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知道了(@和曉 答謝加更)
.. ,你是我苦澀的等待
接下去整個晚上也沒有人再來管我,我開始怨恨我家里。為什么羅二太太,胡素云的家人都能理解她們?yōu)榱藧矍橐惠呑記]名分,我家人就不能?為什么他們要把世俗的眼光凌駕于我的幸福之上?
我哭累了就昏昏睡去。翻身時牽動身體,劇烈的疼痛又讓我醒來,抬頭看看茫茫的黑夜,又一陣痛苦絕望的落淚,然后疲倦地睡去。
一夜就在淺眠,疼痛和哭泣中渡過。朦朧中,聽到家人起床的聲音。我閉著眼強迫自己睡覺,我不想醒來去面對新的一天。
可是我睡不著,聽著家人的腳步聲,說話聲。突然,我的房門被推開了,我閉著眼睛假裝睡著。有人進來了,很快又出去了。
“一口也沒吃?!蔽衣牭轿疑┳拥穆曇簟?br/>
“沒事兒,三兩天不吃飯死不了?!边@是我媽的聲音。
“媽,你下手也太狠了,妹妹身上被你打得一道一道的?!?br/>
“那她還死不悔改呢!打得輕了?!?br/>
我聽著我媽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一陣傷心,又哭了起來。這不到一天一夜,我就像是淚水做的一般,不停的哭。
哭累了,我就昏昏睡去,醒了便呆呆地趴在床上。
這一天,老關(guān)進來了一次,語重心長地說教了一番,見我沉默著沒反應便出去了。
王老師進來了訓斥我兩次,基本意思就是告訴我別想和子獲在一起,絕食也沒用,讓我死了這條心。我不想絕食,只是真的吃不下。我懶得跟她爭辯,便閉上了眼睛。
我嫂子中午給我送了一次飯,我沒有吃,她又給我端來一杯水。
“不吃飯,總得喝口水吧。留了那么多眼淚,總要補充一下水分。”
我也確實覺得干渴,就起來喝了那杯水,水是甜的,嫂子在里面放了糖。喝完水,我又出去上了個廁所。我在洗手間里看到自己蓬頭垢面,雙眼腫得像桃子一樣,難看極了。我也懶得梳洗,回屋去繼續(xù)在床上趴著。
嫂子坐在我床邊上,唉聲嘆氣地說:“今天是大年三十了,你說這年咋過呀?你就別犟了,跟爸媽認個錯表個態(tài),咱好好吃個年夜飯?!?br/>
“我已經(jīng)表態(tài)了,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輕輕地回答。
“小祖宗,你想跟他在一起,爸媽肯定不允許,你想咋辦?躺一輩子?”我嫂子有些急了。
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辦,現(xiàn)在我就想這么一直窩在床上,我只希望老關(guān)和王老師不要再進來逼問我,既然已經(jīng)給我定了罪名,干嘛還讓我一次一次的過堂。
我嫂子終于離開了。我趴在床上,聽著窗外鞭炮聲零零落落地響起。大年三十,合家歡聚的日子。
我想起去年大年三十子獲給我打電話,讓我叫他“老公”。今年,他是怎么過的,一定有他父親,妹妹,女兒,還有他老婆。他和他的家人歡聚一堂,而我獨自一人滿身傷痕。
我知道,年初二他還要去他老丈人家,然后每天陪著他的女兒。我訂的機票是初七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去機場接我?他接不到我會怎么想?心里突然一陣委屈,可是我依然舍不下他。
半夜,嫂子給我端了餃子,我依然沒有吃。一天多沒吃東西了,我卻一點都不餓。就這樣迷迷糊糊一夜。
第二天早晨,我嫂子又給我端來了餃子,我閉著眼假裝睡覺。
“那個誰,今天一早給我打電話了?!蔽疑┳油蝗徽f。
我立刻睜開眼看著她,等著下文。
她嘆了口氣說:“他聯(lián)系不上你著急了,問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就告訴他了?!?br/>
“他怎么說?”我聽到我的聲音已經(jīng)發(fā)顫了。
“他說知道了?!蔽疑┳踊卮稹?br/>
“他還說什么了?”
“沒了,就說了這些?!?br/>
“真的嗎?他就沒有說別的?”
“沒有?!?br/>
“他知道咱媽打我了嗎?”
“我沒說,我就說家里知道你們的事了,很生氣,把你關(guān)起來了,不讓你跟他聯(lián)系。他就說知道了,也沒再說啥。”
我心一陣慌亂,子獲都不問問我的具體情況,他真的有那么忙嗎?還是他太太在他身邊,他不方便?我是不是已經(jīng)被他遺棄了?
“吃點飯吧,你還真絕食啊?白菜豬肉餡的餃子,可香呢?!鄙┳佣酥溩幼谖掖策?。
“我不想吃?!蔽沂钦娴牟幌氤詵|西,如果子獲真的不要我了,我寧愿死。
嫂子又勸了一陣子,見我真的不吃就出去。
快兩天兩夜了,我的心第一次真正感到絕望。他并沒有我以為的那樣在意我!我是不是應該聽爸媽的話留在家里,不再回去?
可是我的腦子里全是他的樣子,他淺笑的樣子,挑眉的樣子,沉思的樣子,甚至流汗的樣子……想的我心里一陣陣的發(fā)緊,怎么樣都擺脫不了。
我也不想忤逆父母,我也想讓他們高興,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不愛他,不想他。我的心,我的思緒都不由自主地追著他去。
絕望,無奈,對自己的惱怒,說不清楚是怎樣的心情。我哭了一陣又一陣,似乎我除了哭泣,也做不了什么。我想做一只鴕鳥,就這樣窩在房間里,不做任何決定,聽天由命。
哭累了又昏昏地睡去,睡醒了就趴在床上發(fā)呆。其實我連發(fā)呆都做不到,因為我心里,腦子里全都是子獲,一陣一陣襲掠著我的心,我的眼,我的喉嚨口。
胡思亂想間,突然隱約聽到有人在院子里說話?!澳?,請問關(guān)觀在家嗎?我來看看她。”
我騰的一下從床上抬起頭,用手臂撐著身子,側(cè)耳傾聽。
“您是哪位???”我嫂子的聲音。
“我是她的朋友。可以進屋說話嗎?”
是子獲!子獲來了!他來接我了。我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覺得頭一陣眩暈。我扶著床頭穩(wěn)了穩(wěn)心神,慢慢走到門邊。
我聽到子獲已經(jīng)進屋了,我媽也從里屋出來了。
“你是哪位?找關(guān)觀有什么事?!蔽覌尩穆曇衾锍錆M了敵意,她或許已經(jīng)猜出來子獲的身份了。
“伯母您好,我是邢子獲,這兩天關(guān)觀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看她好不好?!?br/>
“你是她什么人?她好不好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母親的聲音充滿著刻薄。
我趴在門上緊張著子獲會怎么回答。
( = )