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馬夫跑走,雪環(huán)與雪珮心中都有些忐忑。
“小姐,我們不會有事吧?”雪環(huán)望著那窗外逐漸變得濃稠的夜色,再細聽那近在咫尺的刀鋒相交的聲響,嚇得整個人都緊緊的蜷縮著。
“呸呸呸!”雪珮則是堅定的抱著馬夫扔過來的匕首,眸子里閃爍過心虛的光芒,“小姐福大命大,定不會出事的。”
“可是……”雪環(huán)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總覺得情勢似乎不妙。
二人正壓低了嗓音在說著話兒,馬車的簾子忽而就被掀了開來。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雪環(huán)與雪珮齊聲開始尖叫,而雪珮更是抽出了匕首,打算刺向來者。
“小姐,是屬下!”這個陡然掀開了簾子的人卻是方才跳下馬去的馬夫。
舒清不解的蹙眉:“你怎么這么快便回來了?那跟蹤之人呢?”
說及這個,馬夫的眼神亦有些迷茫,他眨了眨眼,道:“屬下追上去查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兩撥人馬扭打在了一齊,這兩撥人武功都十分高強,屬下怕小姐會遭遇不測,便先跑回來確認小姐的安危了?!?br/>
舒清只覺得越發(fā)的凌亂了:“也便是說,有兩撥人馬在跟蹤我們?”
馬夫搖了搖頭:“不,另一撥人馬并不像是在跟隨我們,反而更像是在暗中保護小姐?!?br/>
馬夫是匆匆瞥了一眼方才的戰(zhàn)況,這兩批人馬實力相當,人數(shù)亦是相當,當中一批人勢如破竹的想要追上前來,卻被另一批奮力的給阻攔在了數(shù)十丈之外,眼下遠處的紛爭仍舊還在繼續(xù),一時之間是難舍難分,根本容不得第三方去插手。
馬夫勢單力薄,一人上前去非但是什么都做不了,反而還有可能會拖累了舒清等人,故此,他就暫且先溜了回來。
對于這兩隊忽然之間憑空出現(xiàn)的人馬,舒清只覺得困惑不已。
馬夫此時又道:“小姐,小人先護送您回杏園去吧!”
近來又是有京城之人上門來求見舒自成,又是有人大費周章的在跟蹤他們,實在是有些不太平。
但無論如何,此地是絕對不能久留的,趁著那兩批人馬都還在混戰(zhàn),他們應(yīng)當先借機逃跑。
舒清并無異議,一邊頷首,一邊又吩咐:“此事千萬先別告訴老爺。”
否則,她只怕是又要像個囚犯一般的被禁足在杏園里了。
“是?!瘪R夫應(yīng)了一聲是,這便重新跨上馬車,從崎嶇的小道之上駕車趕回杏園。
星河滿天,月色幽涼,郊外的這一場混戰(zhàn)仍舊還在繼續(xù)。
錢唐平奮力的揮動刀子,此時已經(jīng)有些堅持不住了。
他一路從云中之廬跟蹤至此都沒有被人察覺,而經(jīng)過前面那個路段的時候,卻突然涌現(xiàn)出了一大批人馬。
雖說錢唐平還帶了幾位侍衛(wèi)一同前來,并非是他一個人在孤軍奮戰(zhàn),但面對著這一幫有備而來且功力深厚的人馬,他們還是稍稍處在了劣勢。
刀光劍影不斷的反射在彼此的臉上,那些人十分猖狂,并沒有帶面罩等遮掩之物,故此錢唐平能清楚的看見他們的面容。
為首的那個人身穿著一身黑色的箭衣,手中的劍快如電,形如影,他步步緊逼著,招數(shù)霸道而凌厲。
錢唐平只覺此人的面容看著有些面善,相較于那人的從容不迫,他卻是接得有些力不從心。
錢唐平咬了咬牙關(guān),一鼓作氣的涌上去與他拼一死戰(zhàn),那身著黑色箭衣的男子卻早已發(fā)現(xiàn)了他的命門要害,一掌朝著他的胸口襲來。
錢唐平來不及閃躲,一掌就被擊出了數(shù)尺之外。
他這一頭的狀況不容樂觀,與他一齊前來的幾個侍衛(wèi)卻已經(jīng)隨手解決了兩三個敵人,那些人被撂倒在地,又被繳了刀劍,此刻是狼狽得沒有一絲還擊之力。
眼看著錢唐平被打傷了,幾個侍衛(wèi)也顧不上再去壓制那一波人,當下便全都沖到了錢唐平的身旁,手忙腳亂的將他攙起。
“錢大人,怎么樣,你沒事吧?”
錢唐平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黑血,聲音發(fā)抖的道:“我……我沒事,快走?!?br/>
“走!”
眾人知道眼下帶著一個傷員不利于戰(zhàn)斗,更知道就算眼下再繼續(xù)糾纏下去也不能再追到那云掌柜了,于是攙起了錢唐平,趕緊先撤離了現(xiàn)場。
一行人落荒而逃,回到客棧時,已約莫是戊時。
臨子悅早就在客棧之中等得急了,看見錢唐平被兩個人給架了進來,他連忙起了身:“錢侍衛(wèi),這是怎么一回事?”
“臨大人……”錢唐平吃力的喘著粗氣,面色凝重的道,“屬下在追蹤云中之廬的掌柜的之際,不慎遭人攔截,被人給打傷了。”
臨子悅頗有些訝異,錢唐平的武功在皇宮之中已是數(shù)一數(shù)二,怎會這么輕易就被人給打傷?
“那些人是什么來頭?你們是怎么惹上他們的?”臨子悅追問。
錢唐平緩了口氣,繼續(xù)道:“屬下也不知,那些人好像是料準了我們會跟蹤那云掌柜,早早的就在云掌柜所經(jīng)過的路途上等著我們了,待等我們經(jīng)過的時候,他們便掩護了云掌柜的馬車,與我們扭打在了一齊?!?br/>
臨子悅眉頭緊皺,暗自沉吟。
看來這個叫云掌柜的少女來頭還不小,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高手在暗中保護著她。
“那些人可有留下什么線索?”臨子悅問。
錢唐平搖了搖頭,片刻后,又點了點頭:“哦,有的!方才我們繳了他們幾把劍,這劍上畫著一些圖騰,不過屬下看不太明白。”
錢唐平說著,便示意身旁之人將劍給交給臨子悅。
立馬有人把所有的刀劍都一并給了臨子悅,臨子悅接了過來,仔細端詳,只見這些刀劍的手柄全都是一致的,用上等黑鐵做打造,劍柄之上果真是刻著一個繁復(fù)的圖騰,錢唐平等人看不出來,臨子悅卻是一眼認出了這個圖騰。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曾在國公侯府上見過一模一樣的圖案,沙場之上國公府出兵之時,旗幟上也有著同樣的圖騰。
所以,這一些制止錢唐平繼續(xù)追查之人,是國公侯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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