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件事,實在太丟人了,所以,閻棕死則死矣,十分低調(diào)地沒敢吱聲,就更不敢到處宣揚了。
也實在沒啥好宣揚的……
就因為沒說,所以,許慕遠并不知道。
他所看見的,只是閻棕與他那十余名手下,進入那座面莊之后,便猶如石沉大海一般,連泡都沒有冒出一個,便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至今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許慕遠就琢磨不透了。
他記得,之前所見,那少年不僅沒有坐騎,也沒有飛劍,似乎習慣于以雙腳代步,簡直就是在倉惶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奔逃進那座‘大碗面莊’的。
這樣一個窮極無路的落魄少年,怎么可能連續(xù)至那么多人于死地?
許慕遠還是比較了解閻棕的。
這家伙的手下,雖然修為大都不高,不過,能進這‘浮生殿’的,修為怎么也在‘仙丹境’或‘妖丹境’以上吧!
一柄或家族,或門派,賞賜下來代步的飛劍,還是有的。
而那少年,看上去修為之低,簡直是他在這‘浮生殿’中,前所未見的!
那他究竟是怎么混進來的呢?
莫非……
他未及‘仙丹境’,就已經(jīng)在腦域中開辟出‘精神空間’來了?
而且,他那‘精神空間’的強悍程度,還至少符合‘浮生第七殿’最低要求,與外界的時間比例,達到了2:1的程度?!
不能吧!
那種堪稱妖孽,不,是比妖孽更加妖孽的天賦幾率,實在太小了,僅僅只有百萬分之一??!
一定是錯覺!
一定是幻覺!
“老,老大,你說,那閻棕一伙子人,究竟在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戲啊?”旁邊所剩無幾的幾個嘍啰,這時候也沉不住氣了,都湊攏過來,憂心忡忡道:“你說他們是不是在耍我們???”
“嗯?”許慕遠倒還真沒想過這個,聞言不由得一愣,“耍我們?”
“是?。±洗竽阏f,他們都進去干嘛去了呢?”
“是不是在里面發(fā)現(xiàn)什么地下通道,或者藏有稀世財寶的秘密倉庫?他們那一伙子人,正在里面不吭聲不出氣地分贓呢?”
“啥?!”
“咱們也進去看看吧?沒準還能撈點漏油呢!”
“是啊老大,總不能咱們什么都沒有吧?”
“剛剛死了整十個弟兄,咱們可是啥都沒撈著??!”
“進去看看吧!成不,老大?”
“我也想進去看看……”
“……”
眾人七嘴八舌,一致同意都進去試試水。
對方只是一介無名小卒!
這一點是他們親眼所見的,是根深蒂固,無可動搖的!
在他們的概念中,那種小角色,早就被閻棕一行人三下五除二,剁得個十七八段,回姥姥家放長假去了,哪里還有半條活路?
而那閻棕,又是個狡猾的角色,別看他在外面做出一副怒火沖天的派頭,沒準進去,發(fā)現(xiàn)了什么稀世珍寶,這會子正樂呵著呢!
他們就不甘心吶不甘心!…,
明明搶先一步抵達這里的,是他們,出大力氣剿殺‘仇敵’的,也是他們,憑什么就要那閻棕一伙人白占了這個便宜?
再說他們能過來,也是咱家老大給發(fā)的信息過去,他們才過來的,哪有得了好處,盡他們一伙子人私底下分干凈了的道理?一點渣都不吐出來給咱們吶?
這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眾人想著想著,就更是覺得義憤填膺了!
“那閻棕,太不講信義了!”
“就是!我也覺得那家伙整就一混蛋!”
“老混蛋了,你們才曉得?。『?!”
“走走走,咱們也進去,有什么好處,多少也拿點,不然咱弟兄多不平衡?。 ?br/>
“就是!老大,你發(fā)話吧!”
“是啊,老大,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呀!”
“……”許慕遠無語,想想,也覺得這事兒太蹊蹺,禁不住手下一再央求,便點了頭,道:“那,咱們就進去看看吧!”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為了以防萬一,咱們凡事共進退,千萬不要單獨行事,知道么?”
“嗯。”許慕遠點了點頭,深吸口氣,擺了擺手,指揮道:“都跟我來?!闭f著,一馬當先往前面那家‘大碗面莊’走去。
眾人連忙跟上。
……
當羅君皓率領(lǐng)著三十余名弟兄,在小葛和晨鯨的帶領(lǐng)下,匆匆趕來之時,現(xiàn)場早已經(jīng)恢復(fù)暴風雨后的一片寧靜。
當初那么兩大隊人馬,現(xiàn)在都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連半根毛毛都未曾留下。
唯一可以尋覓到那么一茬曾發(fā)生過大規(guī)模戰(zhàn)斗蹤跡的,還是在某個靠坐在‘大碗面莊’墻角下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斷了大半條左臂,連右手手指也被削掉了兩根,渾身上下斑斑血漬,估摸是在打架中逞兇斗狠太厲害了,他現(xiàn)在看上去非常疲憊,累得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坐在墻角下,眼睜睜地看著羅君皓一行疾馳而至。
他的頭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二十四只黑色的骷髏立體圖標。
“哇——??!”
遠處時還看不清,待走得近了,這一‘特征’被發(fā)現(xiàn)之時,所有人情不自禁目瞪口呆,由衷發(fā)出一陣驚訝的感嘆!
二十四人斬!
大惡魔??!
這小子,也未免太帥了吧??!
“文兄弟!”老遠的,小葛第一個就撲了上來,忙不迭去攙扶那跌坐在面莊墻角下的少年,連聲稱贊道:“好厲害!文兄弟!我真佩服你了!真的!太厲害了!你竟然沒死!莫非你一個人,將剩下的敵人,全都干掉了?”
文斌在小葛的攙扶下,一瘸一跛地勉強硬撐著站起來,無力地笑了笑,輕輕‘嗯’了一聲。
直到他站起來,旁邊眾人才看到,他腰際浸染了大片血漬,腳也跛了,整個人就好像一只殘破的布偶一般,連站都站不穩(wěn)。
“文兄弟,你,你……”看見他這副樣子,小葛難過極了,還想再說什么,咽喉卻哽咽得難受,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喂!”這時候,晨鯨也過來了,看了看文斌頭頂那密密麻麻二十來個黑色骷髏‘徽章’,又看了看他這副慘狀,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愣愣搖了搖頭,喃喃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也未免太變態(tài)了吧?你不是連‘仙丹境’都還沒達到嗎?你怎么可能殺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啊……還全是比你整高出一個境界的角色耶!”…,
文斌看著他,疲憊地笑著,剛想說什么,還沒說得出來,就開始不住地咳嗽,整個人搖搖欲墜,要不是旁邊還有小葛和晨鯨幫忙攙扶著的話,估計他早就倒下去了。
旁邊那本來是被羅君皓召集過來幫忙的弟兄,因為和文斌并不相熟,所以沒好過來,就遠遠地站著,彼此議論紛紛。
他們中,也包括最初文斌進入‘浮生殿’時,羅君皓所帶來的那幾個人,他們就負責在那里替文斌宣揚,說:這少年修為是多么多么的底,天賦是多么多么的驚絕,手上功夫又是多么多么的厲害……諸如此類,云云。
說得那口沫橫飛的樣子,把旁邊眾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自吹自擂呢。
之前小葛被殺回‘傳送法陣’那邊的復(fù)活點,就開始跟羅君皓聯(lián)系,沒多久,小葛也被殺回來了,兩人就一起去和羅君皓匯合,羅君皓聽說對方兩撥人馬,一隊是由許慕遠率領(lǐng)的,另一隊是由閻棕率領(lǐng)的,他不敢掉以輕心,連忙臨時召集了三十多名弟兄,一路風馳電掣地趕過來。
只可惜路途太過遙遠,這邊屬于‘邊緣地帶’,又沒有傳送點可取,只能靠各人飛劍、坐騎硬跑。
這一路上,風撲塵塵,小葛和晨鯨兩個,閑的沒事,就跟身旁的眾人擺起文斌這個人來,由于對他的印象都挺好,所以那話里話外,全是夸贊之詞,把那小子吹捧得,跟朵花兒似的,都快神了,搞得旁邊沒一個相信的。
不信不信唄,誰還強迫你們啦?
不信拉倒!
……結(jié)果到這兒一看,哇噻!這娃一個人頭頂二十四只骷髏,整就一心理變態(tài)啊!簡直不是人!
這下子,他們可信了。
此時此刻,再加上聽人一陣吹捧,一個個望向文斌的眼神,簡直就好像瞻仰偶想似的,那個敬慕啊……直恨不得立即撲過去,跟這位‘大英雄’,攀攀交情,加個好友什么的,也好跟著臉上沾光??!
“我從來都不曉得,老大竟然有一個這么帥的師弟!”
“我覺得只要和老大沾邊的,無論師兄弟,還是仇敵,都屬于‘極品’類型。”
“嗯,我也是這么覺得的說~”
“那我們過去找他加個好友吧!”
“好哇好哇!”
……當然他們是沒得這個機會了,因為搶在他們之前,羅君皓已經(jīng)下馬,率先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