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左帆伸了伸舌頭,左帆賞了她一記大白眼后朝那群人走了過去:“邱總,好久不見!”
燕菲以前在大明的時候,也曾見過晶電的老總邱得勝,她也跟著左帆朝邱得勝走過去,伸了伸舌頭的說:“邱總,對不起,第一次打球把握不了分寸,還請你不要介意。只是這一次是真的嚇到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br/>
兩人結(jié)婚的時候邱得勝參加過他們的婚禮,他也認(rèn)識燕菲,只到她的話后哈哈大笑說:“第一次打球是這樣的,沒什么,倒是左總閑的很,居然到這里來打球?”
“倒不是我太閑,而是邱總一直想讓我閑,去公司找邱總,你的助理說你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見我。而我現(xiàn)在不來陪邱總打打球,還真的是沒事情可以做了。這也證明了那一句話,人生何處不相逢?!弊蠓恼f:“而我老婆偏偏又唯恐天下不亂,死活要跟過來,還差點打傷了邱總,真是抱歉?!?br/>
左帆的話算是開門見山了,邱得勝的臉上有一抹不自然,他也是個老江湖,走到左帆的身邊說:“左總又在說笑了,我哪有本事讓你閑下來,我最近一直在想,明凱怎么這么久不見動靜,沒想到你是在家里陪老婆陪忘了,看來圈內(nèi)傳言你是個妻管嚴(yán)還真不是空穴來風(fēng)?!?br/>
“我老婆因為我的事情,差點連命都沒了,我當(dāng)然得陪陪她。”左帆的眼睛淡淡看著邱得勝:“現(xiàn)在是我倒霉,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不過左帆的命很硬,左帆老婆的命也一樣的硬,這一次我們是化險為夷了,下一次就不知道其它人能不能化險為夷?!?br/>
邱得勝的眼睛里有了一抹思索,燕菲見到他的眼神覺得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家伙也是一只老狐貍,也是,在商海沉浮了這么多年,不是狐貍只怕已被淘汰。
左帆卻似沒有看到他的思索一樣:“難得在這里碰上邱總,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們打球!”說完,他朝邱得勝微微一笑,又讓球僮去準(zhǔn)備東西。
說話的最高境界是點到為止,大家都是明白人,話說到一定的地步就都能聽得明白。
邱得勝臉上有一抹不太自然,卻也只是微微一笑就走拿著球桿和左帆打球去了。
球場上的氣氛很融洽,至少看起來還算融洽,就算再不融洽在這一片溫暖的陽光下,也會看起來很融洽。
邱得勝的球技不錯,又一個球進洞了。
左帆笑著說:“邱總的球技是越來越好了,我這一段時間沒有來打球,技藝都生疏了。”說完,他的球桿一揮,另一個球也進洞了。
邱得勝微笑著說:“我老了,論到打球是不能和你們這些年青人比,而整個行業(yè)里也還得多多仰仗左總這樣的年青人了?!?br/>
左帆懶懶的將球桿掂了起來,對著遠(yuǎn)方比劃了一個姿勢說:“這些只是邱總的客套話罷了,我又哪里有邱總說的那份能力,如果真的有的話,邱總就不會天天催著我還款,也不會連帳期都不給我?!?br/>
邱得勝在草坪上坐了下來,左帆也坐了下來,燕菲微笑著說:“你們打了這么久的球,口一定渴了,我去給你們拿瓶水?!蹦腥擞袝r候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他們在談事情的時候,其實很多時候并不喜歡女人在那里聽著,再說了,邱得勝和左帆合作了這么多年,左帆只要見到他了,她就知道左帆一定有辦法說服邱得勝。
左帆朝她微微一笑:“辛苦你了,老婆!”
燕菲淡淡一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會員中心里看起來有些熱鬧,一群有錢人打累了坐在那里吹牛打屁,她卻覺得很聊,這里她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有。雖然她嫁給了左帆,但是兩人自結(jié)婚以來,就一直大戰(zhàn)小戰(zhàn)不斷,天天吵的天昏地暗,他也很少帶她去應(yīng)酬。
等到兩人感情好了的時候,她又懷孕了,他平時更不讓她出去,他也是一有空就在家里陪著她,再接著她又出了事情,寶寶沒了,她的心情也一度壞到了極致,卻又怕他擔(dān)心,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雖然笑意濃濃,撒嬌耍賴,可是心情卻再也難以回到最初。更別說跟著他出去應(yīng)酬了,而這一次或許是兩人結(jié)婚后第一次應(yīng)酬吧!
C市的冬天一點都不冷,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大廳里開著空調(diào)是為了取暖還是除濕……
她從吧臺買了幾瓶水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獨自坐了下來,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左帆和邱得勝還坐在草地上聊天的情形,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小口的喝了一口飲料,大廳里的旋律很優(yōu)揚,讓人心情很愉悅?;蛟S等這次的危機化解之后,她應(yīng)該讓左帆帶著她到這里來享受一下綠草藍(lán)天的生活,這里雖然沒有草原的遼闊,但是卻也能做為懷念草原那段時光的慰籍……
一個影子印在她的臉上,將遮住的她前方的陽光,她回頭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居然又碰到傅銘傳了,這個世界還真的是很小,她好像無論在哪個地方都能碰到他一樣。
她在看傅銘傳,而傅銘傳卻順著她的剛才的目光看向邱得勝和左帆,他見燕菲看向他,他將目光收了回來,一雙大眼睛里看不出喜怒,臉上卻有了一絲關(guān)切:“最近近得好嗎?”
“還不錯?!毖喾苹卮穑骸叭绻麤]有公司里那一堆煩人的事情的話,我和帆都快可以做神仙眷侶了?!彼男θ莺軠厝?,卻將兩的距離拉開了,空氣中播放的旋律很美,卻似乎多了一分沉悶。
不知道為什么,燕菲自從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傅飛鷹的手筆時,心里就有了一絲怒氣,就算是對著那個一直疼惜她的傅銘傳也沒有好氣。
她實在不是一個太沉得住氣的人,她就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讓她裝模做樣的去對一個人,她實在是學(xué)不會。而對象變成傅銘傳,她恨好像恨不起來,怨也怨不起來,心里卻覺得憋的慌,就好像有一氣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傅銘傳的眼里沒有上次的陰郁,眼里似乎更多了一分包容,他聽得出她話里的意思,卻只是淡淡一笑:“你的氣色比在醫(yī)院里看起來好得多,看來左帆對你還不錯?!笨吹剿^得很好,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里雖然有些苦澀,卻又滿是安慰,不管她嫁給誰,她幸福就好,這才是他的初衷。
愛情需要包容,癡戀更是需要包容,當(dāng)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人的想法也是會變的。
他微笑著看燕菲,她臉上的蒼白讓他的心里升起了濃濃的疼惜,就算是她的樣子比在醫(yī)院的時候豐盈了不少,但是氣色卻還是沒有以前好,那一張粉粉嫩嫩的臉除了蒼白外還有一比發(fā)黃。
他的話讓燕菲愣了一下,她微微一笑說:“他對我的確是很好,所有很多時候人是不能只看表面的,你說是不是?”
傅銘傳淺淺一笑,看了窗外的左帆一眼說:“你們是來找邱總的吧?”
燕菲點了點頭:“這一場大火明凱的損失不少,客戶也消失了不少,我只說明凱離開員工大部分都去了富華,你是打算將整個行業(yè)壟斷嗎?”
“我沒有想過要壟斷整個行業(yè),只想憑著自己的努力將事情做好?!备点憘鞯恼f:“再說富華一個月的LED采購量還是很驚人的,如果LED能自己做,在成本和品質(zhì)上也能更好的掌控,要擴大富華不是難事。”
“你被你父親調(diào)回富華呢?”燕菲問。
傅銘傳愣了一下,卻搖了搖頭。
燕菲的嘴角染上一抹嘲弄:“你以前最討厭別人說你是傅飛鷹的兒子,討厭在你父親的光環(huán)下生活,可是我現(xiàn)在看來,你倒是很享受你父親給你的一切。”
“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的父親,不是嗎?”傅銘傳的嘴角染上了點點苦意,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其實很多事情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他的手段我也極不為恥,可是卻無法改變。”
兩人都知道對方在說什么,卻又都不將那層紙捅破,燕菲不捅破是因為她沒有證據(jù),沒有證據(jù)的話亂說就是誹謗,傅銘傳沒有捅破是因為傅飛鷹是他的父親,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就算兩的關(guān)系現(xiàn)壞,也改變不了兩人是父子的事實。
燕菲拿著飲料小小的吸了一口,果汁甘甜,味道鮮美,她抬起頭來朝傅銘傳淺淺一笑:“你說的很對,不管怎么說,他都是你的父親。他給了你生命,所以你這一輩子都得活在他的陰影下,而你所有的行為都得受他的支配……”
“或許吧!只是我掙扎了這么多年也掙扎不出他的光環(huán),更掙扎不出我身上流著他的血的事實!”傅銘傳幽幽的說。
燕菲微微一笑,這個問題其實沒有什么好討論的,討論來討論去也不過是那個改變不了的事實。她有些沒話找話的問:“你怎么有空到這里來?我好像去哪里都能碰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