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瀾和江淮凝到哪兒的時候,安國公和蔣氏已經(jīng)是在那兒等著了。
隔著厚重的門,都能聽見外面那喧鬧的聲音,季夫人現(xiàn)在是鐵了心要將這件事給鬧大,逼得安國公不得不答應她的要求,可是,眾目之下,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
“明瀾,這季家實在是……”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江淮凝忍不住皺起了眉,昨天他們來江家的時候相求的時候,都不見是這般,果然是因為走投無路了,所以是將部的希望都壓在了安國公府么。
“孤注一擲有時也不見得是一個好的選擇?!蓖饷娴男[聲謝明瀾不是聽不見,可是在她的臉上卻不見一絲惱怒,那雙黑沉似墨一般的眼眸里漾著淡淡的笑意,她看了江淮凝一眼,隨后將視線落到了一旁的安國公身上。
安國公此時心里已經(jīng)是怒火中燒,他原以為那日將婢女趕了出去,季家便應曉得知難而退,再者說,這是季時悅自己做下的事情,憑什么還要拉著不相干的人下水?難道拉上了謝明瀾,季時悅就能安然無恙的從宮里出來了么?太可笑了。
外面的聲音越鬧越大,那些不堪入耳的詞一個一個的躥進他的耳朵里,安國公作勢就要去和季夫人理論,謝明瀾趕緊連著蔣氏一同將他攔住,她看著安國公,輕聲勸道:“季家夫人已是連臉面都不要了,父親何必與這樣一個人去置氣?這事情既然是沖著女兒來的,就讓女兒自己去解決吧,女兒和季家姑娘也說得上是相識一場,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是不愿看到的,可是既然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br/>
江淮凝看了謝明瀾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跟著她的話往下說道:“伯父,我和明瀾一起,將話和季夫人說清楚?!?br/>
季夫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心里忽然有些不耐煩起來,明明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朝著她所想的方向發(fā)展,可是,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為什么還不開?那人為什么還不出來?
“夫人,我們,還要繼續(xù)嗎?”那跟在季夫人身后的小廝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心懸到了嗓子眼兒,眼前的府邸可是安國公府,在這南秦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府邸,可是他們……
“繼續(xù),為什么不繼續(xù)?只要他們不出來,就一直鬧下去,鬧到他們出來為止。”她現(xiàn)在一想到她的女兒是遭了他們的算計才進的宮,心里就咽不下這口氣,就算是搭上了這張臉不要,她也要將他們一道拖下水,不只是安國公府,還有江家。
“季夫人是真瘋了,你想好怎么辦了嗎?明瀾?!苯茨死x明瀾的手,低聲在她的耳邊問道,如果早知道事情會朝著這方向走,當初說什么也不會跟季時悅搭上什么關(guān)系。
外面因為季夫人的煽動而變得喧鬧很多,謝明瀾看著身邊的江淮凝,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怕了?”江淮凝怔愣了一下,微微挑起眉,似笑非笑道:“你都不怕,我為什么要怕的?”
季夫人只想著如何能讓季時悅‘完好無損’的從宮里出來,她只在乎這件事的結(jié)果,而經(jīng)過如何,她一點也不在意,哪怕面對陳妃娘娘,她都能指著罵起來,這樣的人,到時禍真的降臨到季家頭上,也不知那時候季老爺是該哭還是該笑,季家百年的基業(yè),說不定真就毀在了這么一個女人的頭上。
厚重的門緩緩拉開,喧鬧的人群陡然間變得安靜下來,那些人一個個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們倆,季夫人一見到她們出來,凌厲的眸中浮上一絲得意,謝明瀾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似嘲諷般緩緩開口說道:“季夫人為了季姑娘,可真是豁的出去,也不怕給季姑娘惹了什么麻煩?畢竟是未來的娘娘,季夫人不用,三思而行嗎?”
從行宮回來,季時悅就被文帝帶進了宮,沒有消息也不見人,謝明瀾這話,明顯是刺激到了季夫人,她身后的小廝見狀,趕忙上前想要阻攔,怎奈何還是晚了那么一步,只聽見季夫人氣急敗壞的說道:“如果不是你們,她怎么會入宮?一切都是你們算計好的!”
算計?謝明瀾從她的口中聽到這個詞,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深邃,她緩緩走出門,站到眾人的視線中,嗤笑道:“季姑娘年歲也不小,又不是三歲稚童,豈是一個人的三言兩語就能慫恿的?若我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謝明瀾話說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但是,季夫人哪里聽得進去,在她看來,這些都是謝明瀾為自己的狡辯之詞,明明她的女兒就是從她那兒出來之后就變得不對勁,不然的話哪里會犯下一時糊涂做下這樣的事情來。
“季夫人,你這樣無端遷怒旁人,難道就真的不怕給季姑娘招來什么麻煩嗎?那兒可是深宮,季夫人真的,什么都沒有考慮過嗎?”江淮凝走到謝明瀾的身邊,認真說道。
季夫人咬著牙,對于這個,她不是沒考慮過,季時悅性子單純,若是進了宮,是生是死都不定,想到這兒,她憤恨的看著謝明瀾,指著她咒罵道:“若不是你,她怎么會有此想法?定是你用陳妃引誘,她才輕易著了你的道,你自己不想進宮,為什么就φ要拉上我的女兒?”
謝明瀾聽著她的話,心里頓時就想笑,“季夫人這話說的可笑,陳妃娘娘乃是陛下后妃,我不過臣屬家眷,營地偌大,你說,我如何見得到陳妃娘娘?又如何能與她攀上關(guān)系,從而計劃了這一切?”江淮凝沒有謝明瀾會說,她看了她一眼,隨即附和道:“是啊,季夫人就不想想這個嗎?”
季夫人咬著牙,她越是這樣說,越相信這一切都是謝明瀾計劃好的,為的,就是讓自己從文帝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胡說!謝明瀾,你敢指天發(fā)誓,說這一切都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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