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相彌漲紅了臉,腦子里竟然就有了畫面,柏之笙在她身下露出嫵媚的表情,接著柏之笙說她喜歡相彌,很喜歡她。
該死!都是那個奇怪的柏之笙自己亂說讓她有心理暗示了。
沒多想,一巴掌就拍暈了柏之笙,這真是個好方法怎么早先不用呢還被搶走了初吻來的,雖然也沒多傷心。
懊惱地端著紙杯看著倒在床上的柏之笙,低頭給她脫去鞋子,把她擺正在床上丟過去,蓋好被子,坐在一邊抿了一口水,打開電腦,網(wǎng)絡(luò)良好,告訴徐若水讓她明天一早把倉庫門開了鑰匙丟在門口就行了。
徐若水說你怎么了你讓抓局子里了?
想象力豐富得讓相彌反而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怎么回復(fù)她,想了想就開玩笑說自己干了見不得人的事情總之不要管。
“……你個辣雞?!边@是徐若水給她的回復(fù),“你沒事兒吧說真的?!?br/>
“沒事?!毕鄰洶研木揪o了怎么可能沒事啊有鬼了簡直!松一口氣那邊徐若水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莫名的要求,又問了問驚蟄如何,相彌嘆一口氣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用電腦搜索一些法律知識,像她這樣故意殺人還一殺就是倆的情況絕對不能把她送進去坐一會兒喝喝茶就結(jié)束了。
嘆一口氣怎么命途如此多舛,她在掙扎自己究竟是遭了什么孽做了這種事情,萬一被判了死刑怎么辦,想了想如果律師夠好的話應(yīng)該不至于死掉,自首的話說不定會減輕量刑然而她現(xiàn)在總是在期待,期待那個五天出現(xiàn)的柏之笙給她的允諾。
所以真相是什么??!所以到現(xiàn)在,只要可以堅持到那時候來,把所有事情都問清楚她就去自首,總歸是她自己犯下的事情,不能逃避,哪怕是說,是為了救柏之笙,是自衛(wèi),也不能改變之后是她主動出擊的。
變成熊,或者是用了自己越來越成為常態(tài)的那股力量之時,會變得像是熊一樣暴戾嗜血兇猛,除非人性出來搖旗吶喊,否則她就會被這股力量吞沒。
有一天做夢,夢見她站在一條空曠的街道旁邊,扶著路燈迷惘地站著,面前駛過了不少汽車濺起水來劈頭蓋臉給她洗了個澡,雨聲很大但是她聽什么都異常清晰,就那樣站在街邊,接著有一個女人牽起她的手說跟我回家去吧。
像是模模糊糊,用水彩不經(jīng)意間甩在墻壁上一個暈染出來的輪廓,水流晃蕩晃蕩在墻上留下印子,這個夢的場景就是這樣若隱若現(xiàn),接著就是面對滿桌子食物發(fā)怔,再然后,就是面對著食物,微微蹙起眉頭,咬下去,面前女人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可是正要看清楚那張臉時,夢境就翩然而去,她醒來之后只有滿身的冷汗,和一屋子的黑暗空白場景。
一輩子走過來,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發(fā)生了什么,都并不當一回事,似乎走往這邊,就走往這邊,遇見了什么,就遇見了什么,怎樣的場景也容易接受,哪怕是面對自己變成熊,也就順其自然地承認了,是的我會變成熊。
像是記憶的拼圖缺失了一塊兒,一路漂浮著像是踩在水面上晃蕩過來,沒有根基,也不知道自己為了什么而存在,她會想這個問題,不知道為什么好像自小就開始了中二期,為什么她是存在的?她是為什么而存在。母親為什么領(lǐng)養(yǎng)了她,她從哪里來。
沒有根系的藻類漂浮在死水一潭的池塘當中,相彌發(fā)覺自己似乎在靠近一些和從前的自己很靠近的東西,全然陌生又有些熟悉,她想要知道,終于開始,想要知道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因和果,究竟循著怎樣的脈絡(luò)一點點展開。
所以只好下定了決心,躲過這幾天,不管任何事情,默然承受著,直到柏之笙把真相告訴她。
即使那只是冰山一角露出來讓她瞥見一點的蛛絲馬跡也好,總好過全然蒙昧無知地活著。
關(guān)了電腦反鎖了門,掀開被子鉆進去,剛好能夠貼住柏之笙的手臂和腿,冰涼冰涼的,這是她極少的能夠親近柏之笙的時刻,她側(cè)過身子看著柏之笙的臉,平靜而溫和,精致又美麗。
她真好看。這里也好看那里也好看。
下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被親吻過的嘴唇,不知為什么有些懷念這樣的感覺,相彌背過身子裝作自己沒有過這樣的心思一樣,合上了眼睛。
“柏之笙,晚安啊,這次是我救了你,然后咱倆就什么都不欠了,以后也不要吵架了,好聚好散大氣一點嘛!”相彌自己自言自語,柏之笙卻依舊熟睡如同童話中那個等待王子披荊斬棘而來的公主,“好了我自己決定了就行,我不和你不死不休了,這件事挺麻煩的看你也挺可憐的,以后大家自求多福,各憑命運咯。”
柏之笙依舊表情沉靜。
“算了你也不會跟我說話,我很孤單啊,你又不是我朋友。”相彌嘟囔著,嘆一口氣,抓起了柏之笙的手臂塞進被子里,掖好被角抬眼看看天花板,“明天去接了驚蟄,驚蟄也應(yīng)該知道不少的,那個你要是說我可以告訴你,那我就告訴你,都告訴你,一句話也不剩?!?br/>
可是柏之笙沒有辦法爬起來跟她搭話,相彌歪過頭,重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夜幕沉下來,這場好戲終于開演了,只是相彌也不知道劇本是怎么寫的,她又要往何處去,下一步的目標是什么,也不大清楚,茫然讓看不見的一只手推來推去,決定權(quán)在編劇手里,不會在相彌或者柏之笙這樣的演員手里。
再怎么改變,結(jié)局都不會改變,羅密歐和朱麗葉的故事之所以是經(jīng)典,就是一場又一場的命運巧合推動,所以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被命運和時間的洪流攜裹著跌跌撞撞走去,拼了個趔趄,可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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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