xiàn)在取不下來,等取下來一定去還給你。我叫唐澍,你放心,我不會跑的?!?br/>
程皓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你跑不了。你欺騙了老人,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br/>
唐澍面對著這個腦子絲毫不轉(zhuǎn)彎的男人,這果然就跟那些做產(chǎn)品結(jié)構(gòu)的人一樣樣的。她欲哭無淚:“大哥,我說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爸爸的,我是走錯門了?!?br/>
程皓推了推眼鏡:“我不是你大哥,我姓程,叫程皓。你是不是故意欺騙,警察自己會判斷。”
唐澍看著眼前這個古板男人,心說她的第一感覺果然是正確的,雖然他救了她,但他依舊是個神經(jīng)病。
此時程皓包里的手機響了,趁著他接電話閃神的空隙,唐澍瞅準機會,一個健步?jīng)_向剛停在不遠處車站的一輛公車。
程皓一抬眼,就看到那個小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跑出幾十米。
程皓拔腿就追了上去,唐澍用盡全力,在公車開動之前,一下跳了上去。
車門徐徐關(guān)上,看著幾米之外狂奔而來的程皓,她喘著粗氣,朝已經(jīng)放慢腳步的程皓做了個鬼臉,這才放心的在車上坐了下來。她本來想要把自己的公司和住址告訴他,后面轉(zhuǎn)念一想,這個不會轉(zhuǎn)彎的人萬一去她的公司和住的地方抓她去警察局怎么辦,所以她索性也就不說了,反正等鐲子弄下來,她會自己去還給程老伯。
程皓看著揚長而去的公車,放慢腳步,最后停了下來。
雖然知道她真的叫唐澍,但光憑一個名字,在這個城市里找人猶如大海撈針。但想起剛才跟唐澍起爭執(zhí)的男人,實在不行,他也有辦法找到她。
因為看到了她為自己的正名的努力,所以他給她一個機會,他希望她能說到做到,自己把鐲子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