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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仇人見面,分外親熱
小程七段回國公府后生活相當(dāng)**,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他們坐著她站著,他們吃著她看著。
程媽是真很惱火,不跟前時候天天念想著,現(xiàn)跟前晃悠了,又怒火難消,任憑小程七段怎么撒嬌,程媽都不稀得多理會她一句。
對此,程帛堯其實挺無所謂了,她屬于那種出門外,從不給家里打電話,只等家里給她電話小白眼狼。不過為了讓程媽痛,她裝得相當(dāng)可憐,天天一副比霜打蔫了慘相,倒真讓程媽怒意平熄下去一些。
“襄王府開賞花宴,去好好拾掇拾掇,待會兒你大哥二哥就會領(lǐng)你過去。另外,玉綾那里,你小心著些,這兩年這她很是不對勁?!背虌屔^氣后才想起,自己都還沒來得及說起楊玉綾事,這時要說卻也來不及了,只得叮囑了寶雨和寶露兩個丫頭路上好好跟程帛堯說。
馬車上,寶雨和寶露兩丫頭默契十足,一人幾句說著這幾年里楊玉綾做一樁樁一件件。因為程媽留了心,加上武師兄他們那幾個被培養(yǎng)成情報人員武師,程媽這幾年消息倒是比往些年要靈通得多,就是不出門,滿京城事也沒幾件能瞞得過她。
“藥丸?沒聽說她學(xué)過藥理呀,怎么買起藥丸子來了?!背滩瘓蚪舆^小瓷瓶,里邊是深棕色泛著濃郁藥香藥丸子,仙翁閣賣十兩一瓶蘊(yùn)靈丹:“宮里頭不有得是憑著點兒藥末子都能把整副藥配個一點不差太醫(yī)么,怎么不請宮里太醫(yī)瞧瞧?”
“姑娘,眼下這藥丸都賣兩年了,也從不見誰配出來過,也有幾家醫(yī)館試著制了賣,卻不是吃壞人,就是藥效不好,怎么也不如仙翁閣里買來好。也就是咱們國公府對這藥來歷一清二楚,所以國公爺和夫人、兩位公子都不曾服用過,自然這事府里也不是誰都清楚,婢子們幾個夫人一直帶身邊教著,所以才知道一些?!睂毬兑婚_口說都是楊玉綾私底下那些買賣。
蘊(yùn)靈丹,這名字怎么這么玄幻呢?程帛堯也不去嘗,回頭只管扔給李崇安便是,這位真正是有著足令人神共憤智商,不管學(xué)什么都天賦神足,進(jìn)境極:“嗯,我知道了,這藥我回頭找人看看,你們倆接著說吧?!?br/>
寶雨則說著楊玉綾王府里事:“如今楊庶妃有一子一女,李_是襄王長女,李驍則是次子。因著楊庶妃這幾年能耐,襄王殿下待楊庶妃很是不錯,這一子一女也頗受寵*。陳王妃生下世子李澤一直被養(yǎng)宮中,襄王待陳王妃……反倒是不如楊庶妃了,世子被養(yǎng)宮中,也是因著皇后殿下見不得襄王縱著庶子庶女欺到嫡子頭上?!?br/>
“襄王殿下縱著楊庶妃,只怕多半原因是因著如今楊庶妃家底兒厚,且不說仙翁閣,便是如云坊那賣雪膚露駐顏水地方也是日進(jìn)斗金。楊庶妃或以為她做得不聲不響,可連咱們府里都知道事,襄王殿下與楊庶妃日日共處一個屋檐下,又怎會不知道?!睂毬兑恢庇X得楊玉綾是玩火**,自從夫人讓她和寶雨接觸這些消息開始,寶露就覺得襄王是拿楊庶妃當(dāng)搖錢樹供著,只等哪天有需要時候把這搖錢樹連根拔起,既可收獲一筆銀錢,也可以用來消彌災(zāi)禍。
像寶露這樣結(jié)論,程帛堯幾年前就得出來了,從李景讓她不要管楊玉綾時候,她就懂了:“怎么會生下了孩子呢,我以為李師兄……噢,襄王殿下心中滿是芥蒂,不會讓楊庶妃生下他孩子呢。”
“幾次都說生死邊緣,楊庶妃卻總是能化險為夷,整個襄王府,除她外也只有陳王妃得了一嫡子,余下兩位庶妃和幾名妾侍便是見了喜信兒,也都會消失后院爭斗里。楊庶妃既然開了仙翁閣,只怕手頭有著奇效藥,否則又怎么能保得下胎來,還生出那么聰明伶俐兩個孩子來?!睂氂暾f著咂下舌,接著又說了一句:“如今連宮里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都用著楊庶妃進(jìn)獻(xiàn)藥丸呢,說是和仙翁閣里賣得還不一樣?!?br/>
為什么越聽越玄幻了?做為一個看遍穿越重生文書迷,程帛堯覺得,無非有以下幾種可能:“要么就是真得了上古秘方,要么就是得了金手指??!老天爺,你真是偏心眼兒,好好給重生者開什么金手指,對穿越者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點。”
重生帶著空間庶女,尼瑪也太女配翻身流了,合著她現(xiàn)就是那要被女配炮灰掉女主是吧。程帛堯沒少看女配逆襲文,她對這類文絕對是充滿真*,可如果她是這場戲里女主,那就沒*了。想想楊玉綾重生帶著仇恨而來,對別人都好好,只對她滿心怨恨,看來她絕對就是這要女配文里被逆襲掉原女主了!
老天爺,我這是作什么孽呀。
如果說馬車上還只是猜測,見到楊玉綾時,她就可以證實自己猜測了。一個人樣貌會變,氣質(zhì)卻很難改變,從前楊玉綾散發(fā)出來是清姿麗質(zhì)氣質(zhì),如今卻恍如開云海里一株不染纖塵白蓮花,渾身上下那股子仙氣兒,就別提多招人眼了。
“程家妹妹,好些年不見你了,你倒是沒怎么變,這模樣還是圓融柔潤又喜人,瞧這雙怎么看都帶著笑意眼睛就知道,這些年來程家妹妹過得極好。”陳思盈看著程帛堯,心中很是感慨,如果幾年前不懂,那么現(xiàn)她懂了,李景心中始終為眼前這個如雪里粉珍珠般程師妹留著美好位置,且任何人都替代不了。楊玉綾再受寵又如何,陳思盈清靜旁觀,卻時不時能看到李景眼底片絲波瀾也不興寂靜幽森。
“陳姐……誒,瞧我,總是這么沒規(guī)矩,如今該叫王妃殿下。王妃殿下倒是變了,比從前好看了,娘說得對,女人做了娘才是美?!背滩瘓蚰闹狸愃加胄┦裁?,她正不著痕跡地找著楊玉綾呢,這賞花宴身為庶妃也是可以做為半個女主人出來招待一下各家女客。
見她眼波流轉(zhuǎn),盈盈喜人樣子,陳思盈卻是怨不起來,這樣又甜又軟,一笑起來兩個酒窩能把人甜倒小丫頭,哪說得上個怨字。且……只怕,這梨渦淺淺小丫頭,其實什么也不知道吧。陳思盈掩嘴一笑,自不多言:“記得楊庶妃與程家妹妹頗有淵源,楊庶妃正側(cè)廳里給哄驍兒呢,這孩子氣性大,要不是楊庶妃去哄,連王爺話也不理會呢。楊庶妃好福氣,如今子女雙全,程妹妹見了,要好好恭喜楊庶妃幾句才成,這些年楊庶妃沒少念叨你呢?!?br/>
念叨她,巴不得她滾出來伸長脖子受死吧。程帛堯嘿嘿一樂,又說道:“對了,婷文怎么樣了,我回京這幾天,光被娘教訓(xùn)了,都還沒來得及訪一訪她。”
“婷文么,還是程妹妹差人去瞧吧,我也不好多言。”陳思盈說著抬頭,嘴角笑忽然耀眼上許多:“瞧,是楊庶妃來了,楊庶妃身邊兒便是__和驍兒?!?br/>
__,驍兒,陳思盈嘴角笑意之所以如此燦爛,那是因為她知道這兩個名字里含義,不正是帛堯么。至于自己兒子李澤,世子乃陛下賜名,否則備不住就是自己兒子叫李驍了,陳思盈很慶幸自己兒子是長子又是嫡子,否則叫了這名兒還不知道多膈應(yīng)得慌呢。
這里邊用意,陳思盈可不認(rèn)為楊玉綾會一點猜不出來。
老遠(yuǎn),仇人見面,分外——親熱。
“堯妹妹,竟是我堯妹妹回來了么,些來我瞧瞧……__、驍兒些喊小姨。”楊玉綾如今氣質(zhì)大變,怎么看都像是真正因為見了多年不見“親”妹妹而熱淚盈眶。
程帛堯向來能裝會演,如今已臻化境,比走仙姝路線楊玉綾還要讓人親切溫暖一些,因為人家走是“鄰家”路線,少年郎們,誰沒有點鄰家少女情節(jié):“姐姐,你……我都認(rèn)不出來了,這些年姐姐真是大變樣了,愈發(fā)似是畫里神仙,這便是我兩個甥兒么,真是兩個招人*?!?br/>
說完程帛堯就蹲下來,向著正太蘿莉伸出邪惡之手,小臉蛋嫩嫩不捏一捏都對不起自己。
“小姨?!眱珊⒆赢惪谕暎簧倥蛡儽幻鹊貌荒茏砸?。程帛堯也被萌倒了,雖然這倆孩子媽跟自己不對付,可這倆孩子是真很萌人呀。
卻說楊玉綾雖然滿懷仇恨,這倆孩子卻被她教得極好,眼底心間半點塵埃也無,一味明澈可*,當(dāng)然招人喜歡。小程媽事先就備好了見面禮,知道她過府肯定會見到這倆孩子,所以程帛堯一邊逗著倆孩子,一邊給兩孩子見面禮。
給李_是翡翠平安扣,圓厚肥潤,配著紅絡(luò)子相當(dāng)喜人,戴李_脖子上襯得小人兒加像畫里童女。給李驍是白玉雙魚佩,也是打著紅絡(luò)子,掛腰間略有些長,自然也是好東西。
楊玉綾眼神微閃,很便恢復(fù)平靜:“謝謝堯妹妹了,還不謝謝小姨?!?br/>
兩孩子又趕緊道謝,兩孩子才道完謝,外邊就傳來一陣響聲——李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