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瞧到合適的門面讓老成打聲招呼,打個內(nèi)部折扣,但前提是老路你要保證住菜色的質(zhì)量……”徐斂正說著話,聽到里頭一陣嘩拉聲,就回頭一看,見是凝香居的服務員小妹把湯給打灑在了張皓的身上。
“沒事,沒事?!睆堭O有風度的說著,眼神卻是怨毒的盯在小妹的身上。
隔得雖遠,張皓的神情直接落了在徐斂的眼中,老路沒留意想說話,徐斂擺擺手,掏出手機打給古月強說:“讓人事部和培訓部過來個人?!?br/>
掛斷電話后,徐斂才抬手說:“老路,你說?!?br/>
“分店的前期投入比較大,我想和成哥合資,徐公子,你看如何?”
徐斂嘴角揚著笑意,這老路不愧是商場老手,憐月閣自身缺不缺錢做分店,徐斂摸不準,但以老路的能量,弄筆錢開分店不該有難度,提出要和成子雷合資,那就是想把自己和成子雷綁在一架戰(zhàn)車上,形成利益合同體,真要有事,成子雷自會出面,說不定還要稍上自己。
而這件事原本老路無需知會徐斂,但那樣日后要出事,未免會惹得徐斂不快,形如暗中陰了他一把,當著面提出來,自是表達了對徐斂的尊重。
“事情你和老成瞧著辦吧?!毙鞌空f道。
老路留意著徐斂的表情,心知肚明被徐斂看了個底兒掉,略微吃了驚,好在徐斂沒為難他的意思,他忙說:“謝謝徐公子?!?br/>
“不打擾你吃飯,我和老路還要走一走,瞧一瞧,徐公子,改日再聚?!背勺永渍f完就拉著老路走了。
徐斂回到座位上,叫過剛才失手打灑了湯的小妹說:“給我碗牛肉面,三倍的牛肉?!?br/>
“你能吃得下?”王露睜大眼說。
“有人請客,總不能幫別人省錢吧?”徐斂嘿嘿一笑,別人那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
張皓有些不樂意,但又不好說什么。
薛柔兒在外頭提著七只烤乳鴿走回來說:“加菜。”
她是零嘴當飯吃,在加顧輕語五大美女中,就她衣服最少,錢全花在吃上面了。
燒烤攤就在凝香居對臉,從下午開始就會出攤,整整一排,比臨江的小吃一條街熱鬧差不了多少。
徐斂極愛這里的烤乳鴿,老實不客氣的拿了只過來,扭頭瞧到店老板在教訓著那灑了湯的小妹,就把乳鴿放在碗里,起身走了過去。
“老板。”
“哈,有事?”見是徐斂這個事主一方的人,老板就賠笑著問道。
“別怪小妹了,誰沒個失手的時候?!毙鞌亢皖亹偵恼f。
凝香居老板心里更是打了個突,以她的閱歷,自是見識過許多笑臉迎人,背后藏刀的角色,她琢磨不定徐斂的意思,就猶豫著說:“別怪她?”
“也別扣她工錢哈,以后我常過來吃飯?!毙鞌坑掷T了句,要他能知道老板心中的想法,怕是會失笑的。
老板這才確定徐斂是為小妹開脫,忙說道:“不怪,你去忙吧?!?br/>
小妹感激的朝徐斂一躬身,才走開了。
這頭離柜臺不遠,桌上的人都瞧得清楚,王露奇怪的說:“老板會聽徐斂的話?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顧輕語瞧著徐娘半老的老板,搖了搖頭,徐斂自不會和老板有什么親密的關系。
張皓這眉都擰成一塊了,心里盤算著是不是晚些打電話去315告一狀。
徐斂給徐裳撕了塊乳鴿腿說:“嘗一嘗?”
徐裳點點小腦袋,執(zhí)起乳鴿腿輕咬了口,含在嘴里細細的咀嚼著。
吃面花的時間要少,加上薛柔兒貢獻的乳鴿總共快大半小時就結束了飯局,許萌伸了個懶腰,她那豐滿的胸脯一蕩一蕩的,瞧得人眼暈,注意到別人都在看在自己后,才紅著臉說:“走不走?”
王露往在結賬的張皓那呶了呶嘴說:“等他吧?!?br/>
這時門口開過來一輛桑塔納轎車,下來兩個年輕人,往里瞧見徐斂時先是一愣,接著領悟到徐斂眼中傳遞著的意思,就直接走向了老板。
“這位老板,之前是不是你店里有人打灑了湯汁?”
正在找錢的老板就是一愣,猜估著這兩位是工商、衛(wèi)生里的哪路神仙:“沒有,沒有的事?!?br/>
張皓眼珠子轉(zhuǎn)了下說:“我知道,確實是這么個人,喏——”
他往側(cè)面正在收碗的小妹一指,“就是她?!?br/>
老板惡狠狠的瞪了張皓一眼,轉(zhuǎn)頭喊道:“小紅,有人找你?!?br/>
服務員小紅不明白狀況,走過來怯生生的瞧著眼前的陌生人。
“老板,借張桌子用一用。”
“自己挑張空著的。”老板猜不準這兩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就算工商、衛(wèi)生部門,灑個湯汁算什么呢?能拿這空子罰款?
領著小紅來到張空桌前,兩位年輕人請她坐下,然后問道:“識字嗎?”
“上……上過兩年高中?!毙〖t惴惴不安的回答著,不住的用手指揉著衣角。
“把這張表填一下。”其中一位年輕人隨手在身旁的公事包里掏出一張表格說道。
小紅愕然的接過筆,不明所以的在表格上填空。
“會不會是消協(xié)的?”薛柔兒低聲說道。
“不像,消協(xié)的車不都打著標致寫著12315嗎?”王露搖著頭說,她心中埋怨張皓怎么把人給抖落出來了,原先他表現(xiàn)出的風度得到的好分全都扣光了。
徐裳湊頭在徐斂耳邊問道:“是哥你公司的人?”
“嗯,”徐斂耳朵被徐裳弄得有些癢,“考察一下,能達標的話就送到培訓部,然后去做服務員吧?!?br/>
張皓瞧著惶恐不安的小紅,有種報復到位的快感,就不愿離去,回到座位上側(cè)著身子去看那邊。
“唉,說不定人家就要被開除了?!痹S萌看到老板鐵青著的臉就嘆道。
“我說你也是的,給人家指什么路,你不是還在恨著人家把湯灑在你褲襠里了吧?”王露實在忍不住指責道。
“不是這回事,我是為了違護國家法紀,隱瞞不報可算是阻礙公務,要人家是警察的話,直接都能把我拘走,要是人人都能像我一樣,這國家還不安寧了嗎?”張皓大言不慚的說。
徐斂之前在門外,瞧不清楚,這才知道原來是燙了鳥了,難怪張皓會不爽,要燙破皮的話,他倒是省了割包皮的錢了。
想著徐斂就樂了,顧輕語沒好氣的說:“人家就要下崗了,你還笑?”
“我不是笑她,我是笑某人,”徐斂怪模怪樣的看向張皓,然后說,“你哪只眼瞧出人家是執(zhí)法部門過來的了?”
“要不是執(zhí)法部門,能這么氣勢洶洶的嗎?”王露反駁道,“他們還在給人家服務員做筆錄,這不是執(zhí)法部門是什么?”
王露對執(zhí)法部門的了解完全停留在報紙雜志上,徐斂也不辯解:“瞧下去就知道了。”
徐裳低聲對顧輕語道:“不是執(zhí)法部門的人?!?br/>
“你怎么知道?”顧輕語詫然的看著她。
徐裳微微搖頭,往徐斂那里一指。
顧輕語心知毛病就出在他身上,拉著徐裳換了個位子,就去問徐斂:“人是你叫來的?”
這聲音沒壓住,王露和薛柔兒都聽見了,王露頓時大怒:“好啊,是你打電話報的警?”
這歸警察管嗎?徐斂輕咳了聲說:“不關我的事……”
“那人家怎么來了?就你出去外面了?!蓖趼墩x感極強,這還不依不饒了。
張皓則對徐斂的好感油然而生,幫著他說道:“估計徐斂是看我吃了虧,想幫我的忙,王露,你也別怪他?!?br/>
王露還沒說話,徐斂搖頭道:“我沒那份閑心。”
張皓的臉青了下,哼了聲不說話。
王露還想說什么,那頭小紅已經(jīng)做完了表格,其中一個年輕人拿起表格看過后說:“完全符合標準,這是我的名片,明天早上九點請到尋夢科技江州培訓部報道,上面有地址,一個月的培訓期間工資是五百元,試用期一個月,工資六百元,正式上崗后每月工資是八百元……”
小紅已然完全傻了,王露等人亦是瞪大了眼。
“如若在工作一年內(nèi)表現(xiàn)良好,根據(jù)相關規(guī)定,定點培訓,逐步提升到初級主管、中級主管、高級主管、甚至副店長、店長都不是難事,公司會提供相應的住宿、餐飲服務,各項福利會在你簽訂合同后再告知,如果沒問題的話,請記得明日到培訓部時攜帶身份證,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陽明縣人,那么請攜帶暫住證,戶口本可在報道后一周內(nèi)提交?!?br/>
老板忍不住說道:“你們是過來挖人的?”
兩個年輕人微微一笑,直接出了店面開著車揚長而去。
小紅每月干足十幾個小時拿到的月薪不過三百元,連尋夢科技培訓期的工資都比不上,何去何從自是立時有了抉擇,只是她有些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鴻運。
顧輕語、王露等人都拿眼去瞧徐斂,他無奈的攤手道:“好吧,我承認,人是我叫來的?!?br/>
張皓恨恨的盯著他的側(c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