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我家的客廳里。
只見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而在她的身下,跟著我的兒子小冰。
我媽一見孫子過來了,趕緊上前抱起了他:“小冰跟媽媽過來了啊,怎么不提前跟奶奶說一聲,我也要親自去樓下接你們?!?br/>
說著,她對陳韻道:“趕緊歇歇吧,這么重的箱子搬上來,挺沉的?!?br/>
陳韻冷笑著:“媽,我要是提前跟你說我要來,不就看不到這一幕好戲了嗎?”
她也不動,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羅芳。
羅芳趕緊放下手里的涼粉,用圍裙擦了一下手后,對陳韻伸出手來:“這位是嫂子吧,你好,我叫羅芳,是沈哥的朋友?!?br/>
“朋友?”
陳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什么朋友啊?這又做飯又喂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兩口子呢!”
陳韻的這些話,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羅芳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她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
只聽她跟進向陳韻解釋道:“嫂子你別誤會,我跟沈哥媽媽,商量著要開個小吃攤,剛才正在研究新品種,我嚇弄了個黃瓜涼粉,讓沈哥嘗嘗味道。”
陳韻哼了一聲:“嘗味道?這說辭真夠可以的,沈江淮他自己沒長手嗎?你兩都快貼在一起了,那就一個恩愛。”
我媽聽了,也趕緊過來解釋:“小韻啊,這你就真的錯怪了羅芳和江淮了,剛才江淮手里才搬了煤球,挺臟的,所以才……”
“媽,您也別解釋了?!标愴崨_我媽微微一笑:“我覺得這女人挺招你喜歡的,這有發(fā)明涼粉,又陪你擺攤的。干脆啊,就讓她來給你做兒媳婦得了,我呀就是個多余的!”
說著,她拖著行李箱,扭頭就要離開。
臨走之前,她回過頭來一把接過我媽懷里的小冰:“兒子,咱們走吧,這個家已經(jīng)不歡迎咱們了!咱們自己的房子也已經(jīng)租出去了,沒地方住沒關(guān)系,咱們?nèi)ネ馄偶遥馄挪灰蹅兊脑?,媽帶著你睡橋底下去,別怕!凍不著你!”
我媽見了,一下子就急了:“小韻啊,你千萬別多想!江淮跟羅芳,真的沒有什么,她們就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
“普通朋友?”陳韻恨恨地看著我媽:“媽,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普通朋友,這么晚了還在別人家里不走,還手把手的喂東西吃?有這么不要臉的普通朋友嗎?”
聽了這話,羅芳滿臉通紅,羞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很生氣地看著陳韻:“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我跟羅芳是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呵呵,這都登堂入室了!”說著,陳韻指著羅芳:“你們看看她那樣子,系著圍裙,客廳廚房的忙里往外的,看來她早就登堂入室,想做這個家里的女主人了吧!”
羅芳終于忍不住了:“嫂子,你真不能這么說我,我沒有……”
“沒有???你真是不要臉!”陳韻瞪著她:“咱們都是女人,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我!有沒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這一番帶著侮辱性質(zhì)的話,是個人聽了都會受不了。
羅芳呆呆地站在原地,我看見眼淚在她的眼眶中打轉(zhuǎn)。
愣了一愣之后,羅芳解開了身上的圍裙。
她把圍裙放在了餐桌上。
隨后,羅芳抬頭看向我媽:“阿姨,我就先走了!既然嫂子跟孩子都過來,你們一家人就好好聚聚!”
我媽見狀,想上前拉著羅芳。
瞟了一眼身旁站著的陳韻,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動了動嘴角,只聽我媽說道:“羅芳啊,這飯走做好了,你不吃了再走嗎?”
羅芳搖搖頭:“不了,我女兒還在家里等著我,我先回去了……”
羅芳前腳剛出門,陳韻就像是一個勝利者似的。
她放下了孩子,快步走到屋門口,“嘣”地一聲關(guān)上了大門。
隨后,她回頭看著我和我媽,微笑著說道:“行了,終于只剩咱們自己人了,開飯吧,我都餓壞了!”
就在這時,外面一個驚雷閃過。
看樣子,一場大雨在所難免。
羅芳的車停在小門門口,我從我家樓下到小區(qū)門口,得有個七八百米的距離
我心里當(dāng)時就咯噔了一下。
眼見陳韻朝我走過來,我也不管那么多,一把就推開了她。
見我朝大門走去,陳韻在后面生氣地問我:“沈江淮,你要去找那個女人嗎?!你要是敢出去,就別怪我……”
她后面再說什么,我是一個字也不想聽。
在門口拿起一把傘,我打開門飛快地沖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