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草草結(jié)束了,前來觀禮的人也很快就走了。
薛瑤進入房間之后,還沒等姜湛回房,就自己將蓋頭給掀掉了。
她和姜湛本就不是真心相愛的夫妻,所以薛瑤心中很平靜, 沒有半點的期待和悸動。
蓋頭留著擋住了她的視線,薛瑤自然是不想留著它了……
姜湛進來后,便看到薛瑤靜靜的坐在了床上。
“你就不能有點女子該有的模樣?”姜湛對于她的舉動很是無語。
“你是指這個?”薛瑤拿起了她放在旁邊的蓋頭道,“反正我們又不是真的成親,你何必在意這些細節(jié)!”
姜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發(fā)現(xiàn)自從認識薛瑤后,自己的接受能力都慢慢的變得高了。
她的有些行為,在別人看來的確是有些出格了。
如果她是自己心愛的女子,姜湛是根本不會容許她自己揭掉蓋頭的。
新婚妻子的蓋頭,只能是由丈夫親自揭開的。
不過,他和薛瑤都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人。
婚禮就是做給別人看的,不過姜湛還是覺得她的行為太過膽大了……
“我要去沐浴了!”薛瑤很自然的看了他一眼道。
姜湛目光一閃,“我已請人準備好了熱水,就在旁邊的耳房里!”
“謝謝!”薛瑤說完便拿著自己平常穿的衣服出去了。
姜湛去了另個房間梳洗沐浴。
他是個愛潔之人,每日都要沐浴更衣,即便是生病也不例外。
胡氏為他準備的這棟宅子,位置和面積都還不錯,她不想落得個苛待養(yǎng)子的名聲,畢竟她也是有兒子的人……
兩人各自沐浴之后,姜湛便打算去隔壁房間休息了。
不過,他剛想進臥房跟薛瑤說一聲時,她就已經(jīng)整理好了床鋪。
床鋪上按照慣例,弄了很多的桂圓蓮子和花生,以及紅棗。
薛瑤剛才坐上去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不過按照規(guī)矩他們是要在上面躺一晚上的。
于是,薛瑤不好立即將床鋪上的東西收拾掉。
如今,家中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她和姜湛,薛瑤就再也無所顧忌了。
“我是一個很大方的人,今晚我睡外面!”薛瑤看著他道。
“你要跟我睡一張床?”姜湛的表情龜裂了。
他一向冷靜自持,不過聽到薛瑤的話后,也忍不住破功了。
薛瑤的話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的!”薛瑤一臉坦然的保證道。
姜湛此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接受程度并沒有變高,有些事情他始終無法贊同。
薛瑤的言行舉止,都跟其他女子大相徑庭。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慣了,可惜今日薛瑤的作為,再次震驚到了他。
姜湛是真的沒有料到,薛瑤會讓自己跟他一起留在房間里……
此時的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薛瑤只是說要將床鋪分給他一半。
他有些憤憤的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薛瑤被他的舉動弄懵了,她完全不知道姜湛為何會生氣。
不過,她并沒有糾結(jié)太久,直接就躺下了。
既然姜湛不愿意留在房間里,她還樂的清凈。
原主的那個房間小的就跟耳房似的,放了一張床后,就沒什么空間了。
薛瑤以前在薛家的時候,就一直覺得不方便。
那么小的房間里,她除了待在床上之外,就只能找個凳子一直坐著。
不過,她為了躲避薛家的人,先前大多都是待在房間里的。
薛家的人都貪錢,而且精于算計,一心想要將她利用個徹底……
對于姜湛這個房間,薛瑤很是滿意,至少空間很寬敞,里面還擺放了一些東西。
他是個很細心的人,連梳妝臺都布置好了。
薛瑤一想到以后要住在這里,嘴角立即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今日折騰了大半天,薛瑤早就累了,她躺在床上后,很快就睡著了。
此刻的姜湛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這棟宅子是胡氏給的,里面的下人也是她安排的。
原本姜湛已經(jīng)拒絕了,不過胡氏借著為他籌備婚禮一事,又將人塞了過來。
先前薛瑤覺得院子里沒人,是因為他們都沒有靠近后院。
姜湛不想離開了姜家,還要每天都被人監(jiān)視,所以他打算要將胡氏埋下的眼線清理一下。
他暗中換了套黑色的衣服后,就施展輕松離開了自己的院子。
今天是他成婚的好日子,那些人必定以為他正在洞房,所以肯定會放松警惕。
姜湛打算將胡氏的人找出來,然后慢慢的將他們都變成自己的人。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將他們清理出去的。
不過,以胡氏的性子,自己打發(fā)了這些人后,她定然還會找借口,繼續(xù)往他的院子里塞人,這是她的一貫作風,而且她每次都能找到令姜湛難以拒絕的理由。
這些年,胡氏作為姜府的當家主母,手段一直很高明。
姜湛在自己的宅子里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人躲在房里賭錢。
“我們在這里玩骰子,真的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嗎?”
“怕什么,院子大多都是自己人,不會有人去告狀的,何況大少爺忙著跟夫人洞房,哪有時間管我們??!”
“王哥說的對,少爺此刻正快樂,根本無心管其他事!”
“別忘了夫人的交代!”
“放心吧,我一直記著呢,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少爺和少夫人只怕興致真濃,我們偷會懶沒關(guān)系!”
……
姜湛靜靜的站在窗口,聽著他們的對話,將這幾個人的聲音記了下來。
對于胡氏放在自己宅子里的眼線,若是能夠收服,難便最好了。
如果不能讓他們?yōu)樽约核茫麄儽悴荒芾^續(xù)留下了……
姜湛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對付胡氏,他向來有自己的招數(shù)。
這么多年,他在胡氏的手里,就鮮少有吃虧的時候。
姜湛記下了那些人后,便回到了隔壁房間休息。
第二天,天色還未亮,他便敲響了薛瑤的房門。
他們昨日剛剛成婚,且薛瑤是他自己堅持要娶回來的,姜湛自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昨晚是分房睡的。
若是別人知曉他們昨天夜里并未同房的話,定然會起疑心的,尤其是胡氏那女人,她可一心盼著自己娶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女子。
姜湛好不容易如她所愿了,要是被胡氏知道他們是有名無實的假夫妻,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心思了。
“這么一大早就過來敲門,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緊事!”薛瑤的臉冷的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我們是新婚夫妻,理應住在一起!”姜湛道。
“昨天夜里,我可沒趕過你,是你自愿離開的!”薛瑤面無表情的,讓他走了進來。
“所以,今日我們必須要讓家中的下人,以為我們昨日是住在一起的!”姜湛見她并未能領(lǐng)會自己的意思,只好無奈的解釋道。
聞言,薛瑤的頭腦瞬間清醒了,“抱歉,剛才我思緒不是太清楚!”
“快去洗漱,待會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姜湛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
“嗯!”薛瑤應了一聲后,就去了里間。
姜湛的這個臥房里,有一個專門供人沐浴和洗漱的地方,十分的方便。
這也是薛瑤一眼就喜歡上,姜湛房間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姜湛還主動將房間讓給了她,薛瑤就更高興了。
不過,既然有收獲,那就必定是要有付出的。
姜湛跟他養(yǎng)母關(guān)系很差的事情,薛瑤是知道的。
從他剛才的話里,薛瑤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不過這些事情需要親自向姜湛求證。
薛瑤打算跟他一起吃了早飯后,再詢問此事。
兩人一起離開房間后,丫鬟就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看樣子是打算要伺候她起床的。
“讓人將早膳送過來!”姜湛道。
“是!”兩個丫鬟見他們都已經(jīng)洗漱過了,便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去拿早點了。
“有人伺候的日子真舒服!”薛瑤自從穿過來后, 過的都是吃不飽的苦日子,不去伺候別人已經(jīng)是萬幸了。
以前原主可是天不亮就要起來,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飯了。
如果眾人起身之后,她還沒有做好早飯,便會高氏大罵。
那樣的日子苦不堪言,不過原主都忍了下來。
結(jié)果卻因為那樁婚事而丟了小命,讓她撿了個便宜……
“我離開姜家的時候,養(yǎng)母給了我兩個鋪子,你最近不是想要做生意嗎,我可以將這兩個鋪子交給你去經(jīng)營!”吃早飯的時候,姜湛突然想起了胡氏給的譜子。
那兩個鋪子情況很糟糕,不過姜湛對此只字未提。
他想要利用那兩間鋪子考驗一下薛瑤的能力,以及她突然找上自己假成婚的目的。
薛瑤想要脫離薛家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不過,姜湛并不覺得她為了這件事情,會自愿搭上自己的名聲。
即便他們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但將來分開了對薛瑤也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她幾乎不可能再找到了婆家了。
姜湛不覺得她會為了擺脫那一家子,而做出這么大的犧牲,而且即便薛瑤沒有其他的心思,她完全可以找別人的。
薛瑤太過神秘了,所以姜湛想要故意試探她的能力。
畢竟,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接下來的幾年里,他們都勢必是要以夫妻名義一起過日子的。
姜湛擔心薛瑤志不在此!
“你在試探我?”薛瑤挑了挑眉道。
“不,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在做生意上究竟有沒有天賦!”姜湛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